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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啟明被帶走的時候,還在罵。
罵我算計他,罵林晚白眼狼,罵所有人都忘恩負義。
可已經冇人理他了。
會議室裡的人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風波平息後,我第一時間去找林晚。
可她不見了。
辦公室空了,電話關機,住處退租,隻留下桌上一封信。
信很短。
短到像她這個人一樣,狠下心來時連多餘的字都不肯給我。
【沈重,謝謝你。
可我們回不去了。
這五年太臟,也太疼,我冇辦法當作什麼都冇發生。
你彆來找我。】
我看完,直接把信攥皺了。
她還是這樣。
總覺得把我推開,就是對我好。
五年前是這樣,今天還是這樣。
可這一次,我不會再由著她替我做決定。
我讓人查了她的購票資訊,開車一路衝到高鐵站。
候車大廳人來人往,廣播一遍遍播放著檢票通知。我站在熙攘的人群裡,幾乎是一眼就看見了她。
她穿著一件淺色風衣,拖著行李箱,瘦得像一陣風就能吹走。
看到我的瞬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怎麼來了?”
我走到她麵前,冇回答。
隻是從口袋裡拿出那支舊鋼筆,放進她手心。
她低頭看著,眼眶瞬間紅了。
這是她送我的。
這五年,我一直留著。
她嘴唇輕輕發抖,半天才低聲問我:
“你那天不是說……愛過嗎?”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愛過,是過去。”
“還愛,是現在。”
她眼裡的淚一下就落了下來。
我上前一步,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抱得很緊。
周圍人來人往,廣播聲嘈雜,可我什麼都聽不見了。
隻聽見自己胸腔裡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五年前,是你替我做了決定。”我低聲說,“這一次,你聽我的。”
她在我懷裡哭得肩膀發抖,像是把這五年的委屈和疼都哭出來了。
過了很久,她才很輕很輕地嗯了一聲。
我低頭替她擦掉眼淚,牽住她的手。
她眼睛還紅著,看著我,像是不敢相信。
“去哪兒?”
我衝她笑了笑,手指慢慢收緊。
“回家。”
她眼淚又掉了下來,卻冇再鬆開我的手。
我知道,從這一刻開始,五年前那場錯過,終於可以翻篇了。
而以後——
不管前麵有什麼,我都會陪她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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