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誰說我是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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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廳內,趙定顯也在。
蕭懷征一進去,他身上的肥肉下意識抖了三抖。
坐在主位的陸修然起身迎蕭懷征:“王爺來了,聽聞這一趟北魏之行收穫頗豐,有什麼新鮮事說給諸位聽聽?”
蕭懷征長袍一撂坐下:“我是天橋底下說書的?”
得~一句話天聊死了。
陸修然敢怒不敢言,要不是今天陳太後要來,他高低跟他吵一架,囂張什麼?
沈如璋嘴角勾起,這陸修然回回在蕭懷征這兒吃癟就是不長記性。
宋元紹把話頭接過去,問蕭懷征:“剛剛你進來有冇有瞧見各家貴女,今天這席麵可是借你的光,兄弟們瞧著都眼熱啊~”
話一說開,在座諸位都笑了。
氣氛才緩和了下來。
蕭懷征不以為然:“話可不能亂說,今兒個不就是陸府請咱們來賞菊品酒來了?怎麼就是借了我的光了。”
明麵上是賞菊品酒,誰都知道是想給武陵王挑個正妃。
燕京城也有頭有臉的人家不少,可收到請柬的大多都是家中有未出閣千金的權貴之家,世家小姐們碧玉年華,各有各的美。
隻是今兒個不是正式場合,大家也都不把話頭挑明。
燕京士族崇尚名仕風流,不乏風月好色之徒,有好事者在邊上探問:“聽聞王爺還從北魏帶回一女子,生得花容月貌,什麼時候也讓我們開開眼界,比那秦樓楚館的魁首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蕭懷征身上,這些日子外麵傳什麼的都有,大家早就存了獵奇之心。
宋元紹起鬨:“懷征,什麼時候請咱們去你府上烤肉吃酒,也讓我們開開眼。”
蕭懷征蹙眉:“無趣,不是說今日在流杯亭處賞菊品酒,走啊,大夥都出去轉轉,外頭各家妹妹們都在,乾嘛都盯我身上。”
說起飲酒,大家原本就在此處等人齊了再一同前往。
既然正主來了,自然是現在儘興。
一群人從正廳出來,園子裡到處都是秋菊,沿路擺之蜿蜒一直到流杯亭。
流杯亭建在荷塘邊,還有一片空地是內廷寬敞之地,正好可容納宴席飲酒賞酒,大家三兩成群,目光都停留在荷塘邊一娉婷身影上。
隻見那淡藍衣裙女子與藍天白雲映襯,一頭烏黑長髮簡單束之,俯身看一簇墨荷,側臉白皙無暇,芊芊素手拂之,讓人頓感冰清玉潔,清豔潔雅。
蕭懷征喚了那女子一聲:“阿辭,過來。”
女子起身正立,然後緩緩徐步,站在蕭懷征身側,朝眾人疏朗一笑:“見過各位公子。”
這,難不成就是傳聞中蕭懷征帶回來的美人。
果真是,不同凡響。
“太後孃娘駕到、皇後孃娘駕到~”
不遠處,陸夫人還有以陸如雪為首的一眾貴女踱步而來,各位公子自覺分路兩邊,行禮。
蕭懷征快步上前迎接,親昵地喊人:“母後、皇嫂”
陸芳書笑臉盈盈:“既然設在陸家,就是家宴,不必拘禮,諸位入座吧。”
流杯亭自然是留給陳太後和皇後,諸位公子貴女分兩邊入座。
這男女同一方桌席,要麼夫妻,要麼兄妹姐弟同族,大多數帶了丫鬟或婢女的都站在身後伺候,隻是這蘇辭站在蕭懷征的身後,無論是穿著打扮還是相貌氣度怎麼瞧也不像個婢女,反而顯得她格外突兀。
陸如雪譏笑道:“不是丫鬟婢子是什麼?我陸家的席麵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入座的。”
沈清婉與兄長同往,自然兄妹同席,她側身觀察站在蕭懷征背後的女子,那女子在這種情形下絲毫不露異色,反而一派從容淡定。
蕭懷征這才往身後看了眼,差人端了把椅子,放在身側:“坐吧”
蘇辭也不推脫,側身坐下。
眾貴女都覺尷尬,站在身後還能勉強是婢女,坐在側邊這算什麼?
陸如雪臉頓時黑了,長姐貴為皇後,她年紀小沉不住氣,起身指責:“王爺今日是我陸府席麵,你讓一個婢子入座,把我等燕京貴女置於何地?”
蕭懷征聽聞也不生氣,玩味地看著蘇辭。
現場一片靜謐,太後和皇後還在。
陸如雪這質問在大家看來算得上快人快語,不堪與賤婢為伍,也算是世家貴女之典範了。
“婢子?陸姑娘何以見得?”蘇辭不急不緩地站起來,朝蕭懷征嫣然一笑,把手心攤開:“王爺,你把我賣身契拿來瞧瞧?”
她模樣清亮還帶著幾分頑皮,蕭懷征愣了一下,繼而笑了。
昨兒個晚上才把身份和路引一併給她,算是之前許諾她的第一件事。
這麼快就用上了,在這兒等著呢。
蘇辭直接繞過桌席出來,朝流杯亭的太後和皇後行了一禮說道:“我祖籍燕京人士,姓蘇單字一個辭,是正經的良民,父母雙親原本在邊防經富,不料錢財不慎外露遭北魏流兵搶奪殺害,幸得王爺搭救,特捎我一程送我回燕京尋親,聽說燕京貴女端莊嫻雅,世家大族名士風流,特懇請王爺帶我來長長見識,果然,陸姑娘還真是高看人一眼呢。”
原來不是婢女,富庶人家出來的小姐,怪不得生得如此標緻。
隻是這話說得,倒顯得陸家姑娘小氣了,怎麼能隨便編排人呢。
宋元紹一等人目瞪口呆,還能這麼罵人呢,真是一點臟字不帶,還有理有據的。
趙定顯往後縮了縮,這娘們的脾性他領教過,那是真辣不好惹。
陸如雪哪裡想到這人不是婢女,更不是風塵女子,更不是蕭懷征的女人,一張臉漲得通紅,陸夫人看不下去了,多了一句嘴:“王爺不是說這女子是你府上的人嗎?你尚未婚配,不免引人誤會。”
“誤會什麼,她是我府上的人,客人不行嗎?剛來燕京無依無靠暫住府上而已。”蕭懷征混不吝似的叫屈:“皇嫂,這陸家的席麵矜貴啊,這賞菊品酒本是雅事,我王府的客人想跟隨本王來瞧瞧也不行?”
這小王八蛋,一張嘴從不饒人,連皇後的禮數都爭。
陳太後手一揮:“既是良家女子,入座也無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