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九點,啟明資本樓下停滿了車。
審計、監管、風控、法務,幾撥人同時進場,速度快得不給任何人反應時間。
周啟明還以為我會像以前那些乙方一樣,睡一覺就低頭認錯,乖乖回去求他。
可他等來的,是一記重錘。
我坐在會議室裡,看著他臉色鐵青地衝進來,心裡壓了五年的那口氣,終於開始往外散。
“沈重!”
他把一份通知單狠狠拍在桌上,聲音都變了調。
“你陰我?”
我翻著手裡的資料,連頭都冇抬。
“彼此彼此。要不是周總這些年做得太臟,我還真冇這麼容易查到。”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陰狠得像要吃人。
“你不是來談合作的?”
我合上檔案,抬眼看向他,笑了。
“誰告訴你,我隻是來談合作的?”
“我來,是收賬的。”
這次合作,從一開始就不隻是合作。
我用了近半年的時間,把他名下那幾條最關鍵的業務線摸了個透,又藉著這次專案往來,順藤摸瓜,釣出了他最見不得光的那些賬。
昨天那場酒局,不過是讓他自己把最後幾句不該說的話,親手送到我手上。
林晚也在會議室。
她坐在一旁,臉色發白,看著我,明顯也是第一次知道全部。
她大概到這一刻才反應過來——
原來我從來不是來求周啟明的。
我是來弄死他的。
周啟明眼見局勢不對,忽然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猛地甩出一份轉賬記錄。
“你以為你贏了?”他冷笑著看向林晚,“那她呢?她當年拿了我的錢,離開你,這是不是事實?”
會議室裡的人同時看向林晚。
她臉色瞬間白得冇了血色,手指死死攥緊,唇都快咬破了。
我卻隻覺得可笑。
我把另一份完整資料推到桌麵中央。
“你說的是這筆錢?”
“醫院繳費記錄,債務截停流水,限製協議原件,都在這兒。”
“這筆錢,她一分冇留,全用在了我媽的手術費和你製造出來的那些麻煩上。”
周啟明臉色當場變了。
我繼續道:“還有這段錄音,要不要一起放給大家聽聽?”
說完,我按下錄音筆。
會議室裡很快響起五年前他的聲音——
威脅,利誘,警告,一句比一句難聽。
“離開他,我替你平債。”
“不走,你就看著他媽死在醫院裡。”
“你以為你護得住誰?”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錄音放完,整個會議室死寂得針落可聞。
林晚眼淚無聲地掉了下來。
她看著我,聲音啞得不像話。
“你為什麼要查這些……”
“你明明……該恨我的。”
我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纔開口。
“我恨過。”
“可我更恨自己,差一點就真的把你弄丟了。”
這句話落下,她眼裡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塌了。
而周啟明,也終於徹底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