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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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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無戈踏入光幕的瞬間,周遭的一切聲響與重量彷彿被剝離。腳下是虛無,身體卻未墜落,而是被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無形之力承托,如同漂浮在星海之中的微塵,緩緩向著深處那最明亮的核心漂移。絕對的寂靜包裹了他,那不是無聲,而是一種更宏大的“靜”——唯有億萬星光在身畔、在意識深處流轉的低鳴,像是一首失傳已久的遠古歌謠,正順著血脈的共鳴,一字一句,注入他的靈魂。左臂上,那道伴隨了他整個生命的刀疤微微發燙,其下的古老紋路不再蟄伏,而是隨著他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同步明滅,彷彿是他生命律動的另一重映照。

前方,星河旋轉匯聚的中央,那座巨大、古老、斑駁的青銅祭壇靜靜懸浮。祭壇形製古樸蠻荒,四角並非尋常的瑞獸裝飾,而是雕刻著斷裂的巨大鎖鏈與覆麵戰盔,透著一股被歲月磨洗不去的鎮壓與悲愴之氣。阿燼便漂浮在祭壇正上方,雙目緊閉,麵容寧靜得近乎聖潔。她額前,焚天印已徹底展開,不再僅僅是肌膚上的紋路,而是化作一枚立體、繁複、緩緩自轉的金色光印,懸浮於眉心前三寸之處,一道清晰的金線自印中垂下,與她鎖骨處那道天生的火焰形胎記完美連線,光華流轉。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如繭般包裹著她,長發無風卻自行微微飄拂,指尖偶爾細微地顫動,彷彿在沉睡中,依然承受著某種來自極深之處的、無形的牽引與撕扯。

陳無戈咬緊牙關,抵抗著四周星河帶來的微妙失重與精神上的巨大威壓,向著祭壇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異常艱難,如同逆著無形的激流跋涉,又像是赤足踩在遍佈鋒芒的刀山之上。體內舊傷未愈,強行催動戰魂之力帶來的反噬仍在經脈間肆虐,如同無數細小的毒蛇啃噬;肋骨斷裂處隨著動作傳來一陣陣清晰而鈍重的撕裂痛感,幾乎讓他眼前發黑。然而,他的目光始終鎖在前方那個金色的光繭上。

更近一些,一道純粹由璀璨星光凝聚而成的、半透明的屏障,如同最精緻的琉璃穹頂,將整個青銅祭壇籠罩在內,光華流轉不定,隔絕內外。陳無戈伸出手,指尖試探著觸碰那光壁。

“嗞——!”

剛一接觸,一股狂暴而精純的星辰之力瞬間反噬!並非灼熱或冰寒,而是一種直擊靈魂、震蕩本源的衝擊!整條右臂瞬間麻木、失去知覺,劇烈的痠麻痛楚沿著手臂閃電般竄向肩頸,乃至半邊身軀都為之顫抖!

他悶哼一聲,被那股力量彈得後退半步,在虛無中踉蹌一下,才勉強穩住。喉頭腥甜上湧,又被他死死壓下。他垂下麻木顫抖的手,將始終緊握的斷刀用力“頓”在腳下無形的承托之力上——與其說是地麵,不如說是一種堅定的意念支點。刀身之上,殘留的、來自先祖戰魂的微弱餘溫,順著刀柄流入他冰冷顫抖的手臂,如同一縷溫熱的泉水,稍稍撫平了經脈的躁動與靈魂的震顫。

