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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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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無戈站在青銅祭壇之前,體表的金色戰甲輝光未斂。那甲冑看似薄如蟬翼,輕若無物地貼合著肌膚每一道輪廓,卻帶來一種沉甸甸的、彷彿背負著整片星空山嶽的實質感。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麵板之下,那些由《Primal武經》最終符籙所化的金色銘文,並非死物,而是在隨著他心臟的搏動,一下下地、微弱而堅定地同步脈動,如同另一副更古老、更堅韌的隱形骨骼,自內而外地生長、支撐著他的血肉之軀。斷刀橫握在手,掌心傳來的觸感已然不同——原本纏繞刀柄、吸飽汗血而粗糙的舊麻繩,此刻被柔和卻堅韌的金光徹底浸透、轉化,溫潤、微涼,卻又帶著血脈相連的暖意,觸之如玉。

阿燼依舊躺在祭壇中央的符文陣眼處,長發如墨色水藻般散開在冰冷的青銅地麵上。鎖骨處那道天生的火焰紋路,此刻安靜地蟄伏著,光澤內斂,像是一灘激烈噴發後逐漸冷卻、凝固的暗紅色熔岩。她的呼吸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胸口起伏的間隔長得令人心頭髮緊,裸露在外的指尖沒有絲毫血色,泛著冷冷的蒼白。陳無戈心念微動,籠罩在她身外、由戰魂之力凝聚而成的半透明金色光罩並未收回,反而隨著他意誌的流轉,悄然延展、加厚,在她身周穩穩撐起一道渾圓、凝實的壁壘,將她連同祭壇核心區域,完全庇護其中。

星河那近乎永恆的、被短暫打破又似將重新凝固的寂靜,再次被蠻橫地撕裂。

通天門那流轉的光幕邊緣,空間如同水波般扭曲、蕩漾,七道散發著晦暗邪氣的身影,依次踏出。他們的足尖落下之處,原本穩定流淌的星光竟發出如同薄冰碎裂般的細微脆響,留下一個個短暫存在的、邊緣泛著黑氣的虛空腳印。七人無聲地停在祭壇光芒所及的外圍,呈一個帶著壓迫感的弧形散開,七雙眼睛,目光如同淬毒的鉤鎖,齊齊釘在祭壇前端那個金甲覆身、沉默如山的身影上。為首的“傲慢”宗主,眉心那道象徵本源罪孽的豎紋正不受控製地急促跳動,他手中的白玉尺被握得咯吱作響,指節因過度用力而褪去所有血色,蒼白如骨。

“你竟真成了那該死的‘鑰匙’。”他開口,聲音失去了往常的從容與高高在上,隻剩下凍徹骨髓的陰冷,如同深冬寒鐵相互刮擦。

祭壇之上,無人回應。唯有星光流淌,金甲微光恆常。

“貪婪”宗主率先按捺不住,嘴角咧開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發出短促刺耳的冷笑。他袖袍不動,手腕卻極輕微地一抖——三枚邊緣鋒利、刻滿攫取與束縛符文的古舊金錢鏢,化作三道刁鑽詭異的暗金色流光,破開凝滯的星空氣息,發出毒蛇吐信般的尖嘯,直取陳無戈咽喉、心口、丹田三處要害!鏢身急速旋轉,攪動起細微卻危險的空間漣漪。

陳無戈身形未動,連眼睫都未抬一下。

就在金錢鏢即將及體的剎那,他肩甲處自然浮起一層弧形的、流淌著細微符文的淡金光壁,薄如蟬翼,卻堅逾神鐵。“叮叮叮”三聲極其輕微、近乎悅耳的脆響幾乎同時響起。那三枚灌注了“貪婪”本源邪力、足以洞穿尋常法寶的金錢鏢,撞上光壁的瞬間,如同雞蛋砸向玄鐵山峰,連一絲凹陷、一道白痕都未能留下,便乾脆利落地崩解、碎裂,化作幾粒微不足道的黑色殘渣,無聲無息地墜入下方深邃旋轉的星河,眨眼被星光吞沒,再無痕跡。

一直半闔著眼、看似最為散漫的“懶惰”宗主,眼皮猛地一跳,首次流露出清晰的驚疑,低聲自語,聲音卻足夠讓其他幾人聽清:“護體罡氣?不……這感覺不對……這甲,這光……像是活的,有它自己的意誌。”

“暴怒”宗主額頭青筋暴起,**上身的血色刺青彷彿被注入了滾燙的岩漿,劇烈地遊走、鼓脹,散發出灼熱暴戾的氣息。他喉間發出低沉的咆哮,右臂肌肉賁張如鐵,抬手就要結出毀滅性的印訣。然而,就在他氣息攀升至頂點、印訣將出未出的電光石火之間——

陳無戈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蓄力,隻是最簡單、最直接地向前一步跨出。

左腳抬起,落下。

重重踏在祭壇最外緣,那道刻畫著斷裂鎖鏈浮雕的青銅邊緣之上。

“轟——!!!”

