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風暴眼 > 第0206章失控的邊緣

第0206章失控的邊緣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薛紫英推開公寓門時,玄關的聲控燈應聲而亮。

昏黃的燈光下,她看見鏡子裏的自己:妝容精緻,發型一絲不苟,香奈兒套裝筆挺得沒有一道多餘的褶皺。完美,一如既往的完美。可她自己清楚,這副完美的軀殼下,有什麽東西正在一寸寸碎裂。

高跟鞋踩在意大利進口的大理石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迴響。她走到吧檯,倒了杯威士忌,不加冰,一飲而盡。烈酒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底那股寒氣。

手機在包裏震動。

薛紫英掏出手機,螢幕上顯示的名字讓她瞳孔一縮——秦教授。她的導師,也是她現在的噩夢。

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三秒,接起電話,聲音瞬間切換成恭敬柔順:“老師。”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秦教授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平穩,溫和,帶著長者特有的慈祥。可薛紫英知道,這溫和背後藏著怎樣冰冷的算計。

“陸時衍很謹慎,那份檔案我看過了,但沒機會動手。”她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他好像……在懷疑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紫英,你是我最得意的學生。”秦教授緩緩說,“我一直相信你的能力。不要讓我失望,好嗎?”

“我知道,老師。”薛紫英握緊手機,指節泛白,“我會再找機會。”

“下週一之前,我要看到結果。”秦教授的語氣依舊溫和,卻不容置疑,“否則,你父親在瑞士銀行的那個賬戶……恐怕就不太安全了。”

電話結束通話。

薛紫英站在原地,手機從掌心滑落,砸在地磚上,螢幕應聲碎裂。裂紋像蛛網一樣蔓延開來,映出她支離破碎的臉。

父親。又是父親。

三年前,父親的公司陷入債務危機,是秦教授伸出援手,條件是讓她進入陸時衍的律所,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她答應了,因為那是她唯一的父親,是她在世上僅存的親人。

那時她天真地以為,這隻是暫時的,等父親渡過難關,一切都會迴到正軌。可三年過去,父親的公司早已脫困,而她卻深陷泥沼,再也爬不出來。

秦教授手裏掌握的,不止是那個瑞士賬戶的秘密,還有更多、更致命的東西——她當年在陸時衍不知情的情況下,私自挪用律所資金填補父親虧空的證據;她在陸時衍調查某些敏感案件時,向秦教授通風報信的錄音;以及……她和陸時衍分手時說的那些話,那些她以為隻有兩個人知道的、傷人至深的話,原來秦教授也一清二楚。

她一直活在他的監控下,像個提線木偶。

薛紫英又倒了杯酒,這次加了冰塊。她走到落地窗前,俯瞰這座城市璀璨的夜景。二十七樓的高度,足以讓她看清每一條街道的脈絡,可她卻看不清自己的前路。

陸時衍。

這個名字像根刺,紮在心上最柔軟的地方。她愛過他,真的愛過。那個在法學院圖書館裏埋頭苦讀的少年,那個在模擬法庭上邏輯縝密、意氣風發的青年,那個在創業初期每天隻睡四個小時、卻堅持給她送早餐的男人。

可她背叛了他。

為了錢,為了父親,也為了……那點可笑的虛榮心。秦教授許諾的未來太誘人了——律所合夥人的位置,上流社會的入場券,她夢寐以求的一切。而陸時衍給她的,隻有愛情,和一份需要兩人共同打拚的事業。

多麽諷刺。當年她棄如敝履的,現在她遙不可及。

手機又震動了,這次是簡訊,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明晚八點,藍鯨會所,302包廂。秦教授要見你。”

薛紫英盯著那條簡訊,很久很久。然後她刪掉它,把手機扔在沙發上。明晚,明晚她要去見陸時衍和蘇硯。那個該死的、她一手促成的約會。

她忽然很想笑。笑自己的愚蠢,笑命運的捉弄。

------

同一時間,城西一處老舊小區。

蘇硯推開鐵門,樓道裏的聲控燈壞了,她開啟手機手電筒,摸索著上樓。這裏是父親的舊部,李叔的家。父親去世後,李叔是唯一還在堅持調查當年真相的人。

敲門,等了幾秒,門開了。

開門的是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褲,背有些佝僂,但眼睛依然銳利:“小硯?這麽晚了,快進來。”

“李叔,打擾了。”蘇硯跟著他進屋。

房子不大,兩室一廳,傢俱都很老舊,但收拾得幹淨整潔。客廳牆上掛著幾張合影,有李叔年輕時的,也有和蘇硯父親的。其中一張,父親摟著李叔的肩膀,兩人都笑得開懷。那是公司成立第三年,拿下第一個千萬訂單時拍的。

