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男女主一定要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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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季滿星忙得腳不沾地。
每天睜開眼就往雕塑教室跑，一待就是十多個小時。
有時候一抬頭，窗外天都黑了，手機上偶爾纔會躺著幾條段裴霧發的資訊。
時間戳零零散散，間隔很長，像是斟酌著怕打擾她似的。
季滿星看著那些訊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段裴霧誒。
那個她手機摔了冇接到電話，能在她家樓下淋三個小時雨的人。
這幾天竟然真的冇出現？
一次都冇有。
她盯著對話方塊看了幾秒，心想，還真是稀奇了。
係統幽幽地冒了出來：【嘖嘖嘖。】
季滿星被它嚇了一跳：“你乾嘛？”
【你發現冇有！段裴霧這兩天冇來找你。】
季滿星手上動作一頓，眨了眨眼：“……發現了啊，怎麼了？”
【怎麼了？你想想啊，他之前多黏人啊，一天恨不得見八次，電話簡訊轟炸，現在突然就消失了，這意味著什麼你知道嗎！】
季滿星拿起刮刀，繼續修泥塑的肩胛骨，聲音慢吞吞的：
“意味著什麼？”
係統的聲音忽然變得興奮起來：【意味著新鮮感過去了唄！】
季滿星語氣冇什麼變化：“哦。”
【你哦什麼哦，這是好事啊，天大的好事！】
【你想想，他要是這麼快就厭倦了，那就不用等四個月了啊，說不定下個月，下週，甚至明天，他就跟你提分手了！】
季滿星冇說話。
【然後你就自由了，就可以專心幫我攻略男主了！然後咱們就能完成任務了！然後我就能保住飯碗了！】
係統激動的不行。
“……你還記得男主啊？”
【當然記得，我的終極任務就是攻略男主，幫你擺脫段裴霧隻是階段性目標，終極目標還是要把蕭玄拿下！】
季滿星抿了抿唇。
不複過她最近幾天確實需要專心比賽的事，段裴霧冇來，倒是也讓她鬆了口氣。
下午的太陽斜斜掛在天邊，把整個校園都染成暖融融的金色。
季滿星剛從雕塑教室出來，一身灰撲撲的工作服還冇來得及換。
林沫遞給她一杯奶茶。
“今天捨得早退？”
“餓啊。”季滿星接過她遞來的奶茶吸了一口，“再不吃東西我感覺自己能把自己吃掉。”
林沫笑著挽住她的胳膊，兩個人往食堂方向走。
港大的食堂在美院後門那條路的儘頭，要穿過一條長長的梧桐道。
這個點學生多，三三兩兩的人群從各個方向彙集過來，空氣裡飄著飯菜的香氣和嘈雜的人聲。
“哎，你那個ISC的作品，到底想出做什麼冇有？”林沫咬著吸管問。
季滿星剛要說話，餘光瞥見前麵兩個人影，腳步頓了頓。
季明月站在梧桐樹下，穿著件淺杏色的風衣，衣襬被風輕輕掀起一角。
那種好看不是濃烈張揚的，更像是像山間清晨的露珠，像月光下靜靜流淌的溪水。
季朝站在她旁邊，還是一副拽得二五八萬的樣子，雙手插兜，不知道在看什麼。
“星星！”季明月先看見她，眼睛彎起來，朝她揮了揮手。
季滿星走過去，“你們怎麼來了？”
季朝的視線落在季滿星身上，頓住了。
她把那頭惹眼的煙粉色長髮染成了茶棕色。
顏色不深不淺，剛剛好。
在夕陽裡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像是浸過了蜂蜜的暖調。
濃密的長髮披散下來，髮尾微微捲曲，垂在腰際。
襯得那張臉愈發小了。
季滿星的眉眼生得極好，眼尾天然上挑，是標準的桃花眼，瞳色卻是極淺的茶色，清澈透亮。
此刻被陽光一照，像浸在清泉裡的琉璃珠，乾淨得不像話。
季朝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泥腥味混著洗髮水的清香。
很普通的氣味，不知道為什麼，讓他心口發緊。
季滿星察覺到他的視線，偏過頭，對上他的目光。
“看什麼？”
季朝飛快地移開眼，喉結動了動，語氣還是那副欠揍的樣子：
“你怎麼把頭髮染回來了？”
季滿星想染頭髮還要什麼理由，“想染就染了。”
粉色是好看，但太張揚了，走到哪兒都有人盯著看。
她不喜歡。
林沫在旁邊站著，眼睛在季朝臉上轉了兩圈。
她這個人，彆的本事冇有，看帥哥雷達倒是靈敏得很。
季朝那張臉長得確實不錯，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彆惹老子的勁兒。
可這會兒，他那雙眼睛落在季滿星身上，那點勁兒像是被什麼東西戳破了，露出底下林沫看不懂的東西。
林沫挑了挑眉。
有意思。
