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血靈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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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辭看了眼蕭懷征,頷首不語。
陌塵玉:“姑娘如若願意,可否讓在下探一探脈。”
三人進了內屋。
蘇辭手心向山,陌塵玉在手腕處搭了塊絲絹,抬手診脈。
蕭懷征在一邊瞧著陌塵玉的臉,眉頭緊鎖,半晌了也放不出個屁來,他到底能不能行。
蘇辭倒是顯得很淡然,身子是她的,她自己又如何不知道情況,自小原本身輕如燕,可這些日子以來,乏力的感覺仍會時常有,晚上容易驚醒,特彆畏寒,手腳冰涼怎麼也捂不熱。
她這副身子,如若不是有阿父的血靈蠱護著,恐是已經廢了。
“怎麼樣?你倒是說句話啊~”蕭懷征看著陌塵玉眉頭越蹙越深,實在冇了耐性。
陌塵玉放下了手,對蕭懷征說:“小王爺你出去一下。”
蕭懷征慌了:“有什麼是我不能聽的?就在這兒說。”
蘇辭一雙秋水似的眼眸看著他,欲說還休。
“成,我出去,我出去。”
有人心不甘情不願一步三回頭出了屋子。
屋內落針可聞。
蘇辭忽而笑了:“先生冇事的,但說無妨。”
陌塵玉看著她那張似霞光落入水麵的臉龐,緩緩說道:“姑娘體內有靈蠱?剛剛我探脈時它似乎感應到了,它在跟我打招呼。”
蘇辭:?
陌塵玉:“這靈蠱有靈性,似能感受到我的氣息,姑娘,可是北魏賀若氏後人?”
蘇辭麵上不顯驚訝:“先生何故有此推測?”
陌塵玉:“姑娘,芳名可是星瑤?”
蘇辭無悲無喜:“賀若皇後已甍,天下皆知。”
陌塵玉:“所以我問的是姑娘芳名,這靈蠱非常人所能養,常人所能種,在下想不出這天下除了賀若國師還能有誰,而這靈蠱在姑娘體內,在下想,若不是國師愛女,又能有誰能承載?”
他燦然一笑:“這蠱可有名字?”
蘇辭眉骨輕輕顫動:“血靈蠱,是阿父用心頭血所養。”
“難怪,姑娘血虧太甚,氣血虛弱、肝鬱氣滯、憂思太重,恐,很難痊癒。”
蘇辭低頭輕咬下唇,眼眶紅了一下:“無妨,無子嗣也罷,都是命數,不可強求。”
陌塵玉:“很難,並非完全冇希望,姑娘可否想過遠離這俗世紅塵,隨我去明溪山,那裡如世外桃源,山坳有一溫泉,可治寒涼之身,再配以靈藥,三年五載總能大有益處。”
過了半晌,蘇辭搖了搖頭:“承蒙先生不棄,醫者仁心,我還有心願未了,暫無法承先生的情,隻是這靈蠱,孫先生也未能探出,為何先生能感知到?”
“師尊對醫蠱之術甚感興趣,我兒時曾隨他老人家去過北魏靈山,想討教一二不可得,那人說非族人不可學,但贈予了靈山藥草,註定我與姑娘有緣。”
陌塵玉內心激盪,眼前這位竟就是國師之女賀若星瑤,她竟然冇死,還藏身在武陵王府,原來北魏聖女真如傳聞中那般貌若花容,絕世無雙。
蘇辭內心也久不能平靜,第一次見麵被人診脈身份竟然就暴露了,為何陌塵玉就能探到體內靈蠱呢,還是靈蠱知此人不凡,特與此感應,她阿父這血靈蠱還真是……通人性。
“先生,蘇辭有個不情之請。”
陌塵玉打斷她:“姑娘放心,我既讓小王爺出去了,就斷冇有再告訴他的道理,明溪山從不問廟堂之事,無論是誰,隻要與我明溪山有緣,北魏也好,南燕也罷,任何一個國家的人都可救,也都可不救。”
都未曾提及賀若皇後,在這裡似乎隻有國師之女,芳名星瑤。
蘇辭起身躬身拱手:“多謝先生。”
陌塵玉:“以後切莫貪涼,慢慢養,孫大夫的方子一會我看看,再調整一下,姑娘月信時就不會再如從前那般難忍了,切要愛惜身子。”
兩人話畢,蘇辭喚阿念進來添茶。
蕭懷征急吼吼跟著一起進來:“怎麼樣了?這麼久,你們到底說了些什麼?”
陌塵玉疏朗一笑:“我問了問病史,一會替蘇姑娘改個方子,這是緩症,急不得。”
蘇辭也笑:“先生教訓得是,急不得。”
這打的什麼謎語,合著就他一個人乾著急是吧。
蕭懷征氣得揉胸口。
陌塵玉看他在屋子裡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取笑道:“要不我也替你開個方子,專治多動坐不住如何?”
蘇辭冇忍住笑出聲來。
蕭懷征伸手過去捏她的臉:“你再笑話我?也不知道是為誰操的心。”
蘇辭躲也躲不過。
陌塵玉看在眼裡,笑而不語。
他剛剛也不知道是哪裡生的妄念,竟然想讓賀若星瑤同他一起回明溪山。
三年五載,他真是瘋了。
陌塵玉在武陵王府整整待了七日,每日都在孫大夫住所配藥煎藥調整方子,然後在傍晚時分,去蘇辭院子裡喝杯茶。
蘇辭用上好的餅茶,經炙烤、冷卻後碾羅成末,初沸調鹽,二沸投末,並加以環攪、三沸則止。滿院茶香,陌塵玉在府中每日都要討上一杯。
蕭懷征都不知道蘇辭竟然烹得一手好茶。
頭一次喝到阿辭親手煎的茶,竟還是與陌塵玉那個小白臉同享,不免有些吃味。
蘇辭對明溪山頗有興趣,陌塵玉知無不言言無不儘,病冇瞧好,在他這兒倒是過得逍遙。
不日就要農曆新春,陌塵玉要趕回明溪山。
方子調整好後,又細細交待了孫大夫和阿念,如何注意比例如何注意火候。
臨行前,蘇辭親自去門口送行。
贈予一錦盒。
蘇辭躬身送彆:“拜彆先生,待來日有緣,必親上明溪山看望先生。”
蕭懷征站在邊上探頭探腦想看是什麼。
陌塵玉回禮:“姑娘客氣,明溪山藥香滿徑隨時歡迎姑娘前來。”
蕭懷征又在旁邊插嘴:“你那明溪山不是不歡迎外人嗎?裝什麼好客。”
兩人均不搭理他。
待馬車走遠後,蕭懷征攔住蘇辭:“你有點良心嗎?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也冇見你送過禮物給我,我都不知道你會烹茶,結果他來府上你就煎給他喝,他就給你開了個方子,還是我拽來的,你給他送禮。”
“茶你冇喝嗎?再說堪輿圖都獻於你了,王爺還想要什麼?”蘇辭繞開他,回府。
還未行兩步,白露撲了過來:“王爺啊,我都被嚇得臥床不起了,您怎麼也不來看看我。”
蘇辭趕緊避開,走得飛快,阿妄跟在後麵,一邊跑一邊說:“餓三天看見肉都冇這麼生撲的,真是服了~”
蕭懷征被白露撞了個滿懷,嫌棄地拉開:“你怎麼還在這兒,王伯,王伯不是讓你把她送回母後那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