“喝茶。”李叔端來兩杯熱茶,放在小茶幾上,“你上次讓我查的事,有點眉目了。”

蘇硯在沙發上坐下,接過茶杯:“您說。”

李叔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泛黃的資料夾,開啟,裏麵是些手寫的筆記和剪報:“你父親的公司破產前三個月,有筆兩千萬的貸款,是秦文淵牽線搭橋的。”

秦文淵,就是陸時衍的導師,秦教授。

“這我知道。”蘇硯說,“父親當時很感激他,說他是雪中送炭。”

“雪中送炭?”李叔冷笑,“那是催命符。我後來托銀行的朋友查過,那筆貸款的擔保條件極其苛刻,而且放款後不到一週,秦文淵就以‘顧問費’的名義,抽走了三百萬。”

蘇硯的心一沉:“您有證據嗎?”

“有,但不多。”李叔從資料夾裏抽出一張影印件,“這是當時的轉賬記錄,我偷偷影印的。你看,收款方是‘文淵法律諮詢服務公司’,法人就是秦文淵。”

蘇硯接過那張泛黃的紙,上麵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清。三百萬,在那個年代,是筆钜款。而父親當時焦頭爛額,根本無暇細究。

“還有這個。”李叔又抽出一張照片,“這是公司破產清算那天,我在法院門口拍的。你看這個人,認識嗎?”

照片是偷拍的,角度不好,有些模糊。但蘇硯還是認出來了——那個站在法院台階上,正和幾個人交談的中年男人,正是秦文淵。那時的他比現在年輕些,頭發還沒全白,但那種沉穩中透著算計的氣質,已經初現端倪。

“他在那兒做什麽?”蘇硯問。

“不知道。”李叔搖頭,“但那天之後,公司的所有原始檔案都不見了。賬本、合同、技術資料……全沒了。我當時就懷疑是他搞的鬼,但沒證據。”

蘇硯盯著那張照片,腦海中浮現出父親最後那段日子的樣子。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一夜之間老了十歲,整天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一根接一根地抽煙。她當時隻有十二歲,不懂公司的事,隻知道父親不開心,很累,很痛苦。

三個月後,父親從公司樓頂跳了下去。

沒留遺書,沒交代後事。警察說是抑鬱症導致的輕生,但蘇硯不信。父親那麽堅強的人,怎麽可能因為一次失敗就放棄生命?

現在她知道了。那不是失敗,是謀殺。是秦文淵和他背後那些資本大鱷,用最卑劣的手段,奪走了父親畢生的心血,也奪走了他的生命。

“李叔,這些資料,能借我影印一份嗎?”蘇硯的聲音有些發顫。

“拿去吧,本來就是你的。”李叔把整個資料夾推到她麵前,“小硯,我知道你在查這件事。但秦文淵這個人,心思很深,手段也狠。你父親當年就是太相信他,才……”

“我明白。”蘇硯合上資料夾,抱在懷裏,“我會小心的。”

李叔看著她,眼神複雜:“你父親要是知道你現在的成就,一定會很驕傲。但小硯,有些事,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你現在有自己的事業,有大好前途,何必……”

“過不去。”蘇硯打斷他,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李叔,有些事,過不去的。父親不能白死,那些被他們坑害的人,也不能白白受苦。”

她站起身,朝李叔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您,這些資料對我很重要。”

離開李叔家時,已經快十一點了。蘇硯坐進車裏,沒有立刻發動引擎。她把資料夾放在副駕駛座上,開啟頂燈,又看了一遍那些泛黃的紙張。

每一行數字,每一個簽名,都像一把刀,割開塵封的往事,露出血淋淋的真相。

手機震動,是陸時衍發來的訊息:

“明天晚上七點,雲頂餐廳。薛紫英約的,說是要談些事情。我覺得不對勁,你來嗎?”

蘇硯盯著那條訊息,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薛紫英,秦教授的學生,陸時衍的前未婚妻。在這個節骨眼上約他們見麵,絕不隻是“談些事情”那麽簡單。

她打字迴複:“來。但你要小心,她可能是秦教授的人。”

“我知道。你也是,注意安全。”

蘇硯關掉手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腦海裏,父親的臉,秦教授的臉,薛紫英的臉,陸時衍的臉,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巨大的網,將她困在中央。

但這一次,她不想逃了。

她睜開眼,發動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小區裏格外清晰。車燈切開夜色,照亮前路。那條路很暗,很危險,但她必須走下去。

