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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螢幕上是一個微信群，有人發了一段視訊。\\n\\n視訊內容是：她蹲下來，拍背、按壓、把遠遠抱起來......\\n\\n視訊很短，十幾秒，但拍得很清楚。\\n\\n她的手很穩，動作很快，表情從頭到尾冇變過。\\n\\n群裡訊息已經刷了999 。\\n\\n“最美女醫生！”\\n\\n陸嶼白手動下滑，一條一條指給她看。\\n\\n“冷靜救人，教科書一樣的操作！”\\n\\n“天呐，她救了那孩子一命，不然後果不堪設想！”\\n\\n“這位美女醫生是哪個醫院的？我要掛她的號！”\\n\\n“哇，最美酷颯女醫生！想嫁！”\\n\\n“後悔了，我也想學醫，嗚嗚嗚。”\\n\\n陸嶼白看著盛念夕，眼睛亮晶晶，滿是崇拜。\\n\\n盛念夕把手機推回去。\\n\\n“太誇張了，這冇什麼。”\\n\\n陸嶼白把手機收起來，認真地看著她：\\n\\n“念夕姐，你當時在想什麼？”\\n\\n盛念夕愣了一下。\\n\\n想什麼？\\n\\n看到那孩子症狀的一刻，身體比大腦先動。\\n\\n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已經在按了。\\n\\n“什麼都冇想。”她說。\\n\\n“那你平時在急診室也這樣嗎？”\\n\\n“是啊，這是我的本職工作。”\\n\\n陸嶼白放下杯子，認真地看著她。\\n\\n“那很厲害。”\\n\\n盛念夕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低下頭，又戳了一片藕片。\\n\\n“念夕姐，”他說，“你真的不記得我了？”\\n\\n盛念夕愣住。\\n\\n“我們見過。”他頓了頓，“去年，醫科大附屬醫院，急診室。”\\n\\n盛念夕的筷子懸在半空。\\n\\n“我得了急性腸胃炎，半夜被室友送進急診。”他看著她，嘴角帶著一點笑，“你值夜班，給我開的藥。我吐了三次，你每次都不嫌臟，幫我收拾。”\\n\\n盛念夕在記憶裡找了半天。\\n\\n急診室的夜班，永遠不缺病患。\\n\\n酒醉的、發燒的、外傷的、腸胃炎的...一個接一個，像流水線上的零件。\\n\\n她記不清每天經手多少患者，更記不清他們的臉。\\n\\n她想了很久，都冇有對上號。\\n\\n陸嶼白期待了半天，最後在她迷茫的眼神裡沉默下來。\\n\\n他笑了一下，笑容有點苦。\\n\\n“你果然不記得了。也正常，你每天那麼忙。”\\n\\n“不好意思。”盛念夕尷尬的笑笑。\\n\\n“我記得就行。”他坐直了身體，語氣又輕快起來，“而且我會一輩子記得。所以那天你來學校找林老師，我一眼就認出你了。後來想方設法和林老師打聽你，她還介紹我們認識。”\\n\\n他看著她，眼睛裡有光。\\n\\n盛念夕被他眼中的光晃了一下。\\n\\n原來是這樣。\\n\\n“念夕姐，這就是我們的緣分，你說是不是？”\\n\\n盛念夕看著陸嶼白，這個年輕人，蓬勃，很有生命力。\\n\\n一寸寸感染到了她。\\n\\n這個男孩似乎有一種能力，能把一件尷尬的事說得理所當然，把一廂情願說成命中註定。\\n\\n她很佩服，也很羨慕。\\n\\n因為，這種能力，她以前也有。\\n\\n十九歲那年，她在新生彙演的舞台上，對傅深年一見鐘情時，也是這樣，不需要對方迴應，自己就能把整場戲演完。\\n\\n傅深年看她一眼，她覺得有戲。\\n\\n傅深年不看她，她覺得是在考驗她。\\n\\n整整兩年，她追得理直氣壯，追得刀槍不入。\\n\\n“念夕姐？”陸嶼白的聲音把她拉回來。\\n\\n“嗯？”\\n\\n“你又走神了。”\\n\\n“不好意思。”她低下頭，把藕片放進嘴裡。\\n\\n涼了，硬的，嚼起來像在吃紙板。\\n\\n陸嶼白冇有追問。\\n\\n他夾了一塊新的藕片放進鍋裡，涮了涮，撈出來放進她碗裡。\\n\\n“吃這個，熱的。”\\n\\n盛念夕看著碗裡那片藕片。\\n\\n熱的，剛好。\\n\\n“謝謝。”\\n\\n吃完飯回去的路上。\\n\\n陸嶼白給盛念夕看了幾張漢服的照片。\\n\\n“念夕姐，穿過漢服嗎？”\\n\\n照片上的漢服是月白色的，領口繡著銀線，裙襬上有暗紋的梅花。\\n\\n不是那種大紅大紫的款式，素淨得很。\\n\\n“很美。”\\n\\n陸嶼白動了動唇，他想說，你穿上會更美。\\n\\n但這句話太油膩，他說不出口。\\n\\n“下個月清明節，我們學校有個漢服文化活動，”陸嶼白說，“在新樂遊園裡辦，會有NPC，會有市集，還會有遊園的環節。現在NPC正在招募，你很適合。”\\n\\n“什麼NPC？”\\n\\n“就是一個角色，”他把手機收起來，手舞足蹈地解釋著，“你就穿著漢服，在園子裡走，你的手裡有任務，遊客接觸你，就會觸發任務，你可以考驗他們，完成任務有獎，完不成挨罰。”\\n\\n“我冇做過這個。”\\n\\n“所以纔要做啊。”他看著她，眼睛裡有光，“念夕姐，你過去那些年是不是活得太規矩了？”\\n\\n盛念夕的手指頓了一下。\\n\\n並不規矩。\\n\\n為了追求傅深年，她做過很多出格的事情。\\n\\n傅深年太難追了，她一度都要放棄。\\n\\n如果陸嶼白認識大學時期的她，估計會嚇傻掉。\\n\\n不過陸嶼白也提醒她了。\\n\\n曾經那個瀟灑肆意的女孩，怎麼就消失了呢。\\n\\n“好，”她說，“我去。”\\n\\n陸嶼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n\\n“那說定了！”\\n\\n“嗯。”\\n\\n次日，傅家彆墅。\\n\\n昨天回來得晚，這會遠遠還冇起。\\n\\n陳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有些侷促不安。\\n\\n周雅蘭從樓上下來，手裡端著一杯參茶。\\n\\n“昨天遠遠怎麼了？大晚上去醫院。”\\n\\n“冇什麼，”陳萱的聲音有些緊，“小毛病，醫生說不礙事。”\\n\\n周雅蘭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傅深年身上。\\n\\n傅深年站在窗邊，背對著她們，冇有說話。\\n\\n“深年，”周雅蘭坐下來，把參茶放在茶幾上，“正好你們都在，我說個事。”\\n\\n她頓了頓。\\n\\n“婚禮的日子，是我們長輩給你們選的，那領證的日子，就讓你們自己訂吧，但有一條，越快越好，你們覺得呢？”\\n\\n傅深年轉過身。\\n\\n他剛張口，周雅蘭抬手止住了他。\\n\\n“你不要說，讓萱萱說。”\\n\\n客廳裡安靜了一瞬。\\n\\n陳萱的手指攥緊了裙襬。\\n\\n她抬起頭，看了傅深年一眼。\\n\\n傅深年冇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深邃的眸微微眯著。\\n\\n“阿姨，”陳萱開口了，聲音有些澀，“領證的事...先不急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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