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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周雅蘭愣了一下。\\n\\n她放下參茶，看著陳萱，目光裡多了一絲審視。\\n\\n“不急？”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陳萱的手腕上，“你做了這麼多，不就是為了要個名分？怎麼現在又不急了？”\\n\\n陳萱的手指縮了一下。\\n\\n扯了扯衣袖，默默地手腕上那道割腕的傷痕遮住了。\\n\\n但周雅蘭的目光像一把刀，避無可避。\\n\\n“我就是覺得...”陳萱的聲音越來越低，“現在還不是時候，深年的假馬上用完了，我店裡也挺忙的，先緩緩再說。”\\n\\n周雅蘭冇有說話。\\n\\n她靜靜地審視著陳萱。\\n\\n又看了傅深年一眼。\\n\\n傅深年還是那個姿勢，冇有動過。\\n\\n午後的光照進來，打在他身上，越發讓人看不透。\\n\\n但她知道，這倆人不對勁。\\n\\n“行，”周雅蘭站起來，端起參茶，“你們自己商量吧。但彆拖太久。”\\n\\n她走了。\\n\\n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儘頭。\\n\\n客廳裡隻剩下傅深年和陳萱兩個人。\\n\\n陳萱坐在沙發上，低著頭。\\n\\n傅深年站在窗邊，過了很久，才轉過身。\\n\\n“做得不錯。”\\n\\n陳萱抬起頭，看著他。\\n\\n等著他說第二句話，但他冇有說。\\n\\n“你就不怕，”她開口了，聲音艱澀，“我真的答應了？”\\n\\n傅深年看著她，依舊不說話，但他的眼神已經回答了。\\n\\n他似乎把她拿捏住了。\\n\\n陳萱的雙肩塌下來：\\n\\n“傅深年，”她說，“你這個人，真的很可怕。”\\n\\n“你知不知道，你像昨晚上那樣和我說話的時候，我會覺得你很冷血，很絕情？”\\n\\n“你想多了。”傅深年一臉淡漠。\\n\\n陳萱自嘲的笑笑。\\n\\n傅深年的所作所為深深刺痛了她。\\n\\n她咬了下下唇，再次抬眸看向傅深年，眼神中多了一絲狠厲：\\n\\n“當年，你也是這麼對盛念夕的？那難怪，她會這麼恨你。”\\n\\n“你說什麼？”傅深年聲調終於有了起伏。\\n\\n眼神冰冷徹骨。\\n\\n陳萱笑了：\\n\\n“冇什麼。”\\n\\n果然，隻有提到盛念夕，你纔會活過來。\\n\\n陳萱她轉過身，往樓上走。\\n\\n回到臥室的那一刻，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滑坐在了地毯上。\\n\\n她雙手掩住麵，眼淚從指縫中流出來。\\n\\n哭完了，趴在地毯上，閉上眼睛，腦海裡翻湧的，是昨天深夜，從醫院回來後，在車裡的畫麵。\\n\\n那時候，遠遠已經睡著了。\\n\\n傅深年鎖住車門，不讓她下車。\\n\\n車廂裡很安靜，她坐在副駕，從鏡子裡看傅深年的臉。\\n\\n他的坐姿很好看，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隨意地搭著，目光看著前方，神色很淡。\\n\\n“我媽要是問你領證的事，”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剛好夠她聽到，“你知道怎麼說吧。”\\n\\n陳萱的手指攥緊了安全帶。\\n\\n“領證？”她頓了頓，“當然要領！為什麼不領？你該給我個名分。”\\n\\n傅深年轉過頭，看了她一眼。\\n\\n“行。”他說，“那今天遠遠這事，我也就不替你隱瞞了。”\\n\\n陳萱的臉白了。\\n\\n“你什麼意思？”\\n\\n“遠遠的事，他們有權知道。”他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不需要討論的事，“爸媽很看重遠遠這個長孫。你作為母親，做到這個地步...”\\n\\n“你怎麼可以威脅我？”她打斷他，聲音拔高了，又立刻壓下來，看了一眼後座。\\n\\n遠遠冇醒。\\n\\n傅深年看著她。\\n\\n“那怎麼了？”他說，“我也是如實說而已。”\\n\\n語氣很淡很淡。\\n\\n卻極其可怕。\\n\\n陳萱坐在副駕上，手指攥著安全帶，指節泛白。\\n\\n她看著他的側臉，那張臉上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n\\n他隻是陳述一個事實。\\n\\n一個對她不利的事實。\\n\\n但，就是徹骨的瘮人。\\n\\n“你不就是不想領證麼。”她的聲音低下來。\\n\\n傅深年冇有說話。\\n\\n“可以，我如你所願”她說，“但是，他們不一定聽我的。”\\n\\n“沒關係，你知道怎麼做就好。”\\n\\n車子緩緩駛入車庫。\\n\\n頭頂明月高懸，卻照不進人的內心。\\n\\n“深年。”陳萱很無力地開口。\\n\\n“嗯。”\\n\\n“你對我還有感情嗎？哪怕一絲一毫。”\\n\\n傅深年依舊沉默。\\n\\n很可怕的沉默，讓陳萱心寒，也讓她慶幸。\\n\\n冇直接說冇有，那就是有。\\n\\n車子停進地庫，傅深年熄了火，解開安全帶。\\n\\n動作很慢，每一個動作都很從容。\\n\\n陳萱坐在車裡，聽到他的腳步聲繞過車頭，拉開後座的門，把遠遠抱出來。\\n\\n遠遠哼了一聲，在他肩上換了個姿勢，又睡了。\\n\\n不管怎麼樣，他還是一個好爸爸。\\n\\n這個念頭像一根浮木，她抓住了，就不想鬆手。\\n\\n傅深年在意遠遠，心疼遠遠，所以，他不會不要她的。\\n\\n隻要人在，江山就在。\\n\\n其他的，她有的是時間，慢慢來。\\n\\n陳萱擦乾眼淚，從地上爬起來。\\n\\n臥室門推開一條縫，剛好看到傅深年從樓上下來，匆匆往外走。\\n\\n“深年，去哪？”她探出半個身子，問道。\\n\\n“回國航部，銷假，複飛。”\\n\\n“什麼時候回來？”陳萱追上去。\\n\\n傅深年已經走到樓梯口，聲音從下麵傳上來，帶著一點迴音：\\n\\n“這幾天住航空部的公寓，不回來了。”\\n\\n門關上了。\\n\\n客廳裡安靜下來，能聽到時鐘走動的聲音。\\n\\n-\\n\\n國航京北基地，飛行部大樓。\\n\\n傅深年推開值班經理辦公室的門的時候，經理老周正對著一排排班表發愁。\\n\\n看到他進來，愣了一下，笑了。\\n\\n“喲，傅大機長，提前歸隊了？”\\n\\n“銷假。”傅深年把休假單放在桌上，“恢複執行的手續，幫我走一下。”\\n\\n老周拿起來看了看，點了點頭。\\n\\n“行，體檢約了冇？休假超過一個月，航醫室那邊得先過。”\\n\\n“那你幫我聯絡一下航醫。”\\n\\n“什麼時間？”\\n\\n“越快越好。”頓了頓，突然問了一句，“我們體檢的定點醫院有京北醫科大附屬醫院嗎？”\\n\\n老周看了他一眼，冇有多問。\\n\\n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十幾年，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他拎得清。\\n\\n“我給你查查。”\\n\\n他在電腦上敲了幾下，抬起頭：\\n\\n“有。”\\n\\n傅深年幽黑的眸子動了動：\\n\\n“把我的體驗安排在這個醫院。”\\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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