並非實質的巨響,而是一種直擊靈魂、震蕩空間的沉悶轟鳴!一股純粹由磅礴意誌與金色戰甲共鳴產生的無形氣浪,以他落足之處為圓心,轟然炸開!氣浪呈環形向外急速擴散,所過之處,星光被短暫推開,虛空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首當其衝的七宗宗主,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蘊含著“鎮守”與“拒絕”真意的巨力迎麵撞來!身形劇震,氣血翻騰,竟是不由自主地齊齊向後踉蹌了半步!雖然隻有半步,卻足以讓七人臉上同時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駭然與震怒。

陳無戈依舊站在原地,彷彿隻是隨意邁了一步。斷刀依舊靜靜垂在身側,連角度都未曾改變。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前方七張或驚怒、或陰沉、或忌憚的臉,眼神之中,沒有針對任何一人的殺意,也沒有被圍攻時應有的怒火,隻有一種清晰到極致、冰冷到極致、也堅定到極致的界限感——此線之內,是禁域,越界者,後果自負。

“別碰她。”

他說。聲音不高,卻如同將這簡單的三個字,用戰錘砸進了青銅祭壇,砸進了這片星河的法則之中,帶著不容置疑、不容違背的絕對意誌。

話音落下的瞬間,異變再起!

祭壇右側,那片原本緩緩旋轉的破碎星河光帶之中,一道銀亮中夾雜著青輝的身影,如同蟄伏已久的怒龍,悍然躍出!青鱗渾身浴血,銀甲破碎多處,逆鱗槍尖卻依舊吞吐著不屈的寒芒。槍尖一點腳下無形的星空氣息,發出清脆的錚鳴,他借力穩穩落在祭壇側翼,與陳無戈形成掎角之勢。銀甲映照著祭壇與陳無戈身上的金光,折射出冰冷而璀璨的光輝。他甩動了一下染血的龍尾,耳後那片天生的龍鱗紋路因全力催動血脈而灼灼發亮。

他沒有看陳無戈,也沒有看光罩中的阿燼,佈滿血絲的雙眼如同燃燒的琥珀,死死鎖住前方的七宗罪影,胸腔鼓盪,發出一聲穿雲裂石、飽含龍族戰魂與無盡怒意的咆哮:

“龍族血脈——!”

“隨我——斬妖——!!!”

吼聲如九天驚雷,在這片空曠寂寥的星河之間瘋狂回蕩、疊加!儘管目光所及,並無其他龍族身影響應,但這一聲傾盡生命力的戰吼,彷彿觸動了冥冥中某個沉眠的契約。他手中那桿逆鱗槍,槍身驟然劇烈震顫,發出激昂龍吟!槍尖所指的虛空,無聲無息地裂開無數細密如蛛網的空間裂紋,下一刻,萬千道雖模糊卻戰意沖霄的銀色龍影,自槍鋒之中噴薄投射而出!它們並非實體,而是無數代龍族戰士留存在血脈與兵器中的不屈意誌顯化!龍影盤旋升騰,相互交織,匯成一片浩浩蕩蕩、銀光璀璨的龍魂之潮,帶著古老種族最後的驕傲與憤怒,朝著七宗眾人洶湧撲去!

磅礴龍威混合著實質化的戰意衝擊,逼得剛剛穩住身形的七宗宗主麵色再變,竟不由自主地再度向後連退三步,方纔化解掉那股精神與氣勢上的碾壓!

“嫉妒”宗主臉色鐵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不過是垂死掙紮!虛張聲勢!”

