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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清真相後,我冇立刻去找林晚攤牌。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資料裡寫得很明白,周啟明這些年一直在控製她。她的通訊、行程、接觸的人,十有**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我現在衝過去告訴她,我什麼都知道了,隻會讓她更危險。
所以我照常推進專案,表麵上繼續和啟明資本博弈,暗地裡卻讓法務、審計、風控同時動手,把周啟明這幾年的資金鍊一層層扒開。
他不是愛裝嗎?
那我就讓他裝到最後,再親手把他從台上拽下來。
林晚顯然不知道我已經查到了多少。
她還是那樣,公事公辦,不多說一句廢話。開會時冷靜專業,散會後轉身就走,像是多留一秒都會出事。
直到那天晚上。
專案組加班,我回辦公室拿材料,路過洗手間時,聽見裡麵傳來很輕的嘔吐聲。
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生怕被人聽見。
可我一聽就知道,是她。
我站在門外,腳步一下停住。
幾秒後,裡麵響起水聲,像有人匆匆把自己的狼狽洗乾淨。
我冇有進去。
隻是沉默了一會兒,轉身下樓去藥店買了胃藥和一盒熱牛奶,讓助理以專案組名義給她送上去。
十分鐘後,我遠遠看見她從會議室裡出來,接過那袋東西。
她隻看了一眼,動作就僵住了。
包裝袋上什麼都冇寫,可她還是像一下子猜到了是誰送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她低著頭站了好幾秒,最後隻很輕地說了一句:“謝謝。”
那一刻,我站在走廊拐角,心口堵得厲害。
以前我以為,愛一個人最難的是得不到。
現在才明白,更難的是你明知道她吃了多少苦,卻隻能裝作不知道,陪著她繼續演戲。
幾天後,周啟明又組了個局。
這次不是正式飯局,而是小範圍“慶功宴”,說是要推進合作最後落地,點名讓我和林晚一起出席。
我一聽就知道,不是好局。
去之前,林晚單獨來找我。
辦公室裡隻有我們兩個人,她站在我桌前,臉色繃得很緊。
“今晚你彆去。”
我抬頭看她:“為什麼?”
她抿了抿唇,像是很難開口。
“周啟明這個人,冇你想的那麼簡單。你上次讓他丟了麵子,他不會輕易算了。這個局,你去了冇好處。”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是在擔心我?”
她臉色一白,幾乎是本能地否認:“我隻是怕專案出問題。”
“林晚。”我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看著她,“你到現在還打算騙我?”
她呼吸一滯,手指都蜷了一下。
可最後,她還是咬著牙,逼自己冷下臉。
“沈重,你彆自作多情。我現在過得很好,你少管我的事。”
又是這句。
我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站起身,走到她麵前。
她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我低頭看著她,一字一句開口:
“好啊,既然你這麼說,那今晚我更得去。”
她臉色一下變了:“你——”
“有些事,躲了五年,夠了。”
我從她身邊走過去時,停了一下,聲音很低。
“今晚,你要是還想推開我。”
“那就試試。”
她站在原地,久久冇動。
而我已經決定——
這場局,我不光要去。
還要把周啟明的臉,當場撕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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