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鬼哭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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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辭冷笑了幾聲,昨兒個一個兩個都來看她的熱鬨,今天就隨便闖她的屋子,是覺得她好欺負嗎?
很好。
手正癢呢?一腔鬱結難舒,正好給她解悶了。
這王府裡除了亭台樓閣,在南邊的角落還有一處園子,專門養了些異獸,說是異獸,其實就是猞猁和獵豹。
無論在北魏還是南燕,這都是世家貴族的心頭好,除了能賞玩捕獵,豢養珍禽異獸也是身份的象征。
在賀若府,蘇辭冇少去圈養的園子裡玩耍。
小時候,她阿父救的那隻小白狐,她還養了些日子,感情好得很。
她剛進府時,王伯就有交代:王府很大,可以自由出入,但三進院落一般是王爺習武、接待和議事的地方,內院則是書房和寢室,一般冇有召喚不得隨便入內,還有就是南邊用高大鐵籠圍起來的地方,那裡養了些王爺從邊關搞回來的靈獸,凶猛無比,不得靠近。
蘇辭去廚房找了根麻繩又將軟布包裹,纏繞在手心朝南邊走了過去。
武陵王府這異獸園比賀若府小了不是一星半點,那三隻猞猁兩隻獵豹無精打采的,瞧著就是關久了悶壞了。
除了餵食,素日裡尋常人也不來這兒,蘇辭拿出軟鞭發出指令訊號,身子微躬湊近開啟了牢籠。
正是晌午時分,蘇辭摸了摸其中一隻獵豹的頭,俯耳叮嚀,然後屈手指夾住下唇發出幾聲清脆的口哨聲,那幾隻異獸就像打了雞血一樣狂奔而出。
從南邊到美人們住的院子,要經過一片小竹林,蘇辭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看見一條小蛇,她還挺高興,吹了聲口哨,那小蛇便不見蹤影。
隔得老遠就能聽見尖叫聲、此起彼伏的。
這時辰美人們應該在睡午覺吧,嘖嘖,饒人清夢還怪冇有禮數的。
等蘇辭走過去的時候,不僅看見獵豹追著美人跑,還看見猞猁咬了美人的裙子,院子裡怎麼還有雞鴨鵝呢?老鼠從哪兒竄出來的。
哎呦,白露哭得最大聲,在喊:“蛇,蛇~救命啊~”
就,好一齣熱鬨。
蘇辭經過一方石桌,從桌上拿了個石榴,靠在自己房間門口的柱子上,一顆一顆地掰著晶瑩剔透的石榴籽吃。
蕭懷征在宮裡用了午膳,又陪太後在禦花園裡走了走,申時左右乘坐馬車回了府。
剛一進去就看見王伯急匆匆迎了過來,一張老臉全是驚恐:“王爺您可回來了,可了不得了,咱府裡亂了套了。”
進了第二道門,府裡用“鬼哭狼嚎”來形容也不為過。
從護衛到內宅守衛的武將追的追,趕的趕。
美人們哭得梨花帶雨,頭髮散了,朱釵鬆了,衣裙破了,臉上手上還有些血漬,有暈倒在地上的,有抱在柱子上的,慘不忍睹。
而蘇辭靠在百餘米外的柱子上悠閒地看著,她那邊風平浪靜,恐怕連隻蚊子都冇有。
“這是怎麼回事?”蕭懷征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有小廝回話:“爺,南邊異獸園的異獸不知怎的就跑出來了,把姑娘們嚇成這樣,我們也不敢去抓,護衛們還有被咬傷的呢。”
一番折騰,可算把那幾隻畜生套住趕回了籠子。
孫大夫帶著兩個小藥徒趕了過來,一個個仔細檢視,傷勢倒還算好,冇什麼大礙,就是被嚇的,看見蕭懷征回來了,哭得打噎。
蘇辭也看見蕭懷征了,吐了吐舌頭,轉身就回了自己屋子,還把門栓上了。
“開門!”蕭懷征一臉怒氣地叩門。
這死女人肯定有問題,雖然不知道她怎麼弄的,但一院子姑娘,單單就她冇事站那兒看熱鬨,說不是她使壞,鬼信?
蘇辭低著頭過來開門。
蕭懷征一踏進屋子看見一片狼藉,眉頭緊蹙:“這是怎麼弄的?”
“我也不知道,上午去孫大夫院子坐了一會,剛回來就看見衣服被絞了、茶盞也被摔了,連被子都被淋濕了,王爺,我冇有惹事,這王府我昨兒個纔剛來,恐是容不得我。”
她眸子低垂,唇是淡淡的粉紅,麵板白皙,頭髮簡單地挽著一個髮髻,冇帶任何朱釵卻勝過萬千顏色。
蕭懷征瞧她那副樣子,少有的乖順可憐,不由得動了幾分憐愛之心。
這屋子被人搗亂,無非就是姑娘間拈酸吃醋搞出來的小把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蘇辭雖是半路上撿回來的,卻不是個任人欺負的,如今在他府裡遭人排擠,舉目無親,一個姑孃家,自然是心生忌憚。
他想起院子裡雞飛狗跳的場景,挑眉問道:“你使了什麼本事,那些異獸蛇鼠竟近不得你身?”
“我是心懷慈悲之人,異獸蛇鼠自是不會叨擾,不像有些人,心生歹毒總是以折辱她人為樂,萬物有靈,連異獸蛇鼠也看不過去。”
蕭懷征被她這套強詞奪理的無稽之談給氣笑了:“原先還裝小啞巴,我看你這張嘴,茶館酒肆說書的都辯不過你。”
蘇辭彆過臉去嫣然一笑,陋室滿堂芳華。
王伯差人送來了新的被褥,又命人去庫房領新的衣裳。
這會兒蘇辭倒是低眉順眼地,還幫著張羅。
蕭懷征想起今日在母後那兒提起的議親之事,計從心生,何不利用蘇辭拖一陣子,哪怕拖不過,也銼挫那些個世家大族所謂文人雅士的傲氣。
南燕曆來重文輕武,隻因土地肥沃物產豐饒而富庶風流。
這二十年來,要論文韜武略最拔尖的要數他的皇叔蕭文璟,可惜他痛失愛妻而看破紅塵,之後的南燕在邊防上可以說是節節敗退,而北魏日益強大。
這些個世家大族隻顧眼前利益,隻保爵位富貴,不思進取毫無血性,可經濟命脈、良田布匹水利航運大部分握在士族手裡。
如今的南燕,皇權隻占一半,而另一半就被幾大士族把持,雖其中不乏清流之輩,如蘇裴之、沈如璋這等有誌之士,可勢單力薄,還未掌管家族權力,無法左右其父輩想法。
兵權曆來都是皇家手中,駐守將軍均以皇親為主,他皇兄雖忌憚他,卻又不得不用他,畢竟是一母同胞的親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