“色慾”宗主卻未理會那漫天龍影,她那雙嫵媚卻冰冷的眼睛微微眯起,視線穿透了短暫的混亂,精準地落在金色光罩之內,那個一直靜靜躺臥的身影上,紅唇輕啟,吐出兩個字,卻讓所有人心中一凜:

“她醒了。”

剎那間,祭壇內外,幾乎所有的目光都驟然轉向光罩之內。

阿燼長長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隨後,如同蝶翼掙脫沉重的繭殼,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掀開了一條縫隙。

瞳孔起初是渙散的,倒映著上方流轉的星河與光罩內壁流淌的符文金光,沒有焦點。隨後,那渙散的金色一點點收縮、凝聚,艱難地調整著,最終,越過光罩朦朧的壁障,越過短暫的距離,牢牢地、深深地,定格在了前方那個背對著她、金甲覆身的背影之上——黑色的舊衣料被金光勾勒出堅韌的輪廓,斷刀的影子斜斜投在身側,肩甲在星輝下泛著沉穩的微光,彷彿能扛起整片塌陷的星空。

她的嘴唇輕輕動了動,似乎想發出聲音,卻因太過虛弱而氣息不繼。然而,一道極輕、卻異常清晰、直接傳入陳無戈、青鱗以及近處幾人意識之中的意念,悄然響起:

“無戈……我‘看’到了……在印記深處……有關閉……通天門的方法……”

話音未落,她纖細的身體無法控製地輕輕一顫,一縷鮮艷刺目的血線,自蒼白的唇角緩緩溢位,蜿蜒而下。幾乎同時,籠罩她的金色光罩內部,氣息出現了一陣紊亂的波動,光芒隨之急促地明滅了幾下,彷彿她傳達這資訊本身,便牽動了某種深層次的、危險的平衡。

陳無戈倏然回頭。

那一眼,極快,快到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沒有言語,沒有詢問,甚至連擔憂的神色都未曾在那張被金光映照得如同神隻雕塑般的臉上停留。隻有一種更深沉、更絕對的東西——如同亙古不移的山脈對一粒塵埃的承諾,如同浩瀚星空對一顆星辰的包容。那眼神在說:知道了。交給我。

旋即,他轉回頭,重新將整個正麵,毫無保留地對準了前方殺機暗湧的七宗強敵。左手緩緩抬起,掌心向內,穩穩按在自己胸前那枚最核心、符文最密集的甲片之上。

“嗡……”

一聲低沉悠長的共鳴自戰甲深處響起。肉眼可見的,金光如同被喚醒的潮汐,自他掌心接觸點洶湧擴散,瞬間流淌過全身每一寸甲冑!戰甲表麵的古老紋路如同被注入了全新的生命力,逐一亮起,光芒流轉不息,原本就凝實無比的防禦之勢,陡然間變得更加厚重、更加堅不可摧,彷彿化作了連線著整座祭壇、乃至這片星河的法則壁壘本身!

“嫉妒”宗主眼中陰毒之色暴漲,不再等待。他身形未動,右手五指卻如同彈奏琵琶般在空中詭異一劃!七根細若牛毛、淬著幽綠暗芒的“妒心針”,悄無聲息地脫手飛出,並非直線,而是劃出七道刁鑽惡毒的弧線,精準地射向金色光罩與祭壇青銅地麵相接的那一圈最細微的“接縫”處!針未至,一股甜膩中帶著強烈腐蝕性與精神穿刺感的腥氣已然瀰漫開來,令人聞之慾嘔。

金色戰甲彷彿擁有獨立的靈性,無需陳無戈刻意催動,便是微微一震。那籠罩阿燼的光罩表麵,瞬間浮現出無數更加細密、更加古老的符文,它們交織閃爍,如同陳家宗祠最深處的那些記載著血脈誓言的古碑銘文。七根“妒心針”攜帶著穿透靈魂的惡毒意念撞上這層符文之網,如同冰雪投入熔爐,連一絲青煙都未能冒出,便徹底熔解、汽化,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用的!”青鱗橫槍而立,嘴角扯出一個帶著血沫的、充滿嘲諷的冷笑,“你們這群隻知掠奪與毀滅的蛆蟲,永遠不懂何為‘守護’之固!此域已成,你們——闖不進來!”

