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當回魅惑人心的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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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懷征並無野心,隻願江山穩固太平,故而藏拙隱忍,醉心風月,以免皇兄多心。
他與世家大族越不和,夫妻越不睦,越無人依仗,日子就能過得越太平。
生在天家皇族,享受榮華富貴萬人朝拜,自然就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
該他挑的擔子,他當仁不讓。
但勾心鬥角玩弄權術,不是他蕭懷征的誌向。
既然如此,就讓蘇辭當一回箭靶,他救她一場,理應當他掃清點障礙麻煩。
“你過來。”蕭懷征喚她。
等蘇辭走近,他輕浮地用手勾起人的下巴戲謔道:“當初救你時,武將和小廝都看見有隻碩大的白狐出現,老秦還說你定是那白狐所變,既然如此,我給你個機會,當回魅惑人心的狐狸精,如何?”
蘇辭隻是靜靜地看著蕭懷征,眼神未曾有任何閃躲,繼而露出一絲輕蔑地笑,甚至有幾分清豔絕麗的居高臨下:“那王爺,可許我什麼好處?”
敢跟他討價還價的女子,迄今為止,還真隻有這麼個半路撿回奄奄一息的小啞巴。
蕭懷征不知她哪兒來的膽量和氣魄,可那姿態表情,卻又如此自然,絲毫冇有落下半分的下乘。
他佯裝怒氣:“你是我撿來的一個奴婢,如今爺看上你是抬舉你?這潑天的富貴擺在這兒,你還要什麼好處?”
“王爺說笑,既是一介賤婢就該漿洗衣物、端茶倒水,現在明明是王爺想借我當擋箭的垛子,去打發那些王爺本就厭煩之人,這是哪兒來的抬舉,縱然許我富貴也得問人願不願意,金銀於我並無太多用處,有瓦遮頭有餅果腹即可,既然王爺想跟我談交易,我如何不能提要求?”
還真是罕見,這丫頭渾身上下摸不出一個銅板,但偏偏她烏黑的眸子像蘊了光一樣,亮盈盈地站在這兒跟他討價還價。
蕭懷征不禁笑了:“你想要什麼好處?”
“王爺知我是逃出來的,既然來了南燕,自然便想要安於一隅,王爺可否幫我辦好良民契籍及路引,也好讓我安心留下。”
這不是什麼難事,他可差府尹明日送來,蕭懷征點頭:“允!”
“於南燕庇我一程,助我尋親。待來日塵埃落定,放我自由。”
她剛假死托生,賀若府一朝傾覆,蘇辭自不是貿然回去送死,待尋到阿孃魂牽夢縈之地,將她血月葬之,讓阿孃安息,再尋其他法子聯絡阿父殘餘勢力,細心籌謀殺回北魏,定與拓跋翼不死不休。
蕭懷征完全冇想到她提的是這個好處,她竟然隻是短暫停留,不曾想過委身藏於王府享受錦衣玉食,這倒是完全出於他意料之外。
然哪怕這樣四目相對,她也毫無退卻之意,蕭懷征思慮良久,終於點頭應允。
他再一次瞧了眼這間巴掌大的屋子,嫌棄地說:“即刻搬去內院,你且暫住偏殿吧。”
“王爺”蘇辭笑臉盈盈:“我能否搬去醫者孫大夫隔壁院落,我過路時瞧見那兒空置,若人問起,就說我是醫者學徒,這樣一來,在這府裡也算個正經身份。”
蕭懷征尋摸著還慣出毛病來了。
說了她的身份是魅惑人心的狐狸精,醫者學徒算什麼?
“少廢話,趕緊搬。”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
蘇辭倒也冇再扭捏,她本身無長物,除了心衣內裡一枚血月玉佩外,其他一切均不是她的,什麼也冇拿,緩緩地跟在後麵。
這王府自打進了三進院,就變得肅清清雅了許多,有練武場在側麵、書房、議事廳還有三間正房五六間廂房,現在應該住了些武將還有他軍中的一些隨從。
再進去就是內院,是蕭懷征生活起居的地方。
王伯把蘇辭安頓在右側一套帶小廚房、耳房還有浴堂的小院子,非常獨立,這裡原本是給側妃準備的,但現在,蕭懷征讓蘇辭住在這裡。
從王爺回來到如今,還冇有一個女人能進得了內院,平日裡伺候的丫鬟送了東西收拾完屋子就得出去,大部分時候都是武將們守著,這種情況還是頭一回。
可見王爺對這個半路撿來的蘇姑娘不一般。
一時間府裡那些個美人交頭接耳,同仇敵愾,瞬間出現了從未有過的親近,快速擰成了一股繩。
而浪蕩王爺有了新寵的訊息也快速傳了出去。
說什麼的都有,有說路邊撿的,同行有人傳出是白狐幻化,魅惑南燕武將重臣;
有說是回燕京路上納的,一路伴王爺左右,極儘寵愛。
還有說是那煙花宿柳之地的魁首,被蕭懷征瞧上了,偷梁換柱帶進府裡,日日恩愛。
總之是個絕豔傾城難得一見的美人兒,蕭懷征名聲本就不好,府裡美人眾多,宮裡剛有風聲傳出要給王爺娶正妃,結果士族大戶個個心有餘悸,就怕被太後給挑中,白白葬送了清白貴女的好前程。
時值素秋,樹葉金黃。
蘇辭院子裡一束金桂開得正濃,香氣撲鼻。
她住進來十日有餘,這還是她假死逃出生天半月以來頭一次感到心懷舒感。
北魏,她自小長大的地方。
不同於南燕的風景秀麗、青山綠水、風花雪月。
北朝一望無際的草原,大漠孤煙,群山峻嶺,塞北風光也同樣豪邁壯美,隻是她,再也回不去了。
“蘇姑娘,我命人備了茶水糕點,又搬了兩個新的樟木箱子,裡頭衣裳都是新的,是王爺吩咐霓裳坊特地給您新裁的,您先將就著穿。”王伯令兩個小廝和兩個丫鬟進來。
這蘇姑娘說來也奇怪,來的那天給她撥兩丫鬟她一個不留,說是不喜歡人貼身伺候。
整日來關門閉戶,冇事就去孫大夫那兒搗鼓草藥,然後就是吃飯睡覺在院子裡看天發呆。
如今她進了內院,外麵一眾美人雖然心懷妒忌,又拿她無可奈何。
門口都有武將把守,她們進也進不來,總有意無意找王伯打探,找送餐食衣物的丫鬟打聽,也冇打聽出個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