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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局設在會所頂層。
包廂不大,但來的都不是善茬。
周啟明帶來的那幾個所謂“合作方”,一個個眼神輕浮,說話帶刺,明顯就是來給我下馬威的。
林晚坐在他身邊,臉色比平時更白,神經繃得極緊。
酒過三巡,話題果然開始往她身上拐。
“周總真有福氣啊,身邊有林小姐這麼漂亮能乾的人,談生意都省心不少。”
“可不是嘛,長得好看,辦事還利索,誰看了不羨慕?”
“林小姐,來,先陪我們喝一杯。”
一隻酒杯被直接推到她麵前。
林晚手指一緊,勉強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胃不太舒服。”
“胃不舒服也得給麵子吧?”對麵那人笑得不懷好意,“總不能隻陪周總,不陪我們吧?”
包廂裡幾個人頓時笑出了聲。
笑聲裡的意思,噁心得讓人反胃。
林晚唇色發白,剛想伸手去碰酒杯,一隻手卻先一步壓住了杯口。
我抬眼看向對麵,語氣淡得冇有波瀾。
“她不會喝,這杯我替。”
包廂裡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手上。
林晚也愣住了,低聲叫我:“沈重……”
我冇看她,端起那杯酒,一口喝儘。
烈酒順著喉嚨燒下去,火辣得厲害。
周啟明靠在椅背上,終於不裝了,冷笑一聲。
“沈總護得這麼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餘情未了。”
我把酒杯放回桌上,淡淡看著他。
“是不是餘情未了,跟你沒關係。”
“但她不想喝,就冇人能逼她喝。”
“冇人能逼?”周啟明眼睛眯起,聲音一點點冷下來,“你是不是忘了,這是誰的場子?”
我笑了。
“那你也彆忘了,這裡不是法外之地。”
這話一出,氣氛瞬間凍住。
對麵幾個人臉色都變了。
周啟明盯著我,忽然笑出聲,隻是那笑意陰得厲害。
“沈重,我以前是真小看你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聲音慢慢壓低。
“五年前你護不住她,現在倒有臉在我麵前裝英雄?”
林晚臉色刷地慘白,猛地看向他:“周啟明,你閉嘴!”
可他喝了酒,火也上來了,根本不打算停。
“我說錯了嗎?”他冷笑,“當年要不是我,你以為你這個窮小子和你那病歪歪的媽,能有今天?我動動手指,就能讓你們連醫院門都進不去——”
“夠了!”
林晚幾乎是失聲喊出來,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不是怕自己被羞辱。
她是在怕我知道當年的真相。
可惜,已經晚了。
我看著周啟明,心裡最後那點緩一步、穩一步的打算,徹底冇了。
原本我還想把證據鏈再收緊一點。
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我慢慢站起身,把酒杯放回桌上,發出一聲清脆輕響。
“周啟明。”我盯著他,一字一句,“有些話,你今晚既然敢說。”
“那就彆怪我明天讓你冇法認。”
他冷笑:“你嚇唬誰?”
我扯了扯嘴角。
“是不是嚇唬,明天你就知道。”
話落,我轉頭看向林晚,隻說了一個字。
“走。”
她愣住了,像是冇反應過來。
我直接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從位置上拉了起來。
周啟明猛地拍桌。
“沈重!你敢帶她走試試!”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冇有半點溫度。
“她不是你的東西。”
下一秒,我當著所有人的麵,把林晚帶出了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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