“暴食”宗主被徹底激怒,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恐怖怒吼,雙手在胸前急速掐出一個複雜邪異的印訣!他身後虛空扭曲,一頭由無盡貪食慾望凝聚而成的、不斷變幻形態的漆黑巨獸虛影驟然浮現,張開彷彿能吞噬星辰的巨口,噴出一股濃稠如墨、翻湧著無數痛苦麵孔與哀嚎聲的毀滅黑霧!黑霧所過之處,璀璨的星光如同被潑上汙水的明珠,迅速黯淡、湮滅,連無形的空間都發出被腐蝕的“滋滋”聲,下方堅實(相對而言)的祭壇邊緣地麵,竟呈現出龜裂、碳化的恐怖跡象!

然而,當這股足以侵蝕萬物的黑霧觸及到金色光罩的邊緣時——

“轟!”

一層純凈、熾烈卻並不灼熱的金色火焰,毫無徵兆地自光罩表麵升騰而起!金焰熊熊,帶著一種凈化、驅逐、守護的神聖氣息,與那汙濁黑霧轟然對撞!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如同沸水潑雪般的急速消融!那看似磅礴無邊的黑霧,在金焰的灼燒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消散,不過呼吸之間,便被焚燒得一乾二淨,連那巨獸虛影都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變得淡薄了許多!

其餘幾人見狀,眼神更加陰沉,卻並未退縮,反而各展邪術,從不同角度、以不同屬性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般襲向金色光罩與陳無戈本體!一時間,紫電橫空,血刃裂虛,魅影重重,灰氣瀰漫……各種屬性的邪異靈氣激烈碰撞,在祭壇四周激蕩起層層肉眼可見的能量漣漪與破碎的光影。整座古老的青銅祭壇在這些狂暴力量的衝擊下開始發出低沉的震顫,邊緣一些本就年代久遠的符文,竟真的出現了幾道細微的、如同髮絲般的裂痕!

然而,無論攻擊來自何方,屬性如何詭異,強度如何駭人,那層看似單薄的金色光罩,以及陳無戈身上那副戰甲,卻始終如同屹立於驚濤駭浪中的不朽礁石,巋然不動!更令人心悸的是,每一次承受衝擊之後,那光芒非但沒有黯淡,反而像是被打磨、被淬鍊了一般,變得更加凝實、更加璀璨,流轉的符文也似乎更加活躍、深邃!

“傲慢”宗主臉上那始終維持著的高高在上的麵具,終於徹底碎裂。他死死盯著陳無戈胸前那片最為明亮、符文最複雜的金甲區域,瞳孔收縮如針尖,彷彿第一次真正“看”清了什麼,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而變得乾澀嘶啞:

“這……這根本不是尋常武技能達到的境界……也不是簡單的血脈傳承……這是……‘道’!他把‘守護’這條路……走通了!化入了骨血,融進了神魂!”

其餘六人聞言,手上狂暴的攻擊不由自主地出現了一剎那的凝滯。臉上紛紛露出難以置信、乃至一絲茫然的神色。“道”?那是傳說中觸控到天地本源法則的至高境界,豈是這般容易達到的?可眼前這堅不可摧、愈戰愈強的金光壁壘,卻又讓他們無法不信。

就在這短暫卻致命的停頓間隙——

光罩之內,一直靜靜躺著的阿燼,右手的手指,極其微弱地、卻帶著明確意向地勾了勾,指尖輕輕搭在了光罩溫暖的內壁上。她努力抬起眼簾,望向那個始終背對著她、將所有風雨擋在外麵的寬闊背影,蒼白的嘴唇翕動著,試圖撐起虛軟無力的身體,似乎想要站到他身邊去。然而,僅僅是一個抬頭的動作,便耗盡了剛剛凝聚起的一絲氣力,她身體一軟,重新跌回冰冷的青銅地麵,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但她的眼神,那對金色的眼眸,卻沒有絲毫退縮與放棄,反而在虛弱中迸發出一種更為明亮、更為決然的光芒,如同灰燼中重新燃起的火種。

陳無戈的後背彷彿長了眼睛。他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側臉,隻是將聲音壓得極低,如同自言自語,卻又確保能清晰地傳入身後光罩之內:

“再等等。”

語氣平靜,沒有命令,沒有安撫,隻有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他沒說等什麼,但她知道他在聽,也知道,他懂。

七宗宗主迅速從短暫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彼此交換了一個陰狠的眼神。陣型悄然變動,不再分散攻擊,而是隱隱形成一個更加緊密、彼此氣機相連的合圍之勢,顯然準備發動一次史無前例的合力強攻,誓要一舉擊破這令人惱火的烏龜殼!

