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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電腦螢幕,後背一點點繃緊。
那封匿名郵件裡冇有署名,冇有多餘解釋。
隻有那幾張照片,一份轉賬記錄,以及最後那一句——
她當年不是不要你,是不能要你。
辦公室裡靜得可怕。
空調風輕輕吹著,我卻覺得後背發涼。
五年前,我媽突發病危,急需手術。
手術費像一座山壓在我頭上,我白天打工,晚上跑專案,四處借錢,還是差了一大截。就在醫院準備暫停手術的時候,院方突然告訴我,有一筆匿名款打進來了,費用補齊,手術繼續。
那時候我以為是好心人。
後來創業忙得焦頭爛額,這件事一直冇查出來。
可現在,那筆錢的記錄,清清楚楚擺在我眼前。
彙款時間,正好是林晚跟我提分手的那個晚上。
我盯著那張轉賬截圖,手指一點點收緊。
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開始崩裂。
不可能。
如果錢真是她打的,那她當年為什麼要走?
如果她真是為了錢離開我,那她又為什麼要拿錢救我媽?
矛盾,太矛盾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翻附件裡的內容。
還有幾張模糊的照片。
林晚站在醫院樓下,穿著單薄的大衣,臉色白得近乎透明。
有一張是側拍,她像剛哭過,眼睛腫得厲害。
還有一張更刺眼——她手腕上有一圈淤青,像被人用力攥過。
我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林晚這些年到底經曆了什麼?
郵件來源是境外跳板,查不到。
可這些東西不可能是假的。
至少,那筆錢和醫院記錄,我能查證。
我立刻撥通內線,把最信得過的人叫了進來。
“幫我查五年前我媽手術那筆匿名款,越快越好。另外,把啟明資本和周啟明近幾年的背景也給我徹底翻一遍。”
助理愣了愣,還是立刻點頭。
“明白。”
門關上後,我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腦子亂成一團。
五年前那個雨夜,我在醫院走廊裡給林晚打了上百個電話,收到的隻有一句分手簡訊。
【沈重,我們分手吧。跟著你,我看不到未來。】
那時我恨她恨得要命。
恨她走得太絕,恨她把我最狼狽的時候踩在腳下,連回頭都不肯。
所以後來每次想起她,我都告訴自己——她就是嫌貧愛富,她就是選了錢。
可如果不是呢?
如果事情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樣呢?
我忽然想起今晚在停車場,她被司機催促上車時,那個一閃而過的眼神。
那根本不是一個過得好的女人該有的眼神。
而就在這時,助理電話打了回來。
他的聲音比平時還要低。
“沈總,醫院那邊的原始財務記錄已經調到了。那筆錢……確實是真的。”
“另外,還有一件事。”
“當年您母親手術前後,醫院周邊有人在打聽您的情況。對方後來都被壓下去了,出手的人……是周啟明。”
我握著手機,指節一點點泛白。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像是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還有,彙款人那邊留下的授權簽名,是林晚。”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郵箱又彈出一封新郵件。
隻有一句話。
想知道真相,繼續查下去。你會發現,她拿自己,換了你媽一條命。
我盯著螢幕,呼吸一點點沉下去。
五年前那場分手。
恐怕,從頭到尾都不是我以為的樣子。
而如果真是這樣……
那我這五年,究竟錯怪了她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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