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鬥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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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芳書進府時，陸夫人就悄悄告之，這小王爺竟然帶了個府中之人一同赴宴，也不知是什麼關係？隻怕陸如雪這門親事他並無意，不然怎麼會這般打陸家的臉。
可太後最是疼愛這個小兒子，如今邊防也依仗這位聖上胞弟，她自是不願結冤，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剛剛為陳太後斟茶時，已附耳遞話：“母後，我看武陵王身邊坐著的女子麵生，不知是何人？”
結果還冇等陳太後發話，她那不爭氣的妹妹就站起來挑釁輕賤人家。
蕭懷征向來天不怕地不怕，渾起來當今聖上都頭疼。
這下可好，連陸家都給繞進去給人看笑話。
一場風波之後，席麵上的諸位對這位蘇姑娘更好奇了。
竟不是那種關係，王爺還帶著她賞菊，府裡的客人？一個父母雙親皆不在的富商之女，哪門子的客人？
還堂而皇之來國丈府上做客，蕭懷征也太抬舉她了。
陸如雪在蕭懷征麵前落了下乘，氣得眼眶都紅了。
陸芳書想為妹妹尋回點麵子，提議貴女們畫菊撫琴各執一樣，而由現場的貴公子即興作賦，風雅之事，以娛席宴。
有此提議正是因為妹妹陸如雪琴畫雙絕，在燕京頗有幾分名氣。
陸家女兒在陸公還在世時就請的是最好的老師在家裡辦學堂，跟宮裡的女官習禮儀，就為了有一天能與天家結親，出一任皇後。
當時陸芳書也是在眾貴女中脫穎而出，被太後一眼相中，許給了還是親王的蕭懷禮。
雖說登基這十年，安平帝後宮充盈，納了不少妃子，但夫妻二人還算和睦，唯一的遺憾就是大皇子身子孱弱，而她這些年也一直未有所出。
眾人皆說此提議好。
陸如雪一掃先前陰霾，高傲地昂著頭，定要讓在場所有人看看，什麼是真正的京中貴女風雅。
明麵上眾人都吹捧陸如雪，實則暗暗較勁，誰願意給人作配。
這在場除了武陵王蕭懷征，還有不少王侯才子世家子弟。
蘇家的蘇裴之，16歲就考了功名，祖父乃太祖時期教導皇子的老太傅，也曾位列尚書省中書令一職，蘇家如今雖大不如前，但文采學識在南燕無出其右；
還有那刑部尚書之子沈如璋，也是一表人才，沉穩練達，年紀輕輕已在刑部任郎中，前途不可估量。
這幾位都還未婚配，都屬良人。
至於宋公子，宋公子暫且不論，京中有名的二皮臉，不過他父親乃戶部尚書，家中實在富裕，也算是美事一樁。
還有榮昌侯之子趙定顯，一眾貴女們這個年紀不免看臉，這個行如肥豬，放浪形骸，是真不行。
蕭懷征對這些風雅之事毫無興致，他瞧著邊上的蘇辭，看她頷首不語，似也興趣不大。
湊近了低聲說：“行啊你蘇辭，八百個心眼子，做我婢子還委屈你了？”
蘇辭看都不看他小聲回道：“王爺拿我當靶子，我拿王爺當恩人，以德報怨的不是王爺您嗎？”
“你這張嘴不去天橋底下說書都可惜了，想跟我撇清關係，門都冇有。”
讓她做狐狸精，她還把自己當座上賓了。
陸如雪正在描畫，抬眼一看，蕭懷征跟那蘇辭竟然還旁若無人的湊近講話，氣不打一處來，靈機一動，差人端了紙筆顏料也送了一份給蘇辭。
貼身的丫鬟畢恭畢敬地說：“我家姑娘說剛剛既然錯當蘇姑娘是賤婢，想來蘇姑娘這般氣度哪怕出自商賈之家也自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妨與大家一起作畫，也讓燕京貴女一睹蘇姑孃的風姿。”
偏偏這丫鬟站得筆直，聲音還大，場上好些人都聽見。
在南燕，商賈雖富庶，但地位並不算高，其對子女之教誨也多以生意經為主，很少會從小培養琴棋書畫這些附庸風雅之技。
蕭懷征不耐煩地瞥了那陸如雪一眼：又來作死。
蘇辭對在這種場合出風頭並無興趣，剛想推脫不會，蕭懷征扯著嗓子喊：“那就畫，本王府上的客人，也不能白來赴宴。”
這就杠上了。
今天是非得跟這位陸家姑娘過不去嗎？
席麵上作畫也好、彈琴也罷，哪怕是品酒，最得趣的就是一個“鬥”字。
鬥畫鬥琴舞劍吟詩有高有低宴會才能熱鬨起來，今日太後皇後在此，本不想太過喧嘩叨擾，但陸家姑娘似乎跟武陵王帶來的這位客人兩看生厭，非要一較高下，旁人自是樂於瞧個熱鬨。
皇後對陸如雪的畫技信心十足，她取了手上的玉鐲作彩頭，賞與這輪鬥畫勝出者。
可如何能保證這鬥畫者勝負呢，蘇裴之獻上一計，命人取封好的小箱子來，讓諸位在場的各文人雅士匿名投票，最後由太後來宣佈這鬥畫哪位貴女勝出。
秋高氣爽，又難得不在宮中，陳太後也來了興致，欣然應允。
蘇辭在這個時候拿喬，低聲對蕭懷征說：“我跟陸姑娘本無恩怨，她是皇後的妹妹，王爺我不想比。”
蕭懷征哪裡能在這個時候下了麵子，咬牙低嗬：“必須比還必須贏，老子可不想娶她。”
“五百兩我可為王爺一戰。”
這個時候敲竹杠？
蕭懷征氣笑了：“你給我等著，回府看我怎麼收拾你。”
“是王爺自己要帶我來的，要不您現在就收拾我。”
“成交。”
作畫者共五人，加上蘇辭變成了六個。
前幾位已經開始，遠遠瞧著有兩位都畫了枝乾，蘇辭纔剛剛開始。
陸如雪果真是名家開蒙，她臨摹的是《菊叢飛蝶圖》，卻又把圖中原本的菊花換成了“鳳凰振羽”，五六隻蝴蝶圍繞菊花成眾星捧月之姿。
配字“一簇菊花棲鳳凰,枝頭展翅欲飛翔”，那朵傲立的菊花開時如鳳凰展翅，姿態優美，更顯光彩奪目。
其餘幾位姑娘既然願意鬥畫，自然技藝非凡。
其中以沈清婉尤為突出，她作了一幅《秋聲叢豔圖 》，各種形狀各異的菊花爭奇鬥豔，更顯秋色絢爛之美。
而謝家的嫡女祖上九曲十八彎的跟陳太後還算得是遠親，她作了副《益壽延年》，因菊又有益壽延年之藥典故，寓意杯泛金英,延年益壽，這擺明瞭是想討太後的歡心。
各有千秋，但論畫功筆法及技藝之嫻熟，仍是陸如雪更勝一籌。
此時，蘇辭也已落筆，眾人不禁好奇，她畫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