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劍影交錯而至,陳無戈雙腳猛蹬地麵,《穿雲步》驟然爆發。他借力向後躍出,斷刀順勢橫掃,刀氣貼地掠過,碎石四濺。五人攻勢為之一滯,節奏瞬間被打亂。
持劍者前衝過急,收勢不及,右腳踩中地麵裂痕,身形微晃。陳無戈眼疾手快,抓住破綻,斷刀自下而上斜撩而出,逼得對方倉促格擋。金鐵交鳴,火星迸射,那人虎口崩裂,長劍幾乎脫手。
另一人從側翼逼近,短戟直刺肋下。陳無戈擰腰閃避,戟尖擦過布衣,劃開一道裂口。他反手一刀劈向戟桿,勁力灌注,震得對方連退兩步。第三人繞至背後,掌心凝聚黑氣,悄然蓄勢,準備拍向他後心。
就在此刻,左臂舊疤忽然發燙。
一股熱流自脊椎直衝肩頸,體內彷彿有戰魂低吼。那個月圓之夜覺醒的《遊龍斬》真意在血脈中蘇醒,與阿燼體內的火紋隱隱共鳴。他的呼吸一沉,腳下穩紮《斷山樁》,全身力量盡數匯聚於右臂。
斷刀緩緩抬起。
刀身輕顫,血紋順著刃麵蔓延至鋒尖。
他低吼一聲,刀刃螺旋斬出,自下而上。刀氣凝而不散,如蛟龍出淵,先貼地盤旋,繼而猛然騰起,劃出S形軌跡,貫穿菱形陣眼。
第一人腰腹中招,護體靈光瞬間破碎,刀氣撕裂經脈,當場跪倒,噴出一口鮮血。第二人舉戟硬擋,卻被勁力穿透兵刃,右臂骨裂,短戟墜地。第三人閃避稍遲,肩胛被削去一塊血肉,慘叫著踉蹌後退,靠在石壁上喘息不止。
剩下兩人臉色驟變。
墨綠長袍男子死死盯著陳無戈,眼中貪婪未消,卻多了一絲懼意。身旁同伴緊握兵刃,手指微顫,腳步不自覺後退半步。
“這不可能……”那人喃喃,“他怎會掌握古武真意?”
陳無戈並未追擊。他立於高台前,斷刀拄地,胸膛劇烈起伏。傷口不斷滲血,體力幾近枯竭。但他不能倒下。隻要他還站著,這些人就不敢輕易上前。
他緩緩抬頭,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道:“再來。”
話音落下,無人應聲。
墨綠長袍男子咬牙,眼神陰沉。他已明白,眼前之人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獵物。方纔那一斬,不隻是技巧的巔峰,更蘊含超越境界的力量。若再強攻,勝負難料,甚至可能全軍覆沒。
“退。”他終於開口,聲音乾澀,“守在外麵,等下一隊。”
兩人攙扶傷者迅速撤離。墨綠長袍男子最後望了一眼高台上的玉簡與青銅匣,又看向角落裏的阿燼。她胸前的火紋正微微發亮,似在回應某種召喚。他瞳孔一縮,轉身疾步離去。
七宗高手退出中心區域,在寶庫邊緣重新列陣。三人靠牆調息,兩人持兵戒備,遠遠盯住高台方向。包圍仍在,卻無人再敢踏入中央十步之內。
陳無戈依舊佇立。
斷刀插在身前,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軀。他低頭瞥了眼胸前傷口,布料已被鮮血浸透。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肋骨,帶來陣陣鈍痛。但他沒有坐下,也沒有閉眼。視線始終鎖定敵方動向,耳中捕捉每一絲異響。
高台角落,阿燼仍倚在石碑旁。掌心貼著冰冷石麵,指尖泛紅。火紋熱度未退,仍在輕輕跳動。她望著陳無戈的背影——瘦削卻挺直,像一根壓不彎的鐵杆。
她嘴唇微動,無聲吐出兩個字:“……贏了。”
陳無戈聽見了。
左臂古紋微顫,彷彿回應某種召喚。他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目光更冷。他知道,這遠未結束。外麵還有援軍,七宗絕不會善罷甘休。但此刻,他們至少爭得了片刻喘息。
他緩緩彎腰,拔起斷刀。刀身輕晃,一滴血珠墜落,砸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他轉頭看向阿燼。
“還能走嗎?”他問。
阿燼點頭,撐著石階站起。雙腿有些發軟,但她穩住了身子。她走到陳無戈身邊,目光掃過高台上的懸浮玉簡、微光閃爍的青銅匣,最終落在那塊刻著“武不滅,薪不熄”的石碑上。
“這些不能留。”她說。
陳無戈點頭。他伸手觸碰青銅匣,指尖剛觸及表麵,匣內便傳來輕微震動。他知道,《陳氏九式·殘卷》的傳承之力尚未穩定,必須儘快帶走或封存。
正要動作,忽覺異樣。
阿燼的火紋再度發燙,比先前更為強烈。她眉頭微蹙,抬手按住鎖骨處。與此同時,陳無戈左臂的古紋也隱隱發熱,彷彿被某種力量牽引。
“怎麼了?”他問。
阿燼搖頭:“不清楚……但我感覺,這裏有東西在動。”
話音未落,地麵微微震顫。
並非來自腳下,而是自石碑下方傳出。那震動極輕,似心跳,又似機關啟動的前兆。陳無戈立刻警覺,一把將阿燼拉至身後。
七宗高手亦察覺異常,紛紛握緊兵刃,目光齊齊投向高台。
石碑表麵金光一閃,隨即歸於平靜。
可就在那一瞬,陳無戈注意到碑底一道極細的裂縫,似乎比之前寬了些許。他蹲下身,用斷刀輕輕颳去積塵。一道古老紋路浮現而出,形狀竟與他胸口金屬片如出一轍。
他心頭一震。
這紋路,是鑰匙。
也是門。
他環顧四周。寶庫封閉,入口已被碎石封死,唯一的出路,或許就在這裏。而開啟它的條件,顯然不止於力量。
他回頭看向阿燼。
她的火紋仍在跳動,目光落在石碑底部那道裂縫上。她緩步走近,伸手貼向那道紋路。
“讓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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