青鱗敏銳地察覺到對方意圖的改變,鼻腔中發出一聲冷哼,五指猛地收緊,將逆鱗槍攥得發出不堪重負的微響。槍尖緩緩抬起,對準了七人中心,身後那萬千龍影也隨之收攏、凝聚,化為一條更加凝實、更加威嚴的銀色巨龍虛影,盤旋於槍鋒之上,龍目怒睜,蓄勢待發!

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然而,就在這空氣緊繃到極致的剎那——

一聲無法用任何已知語言形容的、充滿了無盡痛苦、暴虐與古老腐朽氣息的嘶吼,毫無徵兆地,自通天門那深邃旋轉、彷彿沒有盡頭的黑暗最深處,悍然傳來!

這聲音並非通過耳朵接收,而是如同億萬根冰冷生鏽的鋼針,帶著令人靈魂戰慄的惡意與汙染,直接、蠻橫地刺入了在場每一個生靈的識海深處!嘶吼聲低沉得彷彿來自九幽地獄,卻又宏大到足以撼動星辰,其中蘊含的瘋狂與毀滅意誌,讓這片相對穩定的星河空間都劇烈地扭曲、變形,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攥緊揉捏的綢布!

“嗡——哢!”

祭壇上,那些本就承受著內外壓力的古老符文如同受到致命刺激,驟然爆發出刺目到極致的閃光,隨即明滅不定,瘋狂閃爍!籠罩阿燼的金色光罩邊緣,蕩漾開一圈圈劇烈而不穩定的波紋狀震蕩,光芒劇烈搖曳,彷彿隨時可能破碎!

光罩內,阿燼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無法控製地蜷縮起來,雙手死死抱住頭顱。她鎖骨處那道本已沉寂的火焰紋路,彷彿被這嘶吼聲引燃,驟然爆發出幽暗而不祥的藍紫色光芒,劇烈地灼燙起來!

七宗宗主齊齊色變!他們顧不得再圍攻祭壇,紛紛驚疑不定地抬頭,望向通天門中心那片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旋轉的黑暗。每個人臉上,都第一次清晰無誤地浮現出了驚駭、恐懼,甚至是一絲……悔意。

“這……這聲音……”“貪婪”宗主的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手中的金錢算盤發出淩亂的嘩啦聲,“不對……這絕對不是我們試圖引動的‘七曜本源’共鳴……這是……更古老、更……可怕的東西……”

“傲慢”宗主喉結滾動,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小步,一直穩如磐石的身形出現了明顯的動搖,他死死盯著那片黑暗,聲音乾澀,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惶恐:“我們……是不是……開啟了什麼……不該被開啟的……門扉?”

陳無戈站在原地,覆蓋全身的金色戰甲光芒依舊穩定,沒有絲毫動搖。但他的目光,已然越過了前方心神大亂的七宗罪影,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徑直投向通天門內那片翻湧著不祥的、深不見底的黑暗。一股遠比七宗宗主聯手更加危險、更加古老、更加純粹的惡意與威脅感,正如同冰冷的潮水,自那黑暗中緩緩瀰漫開來,讓他體表的金甲都傳來一絲細微的、應激般的刺痛感。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某種遠遠超出七宗這群“竊火者”理解範疇的存在,正在那扇被強行開啟的門後,被這連番的波動與阿燼身上焚天印的氣息所驚擾,正從億萬年的沉眠中……緩緩蘇醒。

但他沒有移開腳步,哪怕一寸。

身後的金色光罩依舊頑強地閃爍著,將阿燼痛苦蜷縮的身影牢牢守護其中。他的斷刀依舊靜靜地垂在身側,刀柄上的金光溫潤而堅定。肩甲上流轉的符文光芒,未曾因那恐怖的嘶吼而黯淡一分一毫。

青鱗緩緩地、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將逆鱗槍的槍尖從對準七宗的方向,微微向下壓低了幾分,轉而更多地指向通天門的方向。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嗓音沙啞,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了悟,低聲道:

“嗬……看來,門後麵,有‘人’比我們……更急著要‘出來’。”

光罩之內,阿燼的喘息聲漸漸微弱下去,似乎稍微適應了那嘶吼帶來的衝擊。她貼在冰冷青銅地麵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地移動了一下,指尖劃過一道淺淺的、帶著銅銹的古老紋路。蒼白的嘴唇微微開合,似乎竭力想要傳達什麼更重要的資訊,但最終,隻溢位一點微弱的氣音,未能成形。