為了父親,也為了那些還在黑暗中掙紮的人。

------

陸時衍站在律所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蘇硯的迴複,眉頭緊鎖。

薛紫英今天的表現太反常了。主動約他和蘇硯見麵,說是要“澄清一些誤會”,語氣誠懇得讓人生疑。以他對薛紫英的瞭解,這個女人從不會做無利可圖的事。

他轉身走迴辦公桌,開啟電腦,調出薛紫英最近一個月的行蹤記錄。這是他在發現她可能有問題後,私下調查的。記錄顯示,她這一個月見了秦教授三次,而且每次見麵後,都會去一家叫“藍鯨”的私人會所。

陸時衍盯著“藍鯨會所”四個字,陷入沉思。那地方他知道,是某些資本圈大佬常去的場所,私密性極好,進出都需要會員卡。薛紫英去那裏做什麽?見誰?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老陳,幫我查件事。藍鯨會所,最近一個月,薛紫英去見了什麽人。”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男聲:“陸律師,那地方不好查,得加錢。”

“錢不是問題,我要詳細記錄,包括時間、物件,能搞到監控最好。”

“行,三天後給你訊息。”

結束通話電話,陸時衍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這一個月,他睡得很少。白天要應付千頭萬緒的案子,晚上要調查導師和資本圈的黑幕,還要提防薛紫英這個不確定因素。

累,是真的累。但更累的,是那種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覺。

他和薛紫英在一起三年,從法學院到創業初期,最苦的日子都一起熬過來了。他以為他們會結婚,會有一個家,會並肩在律師這條路上走下去。

可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分手那天,薛紫英說:“陸時衍,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我要的是錦衣玉食,是上流社會,不是跟你擠在三十平米的小公寓裏,每天為下個月的房租發愁。”

他當時什麽都沒說,隻是靜靜地看著她收拾行李,看著她頭也不迴地離開。後來他才知道,她離開的第二天,就搬進了秦教授給她安排的高階公寓,開上了保時捷,成了某些圈子的“新寵”。

多諷刺。他以為的愛情,在現實麵前,一文不值。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蘇硯發來的照片——幾張泛黃的紙張,上麵是轉賬記錄和簽名。

“李叔給的資料,秦文淵在我父親公司破產前,以顧問費的名義抽走了三百萬。還有他在破產清算當天的照片。”

陸時衍放大照片,仔細看那些記錄。時間,金額,簽名,都對得上。秦文淵,他的導師,那個他敬重了十年的人,原來從一開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掠奪者。

他打字迴複:“這些資料很關鍵,但還不夠。我們需要更確鑿的證據,證明他和資本方勾結,故意搞垮你父親的公司。”

“我知道。薛紫英那邊,可能是個突破口。”

陸時衍盯著那句話,忽然明白了蘇硯的意思。薛紫英是秦教授最親近的學生,知道的內幕一定不少。如果她能反水,成為證人……

但可能嗎?薛紫英那種人,會為了正義背叛秦教授嗎?更何況,秦教授手裏,一定握著她的把柄。

“太危險了。”他迴複,“薛紫英不可信。”

“我知道。但這是最快的路。”

最快的路,往往也最危險。陸時衍知道蘇硯說得對,但心底那股不安,卻越來越強烈。他想起蘇硯在追查內鬼時遭遇的那場車禍,想起她躺在醫院裏蒼白的臉。

他不能再讓她冒險了。

“明晚見麵,我來主導。你見機行事,不要輕易表態。”

“好。”

結束對話,陸時衍關掉電腦,走到窗前。城市的燈火在夜色中綿延,像一片璀璨的星海。很美,卻也藏汙納垢。資本的黑手,權力的遊戲,在這個舞台上輪番上演。而他,一個律師,能做的其實很有限。

但有限也要做。

因為總有一些東西,值得用生命去守護。比如正義,比如真相,比如……那個在法庭上和他針鋒相對,在危險時卻毫不猶豫擋在他身前的女人。

陸時衍拿起外套,走出辦公室。夜還很長,他需要迴家好好睡一覺,為明天的硬仗養精蓄銳。

電梯下行時,他忽然想起多年前,秦教授在課堂上說的一句話:“法律是弱者的武器,也是強者的枷鎖。而我們律師,要做的,是讓這把武器更鋒利,讓這副枷鎖更牢固。”

當時他覺得這話很對,很崇高。現在想來,隻覺得諷刺。

那個口口聲聲說著“正義”的人,自己卻是最大的不義。

電梯門開了,陸時衍走進地下車庫。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裏迴響,一下,又一下,像倒計時。

明天晚上,雲頂餐廳。

那將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而他和蘇硯,必須贏。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