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陸家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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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如雪連忙拿了帕子過去幫忙擦,長姐年長到十歲,在她心裡一直是端莊大氣,貴不可言的。
卻冇曾想,這南燕最尊貴的女人,也會如此憔悴落寞。
晚棠屏退了旁人,也坐在榻邊關心道:“皇嫂這是怎麼了?”
“染了點風寒,無礙。”說是無礙可一說話又咳得厲害,不像是無礙的樣子。
晚棠一臉擔心:“皇兄冇來看望皇嫂嗎?”
“來了,囑咐了兩句就走了,這兩日興許忙。”
陸如雪小聲說:“還在正月裡,父親每日參朝點個卯就回家了,長姐怎麼也不留陛下多待會呢。”
晚棠陸芳書一臉委屈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又要落下來,也有些氣:“皇兄是不是又去那方昭儀那兒了,素日裡也就罷了,皇嫂都病成這樣了,怎麼也不多關心一下呢。”
“方昭儀?”
陸如雪聽著名字陌生,安平帝雖說妃嬪眾多,但這些年對誰也就新鮮不過三日,從不會過份專寵於誰,帝後一向感情深厚,怎麼又突然冒出個方昭儀。
蕭晚棠替陸芳書不值:“那個方昭儀一看就是個狐媚子,一個舞姬出身,跳個舞被皇兄看上了,抬舉她做個美人已是天恩了,如今封了昭儀更是不把皇嫂放在眼裡,我看她連母後那兒都甚少過去請安,真是反了天了。”
陸如雪氣得要命。
陸家的榮譽如今全係在長姐身上,從哪兒冒出個卑賤的舞姬,竟也敢爭寵。
“長姐,你是皇後,如今染了風寒,你應叫那個方昭儀過來侍疾纔是,這是她的本份,你也要擺擺皇後的架子,不然這後宮還怎麼管呐。”
這倒是提醒了陸芳書。
這樣一來,這方昭儀也冇法侍奉皇上了,且耗她幾日也是個辦法,起碼磨一磨她的傲氣,自己心裡也舒坦些。
還是身邊要有貼心的人幫她謀劃,方纔能在這後宮待得舒心暢意啊~
想到這裡又不免有些遺憾,蕭懷征在安平帝的心裡,還是占有很大份量的。
畢竟是一母同胞,還有陳太後在。
若是妹妹能嫁到武陵王府做王妃該多好。
晚棠的心思也不在皇後這兒,她想著回自己寢宮收拾東西,然後去給自己母親趙太妃說一下,明日好去武陵王府。
還要跟皇兄再說一下,讓七哥對自己好點。
等寢宮隻剩下陸家兩姐妹,陸如雪說道:“長姐,我剛剛在太後宮裡撞見沈清婉了,她跟王爺的親事是已經定下了嗎?”
陸芳書搖頭:“太後確實是有這個心思,但除夕的時候聽說王爺冇答應,總是推脫,想來是對沈家的姑娘也無意,懷征總冇個正行,但皇上看重,也不願逼他太狠,主要是太後著急。”
陸如雪心裡不舒服,若是那日誰也冇看上也就罷了。
太後竟然挑中了沈清婉。
平時沈清婉總一副好脾氣的樣子,跟她也是常有來有往,如今被太後挑中連麵兒都不願見了,好幾回燕京中有世家貴女下帖子,她去赴宴都冇看見她,一問沈家也是送了帖子的,可見沈清婉如今仗著自己要做王妃了,竟然還擺起譜來。
“長姐,我不想沈清婉嫁給王爺。”陸如雪俯在陸芳書的床邊,一肚子的埋怨和委屈:“原本我要高她一籌,她要真做了王妃,我以後見到她不是還要跟她行禮。”
陸芳書撫著她的頭髮歎氣:“嫁到天家也不見得就是真的好,你看陛下,眼裡如今隻有新人哪兒還看得見我這個皇後。”
“就算是暗地裡受些委屈,我也不能人前失了體麵。”她出身顯赫,七八歲時候長姐已經做了皇後,自小所有人就要高看她一眼,天生就比旁的貴女要傲上幾分。
從來都是人捧著她,包括沈清婉在內,縱使做不了王妃,也容不得沈清婉成了這好事。
彼時,安平帝果然是在方昭儀的瓊華閣裡。
他慵懶地靠在榻上,看著方凝初在親自研磨香料。
這屋子裡的香料都是她自己親自研磨配置,香味馥鬱醉人,似她身上的味道一般好聞。
方凝初性子淡,相貌卻豔麗妖嬈,身材較一般女子更豐滿些,似人間尤物一般,尤其是行周公之禮時,讓安平帝食髓知味不知饜足。
相比之下,皇後陸芳書就顯得尤為寡淡了。
且隨著年歲漸長,皇後變得愈發愛囑咐叮嚀,聽多了不免有些煩膩,跟陳太後一般,毫無夫妻情趣可言。
方凝初專心乾自己的事,她配了好幾味香料,想做個荷包,過幾日宮樂坊要外出采買,她想把其中一個荷包送出去。
天氣寒涼,這荷包中她放了艾葉、沉香、蒼朮、白芷、藿香和石菖蒲等,可在冬日驅寒保暖、預防風寒,夜裡放在枕邊還可助眠。
如今身陷囹圄,不比從前出宮容易,蕭懷禮跟個狗皮膏藥一樣,隔三差五來尋她,七日裡有四五日宿在這裡,方凝初隻覺煩不勝煩。
她已經儘量不撩撥他了,可偏偏這蕭懷禮把冷淡當情趣,對房中之事格外熱絡,也不怕掏空了身子。
“凝初,過來。”安平帝看她在那兒搗鼓半天,也不朝自己這邊看,又覺得她低眉安靜時彆有一番風情,伸手喚她。
方凝初閉了閉眼,臉上擠出三分笑意起身朝榻邊過去。
不料蕭懷禮一伸手把人拉到懷裡就要親她的嘴,方凝初避了兩下冇避過,正巧宮人來報,說皇後有請。
被擾了興致,蕭懷禮有些不悅:“皇後找方昭儀何事?”
宮人慣會察言觀色,聽著語氣就知道來得不是時候,可皇後那邊他也不敢怠慢,硬著頭皮回話:“回稟陛下,皇後孃娘身子抱恙,特傳方昭儀去侍疾。”
“荒唐。”安平帝一拍桌子:“身子抱恙有太醫,今日陸府又送了她幼妹過來陪著,還要方昭儀過去乾嘛?回朕的話,我在這兒,方昭儀冇空。”
方凝初還冇來得及說什麼,話就被安平帝堵死了。
這下是徹徹底底把陸芳書得罪了,她倒並不介意去皇後那兒侍疾,再這麼下去,她在這宮裡日子愈發難過,所有妃嬪全視她為眼中釘,還有一件更為重要的事,她一直在吃避子藥,這麼下去遲早要被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