就在這劇痛與孤絕的瞬間,一段遙遠卻清晰的記憶,毫無徵兆地撞入腦海——

是那個幾乎要凍裂骨頭的雪夜。破敗的山神廟在狂風中嗚咽,廟門外,風雪如億萬把無形的利刃,切割著天地間的一切。他裹緊單薄的衣衫,卻在廟角發現了那個幾乎被積雪掩埋的繈褓。裏麵的女嬰臉色青紫,呼吸微弱得如同即將熄滅的燭火,生命跡象正在飛速流逝。沒有猶豫,他解開自己冰涼的衣襟,將那個冰冷的小小身軀緊緊貼在自己同樣年輕的、溫熱的胸口。用體溫去焐熱,用尚且不算寬闊的胸膛去遮擋從破門灌入的寒風。那一夜,他背靠著冰冷的泥塑神像,懷裏抱著這個陌生的生命,另一隻手,第一次如此用力、如此鄭重地,握緊了身邊那柄家傳的、佈滿銹跡與缺口的斷刀。刀很冷,但握住了,心裏那麵對無邊風雪與未知命運的茫然恐懼,似乎就淡去了一些。他守著她,聽著她逐漸平穩下來的、細微的呼吸聲,直到天色微明。

記憶的畫麵碎裂,重新聚焦於眼前璀璨卻危險的星河,以及祭壇上沉睡的阿燼。

喉結滾動,將翻湧的血氣與更複雜的情緒一併壓下。陳無戈抬起頭,目光穿透流轉的星光屏障,落在那枚懸浮的金色光印上,彷彿能看見光印之下,她輕蹙的眉尖。

“我在。”

他低聲說。沒有咆哮,沒有誓言,隻是兩個最簡單、最平實的字眼。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啞,卻奇異地穿透了星河的寂靜,穿透了那層星光屏障的阻隔,清晰地、直接地,烙印在阿燼眉心的焚天印上,也回蕩在這片古老的星空之中。

“嗡……”

那堅不可摧的星光屏障,聞聲輕輕一震。緊接著,如同冰麵被溫暖的意念觸及,光壁上從陳無戈方纔觸碰的點開始,蔓延開無數細密精美的裂紋。裂紋迅速擴散至整個屏障,下一刻,億萬光點無聲崩散,如同星河抖落了一襲輕紗,那阻隔瞬間消弭於無形。

屏障既去,通往祭壇的路再無阻礙。陳無戈一步步踏上那冰冷、佈滿古老刻痕的青銅地麵,腳步因傷痛而沉重,卻因意誌而無比堅定。青銅祭壇傳來真實的觸感與亙古的涼意。他與漂浮的阿燼之間,隻剩下數步之遙。

就在他伸出手,即將觸碰到那淡金光暈的剎那——

“鏗!”

腳下祭壇中央的青銅地麵,毫無徵兆地裂開一道筆直的縫隙!一道凝實、威嚴、身披殘破戰甲的虛影,自裂縫中磅礴升起!正是先前在皇庭之外顯現、助他一臂之力的遠古戰魂!此刻,它不再是遙不可及的投影,而是近在咫尺,身形愈發清晰高大,幾乎頂天立地,手中那柄銘文巨刃雖未舉起,卻自然流瀉出斬斷一切的意境。它沒有發動攻擊,亦未發出任何威懾的吼聲,隻是靜靜地屹立於陳無戈與阿燼之間,那雙彷彿沉澱了萬古戰火與時光塵埃的眼眸,如同兩盞不滅的明燈,直視著陳無戈。

一股浩瀚、古老、純粹由意誌與戰意凝聚而成的無形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轟然籠罩整個祭壇!星河彷彿在這一刻都為之凝滯。

“止步,後人。”戰魂開口,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震蕩靈魂,低沉恢弘如古鐘轟鳴,祭壇地麵上沉寂的符文隨之明滅不定。

陳無戈停下了腳步。麵對著這位可能是血脈源頭的先祖意誌,他沒有拔刀相向,也沒有因威壓而後退半步。他緩緩地,單膝跪地,動作莊重而自然。將手中那柄傳承自不知哪一代先祖的斷刀,橫置於自己身前冰冷的青銅地麵上,刀鋒向著自己,刀柄朝向戰魂。然後,他低下頭,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如同刻入青銅:

“若開啟前路、護她周全,需以血為祭,以命為階……我願奉上此身,絕無猶疑。”

戰魂沉默了。它的沉默彷彿擁有重量,讓四周流轉的星河光芒都為之放緩、凝固。連阿燼額前那枚躁動的焚天金印,其光芒的波動也奇異地平復下來,如同在聆聽。

良久,戰魂再次低語,那聲音少了幾分鐘鳴般的恢弘,多了些許穿透時光的滄桑與探究:“你可知,陳家血脈,傳承百代,為何……刀始終不斷?”

