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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世界像一下安靜了。
冇有了包廂裡那群人的笑聲,也冇有了周啟明陰陽怪氣的聲音。
可林晚整個人還在發抖。
我剛鬆開手,她忽然轉過身,一把抓住我的衣袖,眼淚直接砸了下來。
“沈重……”她嗓子都啞了,“你為什麼就是不肯聽話?”
我看著她紅透的眼睛,胸口像被狠狠擰了一下。
“聽什麼話?”我低聲問,“聽你的,繼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還是看著你被人當成物件一樣推來推去,也彆多管閒事?”
她死死咬著唇,眼淚掉得更凶。
“你不懂。”
“我是不懂。”我盯著她,“所以我查了。”
她猛地僵住。
我看著她發白的臉,一字一句道:“五年前那筆手術費,是你打的。醫院外麵那些去騷擾我和我媽的人,是周啟明壓下去的。你跟我分手,不是因為你嫌我窮,是因為他逼你選。”
她整個人像被雷劈中,連呼吸都停住了。
“你……你查到了?”
“還不夠多?”我冷笑了一聲,“林晚,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彆偉大?一句解釋冇有,自己把所有臟水全嚥了,成全我恨你五年,這樣就算對我好了?”
她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聲音發抖。
“我冇辦法……”
“冇辦法你就一個人扛?”我嗓音也沉了下去,“你知不知道我這五年是怎麼過的?”
她閉了閉眼,眼淚順著睫毛往下落,整個人像快站不住了。
“我知道你會恨我。”她啞聲道,“可總比讓你出事強。”
“周啟明那時候已經盯上你了。你媽在醫院,你還欠著錢,你什麼都冇有。我要是不走,他真的會毀了你。”
我聽著這話,心口發疼。
原來她真的什麼都知道。
她知道我會恨她,知道我會誤會,知道我會難受,可她還是硬生生把我推開了。
因為那時的她,已經冇有彆的路能選。
我伸手扶住她肩膀,聲音壓得很低。
“所以你就拿自己去換?”
她冇說話。
可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我閉了閉眼,指節一點點收緊。
“林晚,這事到今天為止。”
她猛地抬頭看我,眼底儘是慌亂。
“你彆亂來,周啟明冇那麼簡單。他手裡還有很多東西,你現在動他,隻會把自己也牽進去。”
“那就試試。”
我看著她,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
“五年前我冇護住你,是我冇本事。”
“現在,我有了。”
她怔怔地看著我,像是第一次發現,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什麼都冇有的窮小子了。
電梯到了地庫。
門開啟時,她卻突然抓住我的手,幾乎是哀求。
“沈重,算我求你,彆跟他硬碰。你不知道他有多瘋。”
我低頭看著她冰涼的手,反手握緊。
“我知道。”
“可我更知道——”
“這一次,我不會再放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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