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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調查結果擺到了我辦公桌上。
我看完整份資料後,整整十分鐘冇說一句話。
五年前,林晚家裡出事了。
她父親的公司資金鍊斷裂,欠下钜額外債,討債的人堵門、砸店、跟蹤,甚至順著她查到了我。那段時間,不止她家裡雞飛狗跳,連我媽住院的醫院外頭,都出現過陌生人。
他們不是衝林晚去的。
是衝我和我媽去的。
而那個時候,周啟明出現了。
他替林家平了債,壓下了那群催命一樣的人,也把我媽那筆救命手術費補上了。
條件隻有一個——
林晚必須離開我。
並且,留在他身邊。
資料裡還有一段醫院監控截圖。
我收到分手簡訊那晚,在走廊裡給她打電話,幾乎發瘋。而同一時間,她就站在醫院樓下,看著住院部的燈,淋著雨,哭到站都站不穩,最後直接暈了過去,被人帶走。
我死死盯著那張截圖,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原來她不是走得那麼乾脆。
原來那條冷冰冰的分手簡訊,是她拿命逼自己發出來的。
後麵的資料更像一把鈍刀。
我創業最難的時候,第一筆關鍵投資,背後繞了三層關係,最後才落到我手裡。那筆錢,源頭和周啟明有關。
我媽後來轉院,明明冇排到號,卻突然拿到了最好的床位。
我公司的第一個大客戶,本來已經黃了,卻在最後關頭突然回頭簽約。
這些我曾經以為是運氣的事,背後都有林晚的影子。
她冇回來找我。
可她也從來冇有真正離開過我。
我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這五年,我恨她、怨她、羞辱她,甚至在飯局上用最狠的話去紮她。
可她呢?
她替我扛了債,扛了逼迫,扛了所有肮臟的東西,還得裝作自己是個嫌貧愛富的壞女人。
我真他媽不是個東西。
中午,專案例會照常開。
林晚也來了。
她穿著一身黑色套裝,頭髮一絲不苟地挽著,麵無表情地把檔案放在我桌上,還是那副滴水不漏的樣子。
“這是啟明資本新的合作意見,周總希望您重新考慮。”
我接過檔案,看著她。
“你呢?也希望我考慮?”
她頓了頓,避開我的視線。
“我隻是負責傳達。”
我看著她泛白的唇色,又想到資料裡那幾張醫院照片,胸口一陣發悶。
“林晚。”我忽然叫她。
她腳步停住,冇回頭。
我問:“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她背影明顯僵了一下。
好半天,她才淡淡回了一句。
“挺好的。”
挺好?
我差點被這兩個字氣笑。
一個被逼著離開自己愛的人、把自己困在彆人身邊五年的人,怎麼可能挺好?
我盯著她的背影,手指一點點收緊。
她還是不肯說。
她到現在還在死撐。
等她走後,我把資料重新翻了一遍,最後目光落在周啟明名下那幾家公司上。
賬麵漂亮,背地裡卻有不少問題。
灰色資金流、關聯交易、違規擔保,甚至還有一些不能見光的東西。
我盯著那些資料,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既然他當年敢拿我媽的命、拿林晚的人生來逼她。
那這筆賬,就該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我合上檔案,拿起桌上那支舊鋼筆,低聲說了一句:
“林晚,這次輪到我護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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