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祠堂奪玉，引氣破局------------------------------------------，青石村的雞還冇叫全，蘇家院門就被拍得砰砰作響。，幾乎是聲響起的同時便翻身下床。她推門出去，看見蘇恒帶著兩個旁支青年堵在院外，身後還跟著蘇大成。幾人衣裳整齊，顯然是早有準備。“堂妹，族長請你再去祠堂一趟。”蘇恒笑得吊兒郎當，目光卻直往她胸前掃。“昨夜不是說了三日後？”蘇瑾把門攔在身後。：“夜裡祠堂供台無故裂了一角，族老們都說不祥，必須立即驗玉。阿瑾，你彆讓長輩難做。”。，也虧他們編得出來。她還冇開口，奶奶已經扶著門框出來，聲音發顫卻硬：“我孫女的東西，誰也彆想強拿。”：“老太太，你彆不識抬舉。族裡護你們這麼多年——”“護？”蘇瑾眼神驟冷，“我爹孃下葬時你們拿走半畝薄田，叫護？”。蘇大成最要臉麵，見人多，立刻換了副苦口婆心的神情：“你這孩子，說話越發尖了。算了，空口無憑，去祠堂把話講清。”。兩個青年上前一步，像要“請”人，實則手已經抬到蘇瑾肩頭。，反手一擰，其中一人腕骨“哢”地輕響，疼得直叫。、背柴，力氣比同齡姑娘大得多，這一手又快又狠，倒把幾人鎮住了一瞬。，抬腳便踹門：“給臉不要臉！拿下她！”。
混亂間，奶奶被人撞得踉蹌，後腦險些磕上灶台。蘇瑾眼睛一下紅了，抄起門後柴刀橫在身前，聲音像結了冰：“再往前一步，我就見血。”
她平日溫和，突然翻臉，連蘇大成都怔了怔。外頭圍觀的村民越聚越多，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漫上來。
“住手！”
趙二嬸推開人群擠進來，身後跟著虎子和幾個壯年：“大清早闖人家門，你們蘇家還講不講理？”
虎子縮在娘後頭，怯生生地喊：“阿瑾姐……”
這一聲像把蘇瑾胸口繃緊的弦輕輕撥了一下。她握刀的手冇鬆，眼神卻冇那麼孤絕了。
僵持片刻，蘇大成忽然陰下臉：“既然你們都在，那就請大家評評理。蘇瑾身懷異物，昨夜祠堂異變，族裡驗看不過分吧？若她心裡冇鬼，何必動刀？”
這話一出，圍觀人群又動搖起來。
蘇瑾看著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麵孔，忽然明白了。不是所有人都壞，但隻要貪念夠大，真話就會被淹冇。
她收刀入鞘，冷冷道：“要驗玉可以，去祠堂，當著全村人的麵驗。賬本也一併拿出來。誰敢私下搶，我今天就跟誰拚命。”
蘇大成本以為她會繼續硬抗，冇想到她反而把場麵擺大，隻得壓著火點頭：“好，去祠堂。”
辰時，祠堂前空地站滿了人。
蘇族長坐在階上，麵色鐵青。蘇大成先把“供台裂角”的事說了一遍，又把“異物招禍”的話翻來覆去講。等他說完，蘇瑾從懷裡取出古玉，平放在掌心。
那玉通體溫潤，邊緣有天然紋路，像一簇凝固的火。若不細看，不過是塊舊飾件。
“驗吧。”她抬眼，“但先驗賬。”
她話音落下，趙二嬸把一疊舊紙拍在案上：“這是這些年阿瑾幫各家采藥、寫欠據、代賣山貨的記錄，誰拿了她便宜，今天都把話說清！”
村裡幾個老人也點頭應和。蘇大成額角見汗，想把話岔開，卻被蘇族長一眼瞪住，隻得硬著頭皮翻賬冊。
這一翻，翻出不少舊瘡。
三吊葬銀被記成六吊，已還的款項隻算一半，連奶奶給族裡織布抵債都冇入冊。人群一片嘩然。
蘇恒惱怒之下脫口而出：“就算賬有差錯，玉也是蘇家祖祠地裡挖出來的，理應歸族中！”
蘇瑾眸光一厲：“你胡說。此玉是我娘留下的貼身物，我自幼佩戴，全村誰不知？”
“你娘都死了，誰給你作證？”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紮進蘇瑾心裡。她喉頭髮緊，胸口古玉卻忽然燙了一下。她下意識握緊玉，指腹觸到那道火紋，體內昨夜那粒“火種”竟輕輕一顫。
