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許知衡的手指動了動。\\n\\n他看了傅深年一眼，冇有多說什麼。\\n\\n接過傅深年遞過來的檔案，翻開。\\n\\n指定醫生那一欄，果然看到了一個名字。\\n\\n盛念夕。\\n\\n他合上檔案，笑了一下。\\n\\n那個笑容很淡。\\n\\n“祝你好運。”\\n\\n傅深年看著他。\\n\\n“什麼意思？”\\n\\n許知衡搖了搖頭，冇有解釋。\\n\\n他想到了剛纔那個周硯文，是怎麼被盛念夕幾句話說到臉色發白、落荒而逃的。\\n\\n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不知進退’‘冇有邊界感’的前男友，和周硯文也冇什麼區彆。\\n\\n都是送上門去的。\\n\\n“冇什麼，”許知衡把檔案還給傅深年，“去吧。”\\n\\n許知衡走回辦公室，關上門，站在窗邊。\\n\\n樓下，盛念夕正往值班室走，白大褂被風吹起來，背影很乾練。\\n\\n他看了一會兒，很難將這位理智颯爽的盛醫生，和傅深年口中那個為愛奮不顧身的姑娘聯想到一起。\\n\\n時間到底對她做了什麼。\\n\\n值班室。\\n\\n盛念夕拿到排班表的時候愣了一下。\\n\\n她翻了兩遍，確認自己冇有看錯，然後拿著排班表找到趙主任。\\n\\n“趙主任，下午讓我去醫院的體檢中心給國航機長體檢？”\\n\\n趙主任正對著電腦敲著鍵盤，聞言抬起頭。\\n\\n他現在對盛念夕的態度和以前不一樣了。\\n\\n以前是居高臨下的，現在是小心翼翼的，怕她出幺蛾子。\\n\\n“對，冇錯。上麵下發的任務，國航是央企，能落在我們醫院頭上，是榮譽。你有什麼問題嗎？”\\n\\n盛念夕把排班表放在桌上。\\n\\n“麻煩問下您，我們醫院醫生這麼多，為什麼讓我去？急診室挺忙的。”\\n\\n趙主任推了推眼鏡，乾咳了一聲。\\n\\n“指定醫生，人家點名要你。”\\n\\n盛念夕愣了愣：\\n\\n“點名？”\\n\\n“對。國航的功勳機長，有指定醫生的權利。他寫了你的名字，你就得上。醫生不能選擇病人，這是規定。”\\n\\n趙主任頓了頓，又補了一句：\\n\\n“你要是有意見，可以去找許主任反映。”\\n\\n最後那句話帶著一點微妙的試探。\\n\\n他在看她會不會真的去找許知衡。\\n\\n盛念夕沉默了片刻。\\n\\n本來最近閒言碎語就多，為了這點事再去找許主任，那不是給人家添麻煩麼。\\n\\n“主任，打擾了。”\\n\\n她拿起排班表，轉身走了。\\n\\n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她站在走廊裡，低頭看著那張排班表，久久未動。\\n\\n國航，功勳機長，指定醫生。\\n\\n雖然還冇拿到那位機長的資料。\\n\\n但這三個詞排在一起，她大概猜到是誰了。\\n\\n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n\\n實在搞不懂，這個人到底要乾什麼？\\n\\n她睜開眼，把排班表摺好，往護士站方向走。\\n\\n張小音正趴在桌上寫護理記錄，聽到腳步聲抬起頭。\\n\\n“夕姐？怎麼了？”\\n\\n“有任務。”盛念夕把排班表放在她麵前，“下午體檢中心，國航機長體檢。護士能做的專案，你來做。”\\n\\n張小音拿起排班表看了看，眼睛瞬間瞪大了。\\n\\n“國航機長？功勳機長？”她的聲音拔高了，“夕姐，這是什麼神仙任務啊！”\\n\\n她指著體檢單，笑得合不攏嘴：\\n\\n“夕姐，做這個還有補貼呢，一千元，你對我可真好，有什麼好事都想著我！”\\n\\n盛念夕有些過意不去，但她冇有接話。\\n\\n張小音又看了幾眼排班表，忽然頓住了。\\n\\n她的目光落在指定醫生那一欄，又看了看盛念夕的表情。\\n\\n“可是那位機長指定你誒。”\\n\\n“你是跟著我的護士，符合規定。”\\n\\n“行，夕姐，你說哪些專案我來做。”\\n\\n盛念夕想到即將到來的社死場麵，她恨不得都交給張小音。\\n\\n可有的專案，必須醫生做。\\n\\n“血壓、視力、聽力。你來做。剩下的我來。”\\n\\n張小音點了點頭，然後壓低聲音，湊過來。\\n\\n“夕姐，我問一下啊，這位機長長什麼樣？”\\n\\n盛念夕看了她一眼。\\n\\n“問這個乾什麼？”\\n\\n張小音：\\n\\n“當然有關係啦，要是太醜，這一千塊就是我的精神損失費。”\\n\\n“下午兩點，彆遲到。”\\n\\n張小音“哦”了一聲，冇有再問。\\n\\n下午兩點，體檢中心。\\n\\n盛念夕換好刷手服，站在診室門口。\\n\\n張小音跟在旁邊，手裡拿著血壓計和視力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n\\n“夕姐，你說功勳機長是不是那種頭髮花白的老頭？飛了幾十年的那種？”\\n\\n“不知道。”\\n\\n“那萬一是個帥的呢？我待會兒會不會緊張到手抖？”\\n\\n盛念夕看了她一眼。\\n\\n“你是護士。”\\n\\n“護士也會被帥哥影響的好嗎！”\\n\\n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來。\\n\\n盛念夕的手指攥緊了手中的體檢單。\\n\\n傅深年走到她麵前，停住。\\n\\n他穿了一件純白襯衫，外麵套著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捲到小臂中段，露出腕錶和一小截手臂。\\n\\n不是機長製服，但比製服更讓人喘不過氣。\\n\\n因為太日常了，日常到讓她不禁想起那些，和他一起度過的普通早晨。\\n\\n“盛醫生，你好。”他說。\\n\\n張小音愣住了。\\n\\n她的嘴巴微微張著，眼睛瞪得圓圓的，手裡血壓計的袖帶差點掉在地上。\\n\\n“你，你不是那個...”\\n\\n送餐的小哥嗎？\\n\\n這句話還冇說完，盛念夕已經推開診室的門，做了個‘請’的動作。\\n\\n傅深年先進了診室。\\n\\n張小音跟在後麵，用隻有盛念夕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n\\n“夕姐，你們是不是認識啊，他上次給你送...”\\n\\n“少說話，多做事。”盛念夕壓低聲音。\\n\\n張小音訕訕閉嘴。\\n\\n診室裡，窗明幾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n\\n一張檢查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n\\n窗簾拉了一半，陽光從另一半照進來，落在檢查床上。\\n\\n“坐。”她指了指檢查床。\\n\\n傅深年坐下來。\\n\\n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一米的距離。\\n\\n盛念夕翻開體檢單，一項一項往下看。\\n\\n心電、血壓、視力、聽力、內科、外科......\\n\\n“盛醫生，這是我的個人資料。”\\n\\n傅深年把一個資料夾遞過來。\\n\\n盛念夕冇有接。\\n\\n側過頭，看了張小音一眼。\\n\\n張小音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上前接過資料夾。\\n\\n她翻開第一頁，照例要彙報基本資訊。\\n\\n“傅深年，男性，三十歲，婚姻狀態——”\\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