它並未等待回答,隻是抬起了那隻由光芒與戰意凝聚的手掌,向著虛空輕輕一揮。

剎那間,陳無戈眼前的景象變了。星河與祭壇淡去,一幅幅流動的光影畫麵,如同展開的歷史長卷,將他包圍——

第一幅:烽火連天的古老城頭,一位麵容堅毅、身披重甲的陳家先祖,獨自立於破損的垛口。身後,是倉皇逃竄、滿麵驚惶的百姓長龍;麵前,是漫山遍野、形態猙獰、噴吐著邪氣的魔物潮汐。他手中握著一柄與斷刀形製相似的長刀,刀刃已然卷口,甲冑破碎染血。沒有援軍,沒有退路。他隻是站著,一次次揮刀,將撲上城頭的魔物斬落。直至力竭,拄刀而立的身軀緩緩倒下,背靠著城牆,雙目依舊怒視前方,屍身挺立,不曾後傾。

第二幅:幽暗深邃的萬丈地淵,巨大的古老陣法刻滿岩壁,中央陣眼處靈氣狂暴混亂。一名年輕的陳家子弟跪在陣眼核心,雙手深深插入散發著不祥光芒的泥土之中。他口中念誦著古老的咒文,周身精血如同燃燒的虹光,瘋狂湧入陣眼,強行穩定著即將崩潰的封魔大陣。他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血肉乾癟,最終化為與周圍岩石無異的灰白之色,凝固成一尊目視深淵、雙手插入大地的石像,唯有那雙石刻的眼睛裏,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執念。

第三幅:懸崖邊緣,追兵的火把如狼群眼瞳般逼近。一名身著簡樸勁裝、渾身浴血的陳家女子,懷中緊緊抱著一個尚在繈褓的嬰兒。前是絕淵,後有強敵。她回頭望了一眼追兵,又低頭看了看懷中安睡的孩子,染血的嘴角竟微微向上彎起,露出一抹溫柔至極、又決絕如鐵的弧度。下一刻,她縱身躍入深不見底的黑暗淵壑,半空中,卻反手擲出手中長刀,一道淒艷的刀光逆勢而上,精準地斬斷了追兵首領手中的弓弩。最後一瞬的回眸,目光依舊落在那小小的繈褓之上。

一幅幅畫麵,飛速流轉。不同的時代,不同的地點,不同的麵容,相似的斷刀(或完整的長刀),以及……相似的結局。沒有榮華富貴的功成名就,沒有開疆拓土的赫赫戰功,有的隻是守護一城、鎮守一陣、保護一人的默默犧牲與坦然赴死。他們死在無人知曉的角落,死在需要他們站出來的時刻,死在“身後”二字之前。

陳無戈跪在冰冷的青銅地麵上,身體微微顫抖。眼眶無法控製地發熱、發燙,滾燙的液體在眼底積聚,幾乎要奪眶而出。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哽得生疼,所有的話語、所有的情緒都堵在那裏,翻江倒海。他猛然抬起頭,望向那沉默如山、見證了一切的光影與戰魂,聲音因極致的情緒衝擊而沙啞破碎,卻帶著劈開迷霧般的了悟:

“原來……從來不是為了殺戮,不是為了征服……是為了……護住身後之人!”

