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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張小音的聲音頓了頓。\\n\\n盛念夕冇有看她。\\n\\n她的目光定在體檢單的某一頁上，手指捏著紙張的邊緣，指節微微泛白。\\n\\n“...未婚。”\\n\\n診室裡安靜了一瞬。\\n\\n安靜到能聽見樓下花園裡的鳥叫聲。\\n\\n盛念夕能清晰地聽見自己胸腔裡的那顆心臟，劇烈的跳動聲。\\n\\n她的手指依舊冇有動，目光仍定在那頁體檢單上。\\n\\n張小音下意識看一眼那張體檢單，...空白的，什麼都冇有。\\n\\n未婚。\\n\\n什麼意思？\\n\\n這兩個字不斷在腦海裡迴盪著，揮之不去。\\n\\n盛念夕咬了咬舌尖，逼迫自己忽略掉這兩個字。\\n\\n可張小音接下來唸的內容，她一個字都冇聽進去。\\n\\n等到張小音唸完。\\n\\n“開始吧。”她對張小音說。\\n\\n張小音看向傅深年。\\n\\n“傅先生，請把手臂伸出來，我給您測一下血壓。”\\n\\n傅深年冇有動。\\n\\n他看著盛念夕。\\n\\n“盛醫生，這些專案不能你做嗎？”\\n\\n盛念夕冇有抬頭。\\n\\n“這些基礎項，護士做和醫生做，結果冇有區彆。請配合。”\\n\\n傅深年沉默了兩秒。\\n\\n“我指定的是你，盛醫生。”\\n\\n“我知道。”盛念夕翻了一頁體檢單，語氣很淡，“但醫院有規定，護士可以執行基礎檢查專案。傅先生，請配合工作。”\\n\\n診室裡安靜了一瞬。\\n\\n張小音舉著血壓計，站在兩個人中間，左看看右看看。\\n\\n她不太清楚具體怎麼回事，但她看出來了，這位帥的不像話的機長，是衝著夕姐來的。\\n\\n而夕姐，似乎...很厭惡這位帥機長？\\n\\n難怪，上次那麼好吃的飯都給她吃了。\\n\\n“傅先生，”張小音小心翼翼地把血壓計舉高了一點，“要不，我先給您量血壓？”\\n\\n傅深年看了張小音一眼。\\n\\n那個眼神不算冷，但張小音的手抖了一下。\\n\\n她心裡想：完了，這位不好惹。\\n\\n但她又看了一眼盛念夕。\\n\\n夕姐頭都冇抬，冷著一張臉，看不出情緒。\\n\\n張小音忽然有點同情這位機長了。\\n\\n長這麼帥，有什麼用。\\n\\n在夕姐麵前，連個血壓都不配給量。\\n\\n不過，她更同情自己，這一千塊錢，真不好賺啊。\\n\\n“行。”傅深年伸出手臂。\\n\\n張小音鬆了口氣，忙不迭把袖帶纏上去，手指碰到他手臂的時候，耳朵不爭氣地紅了。\\n\\n她偷偷看了盛念夕一眼，夕姐站在桌邊，背對著他們，正在除錯心電圖儀器，姿態從容，彷彿身後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n\\n“收縮壓118，舒張壓76。”張小音報出來。\\n\\n“記上。”盛念夕的聲音從桌邊傳來，頭都冇回。\\n\\n張小音趕緊記下來。\\n\\n然後是視力。\\n\\n她拿起視力指示棒，指向視力表上的第一行。\\n\\n傅深年看了一眼，準確地說出開口方向。\\n\\n他的聲音很低，很有磁性，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n\\n即便是最小的那一行，他也能快速精準地說出方向。\\n\\n這位機長的視力真是好得離譜。\\n\\n“可以了。”張小音在單子上寫下結果。\\n\\n最後是聽力。\\n\\n張小音站在他身後，小聲說詞。\\n\\n他一個一個重複。\\n\\n張小音做完最後一個專案，偷偷歎了口氣。\\n\\n“夕姐，都做完了。”\\n\\n“好。”盛念夕接過填好資料的單子。\\n\\n“那我，可以走了吧。”張小音小心翼翼地問。\\n\\n正常來講，護士做完該做的，就可以離開了。\\n\\n“留下。”盛念夕說。\\n\\n傅深年目光投過來，落在盛念夕的臉上。\\n\\n盛念夕隻看向張小音。\\n\\n張小音懷疑自己眼花了，竟然從夕姐的眼神裡，看出了一絲...請求？\\n\\n她冇有多問，退到診室的角落，把自己縮排椅子裡。\\n\\n“下一項，心電圖。”\\n\\n傅深年主動躺到檢查床上，把毛衣和襯衫的下襬撩起來。\\n\\n露出一截腰腹。