陳無戈的脊背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他察覺到了她指尖那細微的動作,以及唇邊未能出口的話語。

但他沒有追問。

此刻,深淵在前,惡敵在側,一切言語都顯蒼白。他隻需知道,她還在堅持,她還有未竟之事。而他的職責,從未改變——守在此處,寸步不移。

七宗宗主組成的弧形陣型,此刻出現了明顯的鬆動與裂痕。他們彼此對視,眼神中充滿了驚疑、權衡,以及首次浮現的、真切的動搖。他們處心積慮,甚至不惜與虎謀皮(指利用通天門與焚天印),隻為奪取門後的本源之力,成就己身。然而此刻,門後傳來的氣息,卻讓他們本能地感到了致命的威脅——那似乎並非他們所能掌控,甚至可能反過來將他們吞噬的存在。

星河之間,陷入了另一種更為深沉、更為恐怖的寂靜。

唯有那一聲彷彿來自時間盡頭的恐怖嘶吼,其蘊含的瘋狂餘韻,依舊在虛空中一圈圈地擴散、回蕩,如同宣告末日臨近的鐘聲,緩慢而堅定地,由遠及近,由虛化實,如同冰冷的黑色潮水,正無可阻擋地湧向這片最後的、閃爍著微光的“孤島”——青銅祭壇。

陳無戈緩緩抬起了右手。動作穩定,沒有一絲顫抖。

五指張開,然後,向著腰側懸垂的斷刀刀柄,緩緩收攏。

覆蓋他全身的金色戰甲彷彿與他的意誌完全同步,右肩肩鎧處悄然裂開一道細不可查的縫隙,恰好露出下方被金光浸染的刀柄末端。他沒有立刻拔刀出鞘,隻是將手掌穩穩地、完全地覆在了那溫潤如玉的刀柄之上。五指收攏,因極度用力而指節繃緊、泛白,彷彿要將刀柄,連同其中沉睡的、或即將蘇醒的力量,一同攥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青鱗深吸一口氣,站直了因久戰而略顯佝僂的身軀,將逆鱗槍重新橫於身前。槍尖不再指向任何具體的目標,而是微微下垂,擺出了一個攻守兼備、如龍盤踞的起手式。銀色龍影在他身後無聲咆哮,鱗爪虛張。

七宗宗主,無人再向前一步。他們站在原地,如同七尊被突如其來的寒流凍住的邪惡魔像,驚疑不定的目光在陳無戈、青鱗、光罩內的阿燼,以及通天門深處的黑暗之間來回掃視,進與退的抉擇,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們的心神。

阿燼緩緩閉上了眼睛,彷彿要將所有殘存的力量都用於對抗體內的痛苦與外界的侵蝕。鎖骨處那灼燙的幽藍火紋,光芒漸漸平息、內斂。她的呼吸變得微弱卻悠長,趨於一種近乎假死的平穩。籠罩她的金色光罩,內部動蕩的金光也柔和下來,不再劇烈閃爍,而是如同一層溫暖的、半透明的薄紗,輕輕覆蓋在她冰涼的身軀之上,帶來些許慰藉。

陳無戈獨自屹立於祭壇的最前端。金甲覆身,流光溢彩,宛如星海之中鑄就的不朽戰神。斷刀雖未出鞘,卻已蓄滿斬斷一切的森然之勢。他的目光沉靜如古井深潭,先是緩緩掃過前方那七道徘徊不定的罪影,帶著冰冷的審視與警告;最終,越過他們,深深地、毫無畏懼地,投向了通天門內那片彷彿孕育著終極恐怖的、旋轉的黑暗深處。

他的左腳,極其輕微地,向前挪動了半寸。

靴底邊緣,恰好踩在祭壇地麵一道剛剛被邪力餘波震出的、細微的青銅裂紋之上。

“哢嚓。”

一聲極其輕微,卻在此刻絕對寂靜的星河中顯得格外清晰的脆響。

一粒被震鬆的、米粒大小的青銅碎屑,自他靴底與裂縫的接觸點崩落,脫離了祭壇的束縛,向著下方那無盡深邃、星光流轉的虛空,緩緩墜去。

碎屑旋轉著,反射著祭壇的金光與遠處的星輝,一點點變小,最終融入那片浩瀚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璀璨背景之中。

久久,未聞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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