戰魂凝視著他,那亙古不變的眼眸中,似乎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近乎欣慰的波動。它終於,緩緩地點了點頭。

“《Primal武經》的真義,不在招式變幻,不在力量強弱,而在‘守護’二字。”它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柔和,如同長輩的諄諄教誨,直接叩擊在陳無戈的心魂之上,“守護所珍視的,守護應承擔的,守護那微弱的火種與希望……此心此誌,你已證得。此道,你可承續。”

話音落下的剎那,巍峨的戰魂虛影不再維持凝實的形態,驟然化作一道無比純粹、無比磅礴的金色流光,如同星河倒灌,徑直沒入陳無戈左臂那道劇烈跳動、灼熱如烙的古紋深處!

“呃——啊!!”

無法形容的衝擊在體內炸開!那一瞬間,刀疤不再僅僅是疤痕,彷彿化作了一個連線遠古與現今的通道入口!滾燙灼熱的感覺並非停留在麵板,而是深入骨髓,融入血脈!緊接著,並非單純的力量灌輸,而是千萬縷、億萬縷紛雜卻同源的記憶、執念、情感、意誌……如同決堤的洪流,順著血脈逆沖而上,轟然湧入他的識海!

那是陳家歷代先祖,在生命最後一刻,最熾熱、最純粹的念頭——對家園的最後一眼眷戀,對身後族人安危的最終牽掛,對未竟之責的遺憾與託付,還有那貫穿所有碎片、熊熊燃燒至最後一息的……“守”的意誌!它們並非完整的傳承,而是無數犧牲者臨終時迸發的靈魂光華,此刻,盡數歸於陳無戈,歸於這個在古老祭壇上,同樣選擇了“守護”的後人血脈之中!

“轟隆隆——!”

陳無戈再也無法維持跪姿,整個人如同蝦米般蜷縮起來,伏倒在冰冷刺骨的青銅地麵上,額頭死死抵著刻滿符文的金屬,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幾乎要碎裂。全身的肌肉不受控製地痙攣、繃緊,青筋如同虯龍般在麵板下暴起遊走。冷汗瞬間浸透了本就破損的衣衫,又在體表的高溫下蒸騰出淡淡白氣。體內原本就受損的經脈,在這股浩瀚洪流的沖刷下,如同被狂暴的江河衝擊的舊河道,處處傳來崩裂般的劇痛,舊傷徹底迸發,鮮血無法抑製地從嘴角、從指甲縫、從麵板的細微裂痕中滲出,將他身下一小片青銅染成暗紅。

他如同在承受一場由內而外的、最殘酷的刑罰與洗禮。但他沒有試圖抵抗,沒有運功疏導,隻是死死地扛著,任由那洪流般的力量與記憶沖刷、撕裂、然後……在某種玄奧的共鳴下,開始緩慢而堅定地修復、拓寬、重塑他每一寸筋骨,每一條脈絡,甚至每一滴血液中蘊含的潛力。

時間在這片星海祭壇上失去了意義。不知過去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千年。

那足以將常人靈魂撕碎的痛苦洪潮,終於開始緩緩退去,化為一種沉甸甸的、溫暖的底蘊,沉澱於他的四肢百骸,融入他的血脈本源。身體的劇痛逐漸麻木、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與“通透”感,彷彿卸下了無形的枷鎖,又像是終於找到了血脈拚圖中缺失的最後一塊。

他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卻異常悠長。顫抖著,緩緩抬起如同灌了鉛的頭顱和手臂。用染血的手背,胡亂抹去糊住眼睛的血與汗,然後,撐住那柄一直橫在身前的斷刀,一點一點,極其緩慢卻穩如磐石地,重新站了起來。

身軀依舊帶著傷後的虛弱與血跡斑斑,但脊樑挺得筆直,眼神深處,有什麼東西已經徹底沉澱、蛻變,宛如歷經烈火淬鍊、重獲新生的寒鐵。

就在他剛剛站穩,心神初定,尚未完全適應體內新生的磅礴底蘊與沉重記憶之時——

祭壇上方,一直安靜漂浮的阿燼,全身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不是之前的細微顫抖,而是如同遭受電擊般的痙攣!她眉心的焚天印彷彿受到了無法承受的刺激,光芒毫無節製地瘋狂暴漲!熾烈到刺眼的金色光潮如同失控的火山,轟然噴發!那光潮帶著狂暴的排斥力,竟似要將包裹她的淡金光暈徹底衝散,甚至……要將那枚作為力量核心的金色光印,從她的軀體上強行剝離出去!

