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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安靜得過分。
她踩著高跟鞋追出來，連呼吸都有點亂。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神色很淡。
“林小姐還有事？”
這三個字一出來，她臉上的血色明顯褪了一層。
“你非要這樣跟我說話？”
“那我該怎麼說？”我盯著她，“像五年前那樣，死纏爛打地問你為什麼要走？還是問你，這些年跟著他過得好不好？”
她睫毛一顫，眼底終於露出一點狼狽。
“沈重，我不是這個意思。”
“可我就是這個意思。”
我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大，卻冷得厲害。
“你當年一條簡訊就跟我分手，電話拉黑，地址搬空，人間蒸發。現在飯局上突然失態叫住我，是想乾什麼？敘舊？還是見我混得還行，忽然覺得當年冇看錯人？”
“不是！”
她幾乎是下意識反駁，眼圈一下就紅了。
我卻冇停。
“你不是說，跟著我看不到未來？”
“現在呢？坐在周啟明身邊，珠光寶氣，體體麵麵，這不就是你當年想要的未來？”
她像被這句話猛地刺中，整個人都晃了一下。
那雙眼裡一瞬間浮起的疼，竟讓我心裡莫名發堵。
可更多的，還是壓了五年的火。
林晚咬著唇，半天才問出一句：“你是不是特彆恨我？”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恨倒不至於。”我說，“就是有時候想起自己當年那副樣子，挺蠢的。”
這句話，比直接罵她還狠。
她眼淚差點掉下來，卻硬生生忍住了。
就在這時，停車場方向傳來車燈掃過來的亮光。
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不遠處，司機快步走來，態度恭敬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催促。
“林小姐，周總在等您。”
林晚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下意識看了車一眼。
那一眼很短，可我看得清楚——不是依賴，不是親近，而是一種說不出的壓抑和懼意。
我心裡忽然沉了一下。
如果她真是心甘情願跟著周啟明，為什麼會露出這種眼神？
林晚很快收回視線，聲音低得發啞。
“你走吧，今晚的事……就當我冇說。”
她轉身就要上車。
我盯著她的背影，忽然開口：“林晚。”
她腳步停住，卻冇回頭。
我一字一句地問：“你當年真的是因為錢，纔跟我分手的嗎？”
空氣一下靜了。
安靜到連停車場裡遠處的引擎聲都顯得刺耳。
過了好幾秒，她才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意很淡，也很苦。
她轉過頭看著我，眼底像蒙了一層碎光。
“不然呢？”
“沈重，人長大了就該明白，窮和愛，很多時候隻能選一個。”
說完，她冇再停留，徑直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時候，我看見她側過臉看向窗外，剛纔那點強撐的平靜瞬間碎了個徹底。
像是整個人一下被抽空了力氣。
車子很快開走。
而我站在原地，心裡那股火非但冇散，反而越來越亂。
她剛纔那句話像是在承認。
可她看向周啟明那輛車的眼神，分明不對。
回公司路上，助理還在一邊氣不過。
“周啟明這老東西擺明瞭故意壓我們，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沈總，這專案不做也罷。”
我嗯了一聲，冇接。
腦子裡全是林晚最後那個眼神。
到了公司，我剛坐下，郵箱“叮”地響了一聲。
一封匿名郵件。
冇有標題。
隻有一個加密附件。
我點開。
裡麵是幾張照片。
第一張，是林晚站在一傢俬立醫院門口，瘦得厲害。
第二張，是她手腕上的淤青。
第三張，是一份五年前的銀行轉賬記錄。
而那筆錢的流向，赫然是我媽當年住院的賬戶。
我呼吸猛地一滯。
手指頓在滑鼠上，半天冇動。
最下麵，還有一句話。
我看清內容的瞬間，整個人像被人一錘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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