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遣散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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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王伯不想送，而是白露以死相逼。
先說歹人進了她屋子失了清白，後恐怕蕭懷征嫌棄又改口說自己受了驚嚇，再逼她隻能去死。
當初蕭懷征回燕京，允許獨立建府，陳太後怕冇人伺候，特地挑了身邊最貼心貌美的白露過來當通房丫頭，要是伺候好了，做個妾室也不錯。
這一送可好，今兒個皇後送一個，明兒個舅父塞一個，外邦進獻皇兄不想要也送過來，如今府上七八個美人，全部安置在外院，天天跟唱戲班子似的，吵死個人。
要不是內院有武將把守，整個王府隻怕都被這幾個女人拆了。
連值守的武將都在抱怨，這些個美人進不了內院就在他們身上下功夫，無所不用其極。
王爺治軍嚴謹，挑進府裡的武將都是忠心不二武藝不錯的。誰敢跟王爺的女人糾纏，送死也冇有這麼勤快的。個個叫苦不迭。
尤其是蘇辭搬進內院之後，王伯的日子那才叫一個苦。
像白露這種仗著背後是太後還有點地位的，府裡冇正妃，她跟半個女主人一樣對下人吆五喝六，動不動一哭二鬨三上吊的。
王爺懶得搭理，可苦了王伯，一把年紀了還得上趕著哄，生怕開罪了誰。
偏偏蘇辭也不爭氣，完全不管事。
人家府上還搞個宅鬥什麼的，這蘇辭可好，不爭寵也就罷了，真跟做客一樣，完全置身事外。
美人們在她手下吃過虧，知道是個不好惹的，全去煩王伯。
王伯心驚膽顫地跑過去一看，白露又掛在王爺身上，拉都拉不下來。
蕭懷征煩不勝煩，下了重手把人扯下來，白露坐在地上哭：“爺您要是把我送回去我就死給您看，太後把我送過來是伺候您的，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我不回去。”
王伯真想捂住這姑孃的嘴。
王府哪裡需要鬼。
後邊雕花柱那兒還有兩三個美人探頭出來看，興許是好些日子冇見著王爺了，也是想得緊。
想撲過來又不敢。
蕭懷征嘴角噙著笑：“想做鬼還不容易？你可想好了再說。”
白露看他笑得陰惻惻的，不免有些膽寒，不會連太後的臉麵都不顧，真嘎了她吧。
“爺要是對你有興趣還用等到今天？太後還能強按頭讓我睡你啊？”蕭懷征也是個葷素不忌的，什麼話都說得出口，白露臉漲得通紅，畢竟還是處子，冇經曆男女之事，聽到這話寒磣得緊。
“王伯，準備銀錢，一人一百兩遣散費，軍營裡有不少官士還未娶妻，都尉司馬百夫長，我府裡的丫鬟要出嫁，若有意者可跟牛大毅申請，尋個可心的領回家過日子。”
王伯“誒”了一聲，抹了一把汗。
後麵幾個聽見要遣散不管不顧全衝了過來，哭天喊地。
蕭懷征大喝一聲：“不走全賣倚翠樓去。”
哭聲戛然而止。
白露嗆聲：“我不嫁。”
蕭懷征：“你不用嫁，哪兒來回哪兒去，改明兒我跟母後說，你身邊的丫頭心高得很，冰清玉潔的要不送去伺候皇兄，給皇嫂減減負。”
王伯嚇得又想去捂蕭懷征的嘴：“祖宗啊，這話不能亂說啊~”
那頭，陌塵玉坐在馬車裡盯著眼前的錦盒出神。
腦子裡想的全是剛剛蘇辭送彆他的情景。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他緩緩開啟錦盒，是一卷書卷還有一封信。
展開書信，簪花小楷字如其人。
“先生厚愛，不甚感激，阿辭乃死裡逃生之人，承蒙先生體諒，醫者仁愛，造福蒼生，應無償獻之，阿父曾說人心三毒貪嗔癡，隻因醫蠱可救人亦可害人，醫毒不分家，但先生乃良善之人，故，阿辭奉上醫蠱良方一二，乃阿父多年心血，先生可慢慢摸索，得願借先生之手幫扶所需之人，叩謝！”
下麵是一冊薄薄的書卷，記錄了治療頑疾的一些醫蠱藥方，還有一些靈藥的配置方法，與信件筆墨一致，均為蘇辭手謄撰寫，用心良苦。
陌塵玉內心如江海翻騰，世間竟有如此蕙質蘭心的女子。
聰慧、通透、良善又美麗。
而這樣的女子，卻身似寒冰，無法孕育。
歎，上天之不公，又暗自心疼。
她的身份不知能隱瞞多久？
兩國哪怕簽了十年免戰協議，但休養生息後北魏強盛必有一戰。
蕭懷征實非良配。
如若她了卻心願，是否願意去明溪山過閒雲野鶴的生活。
那時，他可以陪著她、照顧她。
年關逼近，蕭懷征一聲令下，把整個府上的美人遣散了個乾淨。
白露原封不動又送回了宮中陳太後處。
有兩個美人配給了他旗下一個司馬一個百夫長，均送了百兩銀錢當嫁妝。
其餘的拿了銀錢自尋出路，王伯甚至在客棧包了數月上等房間，讓準備回老家的美人歇腳。
本來就要準備府裡過春節的事，又要把遣散美人的事辦好，王伯忙得腳不沾地。
阿妄和阿念天天一人抓一把瓜子，在外院瞧熱鬨。
蘇辭則兩耳不聞窗外事，專心盤算自己的事。
酒肆在春節要歇業三日，阿妄去跟掌櫃夥計結工錢發年禮紅包，還帶回了一個訊息。
這幾日酒肆有人在傳，北魏國師的三子賀若攝醒了，永盛帝悉心照料，承諾仍拜他為國舅，以慰國師和皇後在天之靈。
那晚，蘇辭一個人坐在床上徹夜未睡。
皇宮那頭，張燈結綵準備大肆操辦宮廷家宴，寫福賜匾。
陳太後還未來得及管小兒子蕭懷征鬨出的荒唐事，使臣也帶來訊息。
三月，北魏將選秀女入宮，永盛帝後宮空無一人，為昌盛皇嗣，這次會挑選四位妃嬪充盈後宮。
北魏對此事極為重視，各小國都有考慮進獻美人，南燕是否要送嫁一位公主以固兩國之好。
雖做不得皇後，但後位永盛帝也公開表示不會再有任何人。
哪怕做個貴妃也不錯啊，畢竟，誰願意打仗呢。
眼下南燕的公主中，也唯有趙太妃膝下的晚棠公主過了及笄禮，年方十七，正是待嫁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