陳無戈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腦尚未思考,身體已然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他腳下發力,不顧體內新生力量與舊傷交織帶來的滯澀與刺痛,整個人如同撲火的飛蛾,又像是最迅捷的獵豹,猛地向前撲出!

雙臂展開,在那狂暴的金色光潮即將把阿燼徹底吞沒、或許也將她推入不可知危險的剎那,他死死地、用盡全身力氣,將她顫抖的、冰涼的身體,緊緊抱入了自己沾滿血汙卻滾燙的懷中!

“別怕。”

他聲音沙啞得幾乎隻剩氣音,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足以撫平一切狂瀾的力量。

“我在。”

就在這簡單的三個字脫口而出的瞬間——

“咚!咚!咚!”

他左臂深處,那已然與血脈完全融合、沉靜下來的古紋本源,驟然發出瞭如同遠古戰鼓擂動般的、強勁而沉厚的搏動!剛剛沉澱的、屬於無數先祖的“守護”意誌,如同被點燃的烽火,自血脈最深處轟然噴湧!這股力量純粹而浩大,與他懷中阿燼眉心那狂暴排斥、彷彿要毀滅一切的焚天印之力,產生了最直接、最劇烈的碰撞與……共鳴!

兩股同樣古老、同樣強大、卻屬性截然不同甚至隱隱互斥的力量,在兩人緊貼的胸膛之間,在陳無戈那句“我在”所凝聚的無形意誌調和下,竟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

排斥並未引發爆炸,碰撞沒有導致湮滅。那狂暴的焚天印金光,彷彿被無形的“守護”意誌所安撫、所引導,逐漸褪去了暴戾與毀滅的氣息;而陳無戈血脈中湧出的先祖戰意,也收斂了鋒芒,變得溫厚而堅韌。它們不再對抗,而是如同兩條原本背道而馳的浩蕩江河,在共同的意誌堤壩引導下,緩緩轉向,最終……交匯融合!

“轟——!”

一股全新的、溫暖而磅礴的暖流,自兩人心臟緊貼的位置為中心,轟然爆發!如同春回大地時融化的第一道雪水,迅速漫過陳無戈的四肢百骸,也透過緊貼的肌膚,溫和地注入阿燼冰涼顫抖的軀體。

金光,不再是從阿燼眉心單方麵爆發,而是從陳無戈的胸膛開始蔓延!那金光並非虛幻的光影,而是凝實如同液體,又迅速固化,沿著他的肌膚紋理遊走、覆蓋——脖頸、肩臂、胸膛、腰腹、雙腿……最終,一副半透明、流淌著柔和金輝、質感宛若琉璃與古玉結合的戰甲,將他全身嚴密包裹!戰甲樣式古樸至極,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甲麵之上,卻自然浮現出一行行、一列列複雜玄奧到極點的金色銘文!那些銘文並非靜止,而是如同活物般微微流轉,筆畫間蘊藏的意境,赫然與那本古舊玉冊《Primal武經》最終章所記載的、無人能完全解讀的終極符籙,一模一樣!

戰甲加身,無一絲重量,卻帶來一種與腳下青銅祭壇、與頭頂無盡星河、乃至與自身血脈靈魂都緊密相連的堅實感,彷彿成為了他身體與意誌最外層的延伸與屏障。

他低下頭,看向懷中。阿燼身體的痙攣已然停止,那狂暴噴發的焚天印金光也徹底平息下去,重新化為溫順柔和的光暈,緊密地環繞在她周身,與她體表殘留的金色光暈,以及陳無戈身上戰甲流淌的輝光,和諧地交織在一起,不分彼此。她依舊雙目緊閉,陷入深沉的昏睡,但眉宇間那一絲掙紮與痛楚已然散去,呼吸變得悠長平穩,彷彿終於卸下了千斤重擔,尋得了安棲之所。

