【第45章 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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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出正月，陸芳書病了。
太醫說是染了風寒，加上憂思過重。
安平帝去看了一眼，留了一句“皇後辛苦，後宮之事繁雜，也不必事事親力親為，交給下麵的人去辦，自己好生歇息。”就走了。
陸芳書心裡委屈，又無人可說，讓人傳了帖子希望妹妹陸如雪來宮陪伴伺病幾日，有個體己人也好說說話。
陸如雪雖說性子毛躁，但畢竟同根同族，自然是護著長姐的。
第二日便進了宮。
她原本跟晚棠公主關係就不錯，一年中總有要進宮幾次倒是熟悉。
來了自是要去陳太後處請安，因為蕭懷征的緣故，陸如雪心中不快，進宮前家中長輩一再囑咐不能闖禍，且晚棠公主那裡定了要去北魏和親，一直在鬨脾氣，讓他切莫火上澆油。
冇想到，偏偏就在這個節骨眼上碰上了沈清婉。
隻因除夕那夜太後差人專門給沈府賜了菜，稱讚沈府嘉言懿行，又讚沈清婉蕙心紈質。
隻待朝廷恢複朝參後，沈清婉特進宮給太後請安以謝皇恩。
碰見陸如雪，沈清婉也是略顯尷尬，自從被太後問了八字又時常進宮陪伴後，她已經刻意避開了一切能與其見麵的場合。
卻冇想到在最不該碰麵的地方碰了個正著。
兩人互相行了萬福禮。
太後看見陸如雪倒是顯得頗為熱絡：“如雪來了，快坐吧，皇後這兩日身子不適，那些個宮女自不如自家人體貼，你來了也好，多住幾日陪陪你長姐。”
陸如雪坐著敘話，但沈清婉在太後邊上站著，低眉順眼的。
冇過一會，蕭晚棠也來了。
這下可真熱鬨了，綠毛鸚鵡又開始叫喚“哭包來了，哭包來了。”
這鸚鵡識得人，頗為勢利眼。
看見安平帝知道喊“陛下”
看見陸芳書會喊“皇後”
看見蕭懷征就是“孽子”“混球”回回都被蕭懷征掐脖子差點送鳥命。
果然，蕭晚棠一進來連人都冇看清就開始哭唧唧：“母後，如今連隻鳥都敢欺負我了。”
太後也笑：“那還不是你回回來我這兒不是哭就是鬨的。”
晚棠這纔看見陸如雪：“你今兒個怎麼也來了？”
陸如雪：“長姐身子不適，我過來侍奉幾日。”
“皇嫂病了？”蕭晚棠成日裡就憂心自己那點事，這才發現這兩天還真冇見到皇嫂。她拉著陸如雪說：“那一會我跟你一起去瞧瞧皇嫂。”
陳太後道：“去瞧瞧你皇嫂也好，隻是你今天來我這兒又是怎麼了？”晚棠公主雖非她所出，但她與先帝隻得兩子，冇有女兒，晚棠生得也好，她自是比對旁人多出兩分喜愛。
蕭晚棠開始撒嬌：“皇兄說我這次出嫁是七哥哥送嫁，我素日裡跟七哥又不算很親近，想讓母後跟他說說，我能不能自己出去采買點喜好的玩意，以後想回燕京城隻怕山長水遠，想見母後一麵都難了~”
說完就開始抹淚，委屈得不得了。
晚棠長這麼大，出宮的日子都極少，天天關在這深宮中，連燕京城都未逛過幾回就要遠嫁北魏，陳太後也能理解她的心情，安撫道：“這樣吧，母後準你去武陵王府小住些日子，你七哥府裡有武將，有他護著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危險，懷征邊關三年回燕京的日子少，那麼兄妹倆不親近也是自然，這次他負責送嫁，你多跟他親近些。”
晚棠喜出望外：“真的嗎？我可以去七哥府上玩。”
剛剛還哭唧唧，這會就眉開眼笑了。
陳太後都懷疑剛剛這孩子是不是裝的，笑著搖頭：“你要聽你七哥的話，他脾氣可不好，你鬨他揍你我可不拉。”
晚棠點頭如搗蒜，挽著陸如雪的胳膊：“那就不打擾母後清淨了，我跟如雪去瞧瞧皇嫂。”
“去吧去吧。”
兩位姑娘一起走了。
陳太後看看站在邊上的沈清婉，自始至終也不多語。
剛剛她是故意讓陸如雪坐著，而讓她站在她身後，當初賞菊宴賞原本是想撮合小兒子和陸如雪，誰知陸家這三姑娘性子太毛躁了些，一眾貴女中她挑中了沈清婉，如今看來這清婉真是個不爭不搶的好性子，心中甚是欣慰。
陳太後拉著沈清婉的手拍了拍：“你兄長既和懷征交好，你也要多尋些機會跟他親近些纔是。那孩子自小在我身邊的日子不多，以後你替我多疼疼他。”
沈清婉麵露嬌羞之色，紅著臉輕聲應道：“是。”
這頭陸如雪剛出院子，臉色就垮了下來。
蕭晚棠聽說她在賞菊宴上出了糗，鬥畫輸給了七哥府上一個平民女子，母後明擺著是幫七哥去挑貴女的，結果挑中了沈清婉。
陸如雪自然氣難平。
她安撫道：“行了，你看那沈清婉也不像有王妃的氣派，我七哥纔不是好相與的人，最是頑劣浪蕩，好夫君多得是，你再挑一個你降服得住的便罷了，不像我，要嫁去那北魏，聽說那裡的男子個個大鬍子，長得又高又壯，力大如牛粗鄙無比，我纔是該哭的那個。”
陸如雪看了眼晚棠，公主比她還小一歲呢，也是可憐。
兩相對比，心裡頓時舒坦了許多。
兩人一起回了皇後宮裡，看見陸芳書還躺在床上，聽見動靜勉強起身，臉色煞白，一副病容。
陸如雪眼眶頓時紅了：“長姐你怎麼病成這樣，太醫怎麼說啊？”
蕭晚棠也吃驚，不過三五日未見，這纔在正月呢，怎麼臉色如此之差。
陸芳書有苦說不出，自那方昭儀得寵以來，安平帝極少來她宮裡，哪怕來了，也未與她親近，夫妻這麼多年，這還是從未有過的事。
如今連彆的妃嬪在她麵前都開始抱怨，酸話連篇。
可那方昭儀就跟個木頭一樣，任旁人如何陰陽怪氣她都跟聽不見看不見一樣。
禮數上該有的也都做得足。陸芳書一直以賢德著稱，如今安平帝對那方昭儀盛寵還是興頭上，她也不好當麵為難，真真活活急火攻心憋出的病來。
看見妹妹，一時冇控製住，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