\\n\\n盛念夕的目光彷彿被燙到了，下意識回收。\\n\\n腹肌的線條還在，比她記憶中更緊實了一些。\\n\\n她記得那些線條的弧度，記得手指滑過時的觸感。\\n\\n“小音，貼電極片。”\\n\\n張小音愣了愣。\\n\\n怎麼還有她的事啊。\\n\\n她拿起電極片，走到檢查床邊，手還冇伸出去，傅深年已經坐起來了。\\n\\n他看著盛念夕：\\n\\n“盛醫生，剛纔說好的，這項是你的工作。你不能都假手他人。”\\n\\n他看著她，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在理。\\n\\n心電圖確實需要醫生操作，她理虧。\\n\\n盛念夕的眸光顫了顫。\\n\\n她咬了咬舌尖，把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下去。\\n\\n逃不過去了。\\n\\n“好。”她說。\\n\\n傅深年重新躺好。\\n\\n盛念夕拿起電極片貼上去，手指按在他胸口的時候，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n\\n隔著麵板和肌肉，一下一下地跳著，很穩。\\n\\n不禁讓她想起，趴在他懷裡睡覺，枕在他胸口時聽到的心跳聲......\\n\\n她的手指有些微微發抖，是心臟處傳來的，無法控製地抖動。\\n\\n她用力咬住下唇，逼著自己全神貫注。\\n\\n貼完六個電極片，站起來，走到心電圖機旁邊，按下按鈕。\\n\\n背對著傅深年，她終於有機會調整情緒。\\n\\n機器吱吱地列印出一張波形圖。\\n\\n盛念夕拿起來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n\\n她走回檢查床邊，把波形圖放在桌上。\\n\\n“傅先生，心電圖顯示有偶發室性早搏。”\\n\\n傅深年坐起來，看了一眼。\\n\\n“這個不影響飛行。很多飛行員都有，航醫一般都會給過。”\\n\\n盛念夕語氣冷淡：\\n\\n“那是彆的醫生，我不是彆的醫生。既然傅先生非要指定我，那就隻能按照我的結果來。”\\n\\n傅深年抬起頭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盯了好久。\\n\\n盛念夕很想轉過頭去。\\n\\n畢竟，這是四年來，她和傅深年對視最久的一次。\\n\\n這種對視，使得她的心臟很疼。\\n\\n可她出於職業的尊嚴，不能示弱。\\n\\n終於，傅深年開口了，他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一絲卑微：\\n\\n“盛醫生，你這樣寫，會影響一個機長的複飛。”\\n\\n盛念夕不為所動：\\n\\n“我的職責是如實記錄，不是幫誰複飛。”\\n\\n空氣再次被抽空。\\n\\n張小音縮在角落裡，連呼吸都放輕了。\\n\\n她瞭解夕姐較真的性格，但今天這事，未免太較真了......\\n\\n傅深年仍看著盛念夕。\\n\\n“通融一下。”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委屈和祈求。\\n\\n已經很卑微了。\\n\\n那樣一位大機長。\\n\\n張小音都已經坐不住了。\\n\\n盛念夕冷著臉，低下頭，在體檢單上寫下：\\n\\n偶發室性早搏，建議心內科進一步評估。\\n\\n筆尖落在紙上，一筆一劃，每個字都寫得端端正正。\\n\\n寫完，她把筆放下，抬起頭看著他，等著看他被堵住，無話可說的樣子。\\n\\n她要讓他知道，這個世上不是所有事都能如他所願！\\n\\n傅深年看著那行字，看了兩秒。\\n\\n然後他笑了一下。\\n\\n盛念夕看的真切，那是一種很淡的，帶著某種瞭然的笑。\\n\\n“好。”他說。\\n\\n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說一件讓他滿意的事。\\n\\n盛念夕的手指頓了一下。\\n\\n忽然覺得哪裡不對！！！\\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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