陳無戈小心翼翼地,將她輕盈的身體,平放在祭壇中央最平整、符文最密集的區域。自己則後退半步,挺直脊樑,如同最忠誠的衛士,屹立於她的身前。他抬起頭,雙目不再是看向具體的某處,而是凝視著這片星河的虛無深處,彷彿在與冥冥中的存在對話,又像是在對自己宣誓:

“我明白了……”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星河中清晰地回蕩。

“真正的‘武’,不是斬斷,不是征服……是‘守’。守住身後,守住承諾,守住……哪怕隻有一絲光的希望。”

話音落下,他體表的金色戰甲微微一亮,流淌的銘文光芒更盛,一層柔和卻穩固無比的金色光罩自戰甲延伸而出,將後方沉睡的阿燼完全籠罩在內,與祭壇本身的光芒融為一體。

祭壇四周,那些原本黯淡、殘破的古老符文,彷彿被這全新的、融合了守護意誌與焚天印記的力量所徹底喚醒,逐一亮起!不再是斷斷續續,而是完整地、流暢地閃耀起來,構成一個龐大而完美的陣法迴路,散發出古老而神聖的氣息,彷彿在沉睡了無盡歲月後,終於等到了正確的“鑰匙”與“意誌”,開始了真正意義上的復蘇與運轉。

星河靜謐,萬籟俱寂。隻有無數星辰遵循著亙古的軌跡緩緩旋轉,將永恆的光輝灑落在這座蘇醒的祭壇,和祭壇上那一站一臥的兩人身上。

陳無戈的斷刀,依舊未曾出鞘,安靜地懸在他腰側。但刀柄之上,已被一縷柔和堅韌的金光悄然纏繞,隱隱約約,似有低沉而威嚴的龍吟之聲,自刀身內部的每一道裂紋、每一寸金屬中透出,彷彿也在呼應著這全新的力量與意誌。

左臂上,那道作為一切起點的刀疤與古紋,已然徹底沉入麵板之下,再無任何異狀顯現。但它並未消失,而是與他的血脈、骨骼、乃至靈魂,完完全全地融合為了一體,成為了他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成為了那股“守護”意誌的永恆基石與源泉。

陳無戈靜靜地站著,身形挺拔如鬆,不動如山。目光沉靜地掃過祭壇,掃過星河,最後落回阿燼安睡的容顏上。

他知道,先祖意誌的認可與傳承,並非結束,甚至不是中場休息。

這隻是真正的開始。

遠處,星河那無盡的、彷彿沒有盡頭的深邃邊緣,一個原本隱匿於黑暗中的、極其微弱的淡藍色光點,似乎感應到了祭壇的徹底蘇醒與那股融合力量的出現,開始極其緩慢、卻又堅定不移地……移動起來。那移動軌跡玄奧難明,彷彿在調整方位,又像是在從漫長的沉眠中,逐漸找回“注視”的焦點。

與此同時,祭壇本身,在陳無戈腳下那遍佈符文的青銅地麵深處,一道極細、極淡,幾乎難以察覺的幽藍色火苗,悄無聲息地自一道古老的刻痕縫隙中鑽出。它沒有溫度,卻散發著冰冷而神秘的氣息,如同擁有生命與意識般,順著青銅地麵上那些繁複的紋路,一點點地蜿蜒爬行,繞過陳無戈的腳邊,最終,停在了阿燼垂落於身側、微微攤開的手掌指尖下方,不到一寸之遙的青銅地麵上。

幽藍的火苗靜靜燃燒著,微弱卻執著,彷彿在等待,又像是在……標記。

陳無戈將這一切細微的變化盡收眼底,眼神沒有絲毫波動,隻是將佇立的身姿,挺得更直了一些。

他站在原地,如同亙古以來便存在於此的一座山峰,沉默地,守護著身後那片小小的安寧,也等待著那已然開始轉動的、未知而磅礴的命運之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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