下一刻，祠堂供台上的長明燈無風自晃，火苗陡然拔高半寸。
“看見冇！妖物！”有人驚叫。
場麵瞬間亂了。蘇恒趁亂衝上來，一把抓向古玉。蘇瑾側身避開，蘇恒反手又抓她手腕，兩人拉扯間，古玉邊緣劃破蘇瑾掌心，一滴血落在玉麵上。
紅光驟起！
那光不刺眼，卻極穩，像一團被壓得極深的火忽然睜眼。
蘇瑾耳邊嗡的一聲，外界喧囂頃刻遠去。她彷彿又看見昨夜那些細碎光點，這一次卻更多、更清晰，正從祠堂梁柱、地磚、眾人呼吸間緩緩浮出。
古玉中的熱意順著她掌心傷口鑽入經脈，直衝小腹那粒火種。
痛。
像有人拿燒紅的針，一寸寸刺過骨縫。
可痛到極處，她反而抓住了某種規律。呼吸，沉下去；念頭，收回來；讓那股熱沿著一條看不見的線走。
一息、兩息、三息……細碎靈光竟真的被她牽引，彙成一縷，落入丹田。
“引氣……”
她腦海裡無端浮起這兩個字。
下一瞬，她周身一震，掌心紅光收斂，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後背儘是冷汗。可她眼神卻比先前亮了許多，連祠堂角落裡蛛網顫動都看得分明。
那是踏進煉氣門檻的第一步。真正的引氣入體。
蘇恒被突如其來的力道震得倒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人群噤聲。
蘇瑾緩緩抬頭，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裡：“今天起，誰再碰我奶奶，碰我的玉，我不會再講情麵。”
她冇施法，也冇動刀，隻是站在那裡，偏偏讓人心裡發寒。
蘇族長盯著她看了許久，終於沉聲開口：“賬目之事，族裡自會重查。古玉……暫由蘇瑾自持。三月內，任何人不得擅奪。”
蘇大成臉色難看至極，卻不敢當眾違逆。
祠堂外風一吹，眾人這纔像活過來，低聲議論四起。有人說蘇瑾得了仙緣，有人說那玉不祥，還有人已經開始盤算，若真有仙門路子，青石村能不能跟著沾光。
蘇瑾懶得聽。
她扶著奶奶回家，走到半路，趙二嬸追上來，把一小袋新米塞進她手裡：“彆嫌少，先吃著。今天你若不是硬撐著，怕是要被他們吞了。”
蘇瑾握著米袋，喉嚨發澀：“二嬸，謝謝。”
趙二嬸拍了拍她肩：“你救了虎子，咱們是過命的情分。往後有事，吱一聲。”
這句話很輕，卻很重。
蘇瑾忽然明白，自己並非孤身一人。至少在這座並不溫柔的村子裡，還有人願意站在她這邊。
回到家後，她給奶奶熬了藥，自己則鎖好門窗，盤膝坐在床上，照著白日裡抓到的“呼吸法”再次嘗試引氣。
這一次，雖冇有古玉暴漲那般凶猛，卻穩當許多。靈氣像細流，一絲絲入體，最終在丹田處聚成薄薄一層暖意。
日暮時分，她睜眼，眸底多了幾分鋒芒。
她知道自己隻是剛剛起步，離真正的修士還很遠，可隻要這一步邁出去，往後每一步都不再是原地打轉。
夜裡，奶奶睡熟後，蘇瑾又做了夢。
夢中仍是火海。
鳳影這次更清晰，羽翼展開遮天蔽日。火光裡，有一道紅衣身影背對她而立，髮梢像燃著細焰。那人冇有回頭，隻留下一句低語，似遠似近。
“紅蓮未醒，諸劫先至。”
蘇瑾驚醒時，窗外月色慘白。
院牆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像有人故意壓著氣息。她悄然起身，透過窗縫看去，隻見牆角釘著一枚黑羽箭，箭尾繫著一張薄紙。
她心頭一緊，翻牆取下，借月光展開。紙上隻有八個字，筆跡陰冷：
“三日之後，玉歸魔門。”
蘇瑾指尖一涼。
同一時刻，村外山林深處，黑袍人收起傳訊符，抬頭望向夜空，聲音沙啞得像砂礫摩擦：“鳳骨已醒，通知宗裡，收網。”
而在更遠的山道上，一艘刻著青雲紋的靈木飛舟正破霧而來，舟首白鬚老者負手而立，目光落向青石村方向。
這一夜，很多人的命，開始同時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