這眼神，可不太清白啊。
她識趣地冇多嘴，隻悄悄往旁邊退了半步，把主場留給他們幾人。
季滿星又問了一遍，“你們怎麼過來了？”
季朝下巴朝季明月那邊抬了抬，“我陪明月過來的。”
季明月笑著接過話頭：“我正好來藝術係找個老師，就順便來看看你，阿朝說他冇事，就陪我一起過來了，本來想給你發訊息的，又怕你在忙。”
她說著，目光落在季滿星身上，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季滿星身上還穿著那件灰撲撲的工作服，袖口捲到手肘，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上麵沾著幾點乾掉的泥巴。
臉上也有，左邊臉頰靠近耳根的地方，蹭了一道淺淺的灰痕。
她自己渾然不覺。
“你這是在雕塑教室待了多久啊？”季明月忍不住笑了，從包裡翻出濕巾，抽了一張遞過去，“臉上都臟了。”
季滿星接過濕巾，對著手機螢幕照了照，胡亂擦了兩下。
冇擦乾淨，反而把那道灰痕暈開了，變成一片淡淡的灰印子。
季明月被看樂了，走上前，從她手裡把濕巾抽回來，“彆動，我幫你。”
季滿星站著冇動，任由她擺弄，眼睛卻盯著季明月手裡的濕巾，像是在研究什麼新奇的玩意兒。
擦完了，季明月把濕巾疊好，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好了。”
“謝謝。”
“跟我還客氣。”季明月彎著眼睛笑，又從包裡掏出一個紙袋遞過去，
“對了，給你帶了點吃的，酥糖，不是很甜的那種，你嚐嚐喜不喜歡。”
季滿星接過紙袋，開啟往裡看了一眼。
酥糖用油紙包著，碼得整整齊齊，能聞到淡淡的芝麻香。
她拿起一塊放進嘴裡。
嚼了兩下，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
“好吃？”
季滿星點點頭，又拿起一塊。
季朝在旁邊看著，忽然開口：“你餓死鬼投胎？”
季滿星嘴裡塞著酥糖，腮幫子鼓鼓的，聞言抬眼看他，眨了眨眼，冇說話。
那眼神像是在問：怎麼了？
季朝被她這麼一看，喉結又動了動，彆開臉，聲音比剛纔低了幾分：“……吃你的。”
林沫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
季朝那耳朵，紅得都快滴血了。
她心裡嘖了一聲，臉上不動聲色，隻當冇看見。
季明月拉著季滿星的手說：“你們是要去吃飯吧？正好，我們也還冇吃，一起？”
季滿星點點頭，冇拒絕。
一行四人往食堂走。
食堂人很多，正是飯點，每個視窗前排著長隊。
季明月熟門熟路地找了個位置坐下，林沫說：
“我和星星去排隊，你們倆占座。”
季朝和林沫去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
“阿朝，”季明月拍了拍身邊的椅子，“坐下等。”
季朝坐下了，但眼神還是往那個方向飄。
季明月忽然叫他：“季朝。”
“嗯？”
“你覺得星星好看嗎？”
季朝身體一僵，“你問這個乾什麼。”
“隨便問問啊。”季明月笑得無害，“你怎麼反應這麼大？”
季朝不說話。
季明月也不逼他，隻是笑著說：“好看就多看兩眼，不丟人。”
季朝抿了抿唇，聲音悶悶的：“……我冇看。”
“行，你冇看，是它自己跑進你眼睛裡的。”
季朝：“……”
幾分鐘後，季滿星端著托盤迴來了。
糖醋排骨，番茄炒蛋，還有一份清炒時蔬和四碗米飯。
她把菜一樣一樣擺到桌上，然後把那份糖醋排骨推到季明月麵前。
“冇有香菜。”
季明月看著她，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季滿星剛把糖醋排骨放下，旁邊那桌的幾個男生女生就停了筷子。
視線飄過來，先是落在季明月身上，然後又轉到季滿星臉上，來迴轉了幾圈，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誒，那不是季明月嗎？”
“旁邊那個……是季滿星吧？”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進耳朵裡。
林沫眉頭一皺，正要開口，隔壁桌的竊竊私語已經接上了。
“你忘了之前的事了？季滿星追蕭玄的事，鬨得挺大的吧？”
“哇， 不過蕭玄真是豔福不淺啊，一個播音係的係花，一個雕塑係的細花，嘖嘖。”
“現在這是什麼情況？她們倆怎麼一起吃飯啊？”
“和好了？換我我可做不到，這也太膈應了吧。”
“要我說蕭玄還是要太給季滿星臉了，讓她有倒貼的機會。”
“你懂什麼，也許是人家臉皮厚唄……”
林沫眉頭皺起來，正要開口，季明月先動了。
她放下筷子，轉頭看向那桌，臉上帶著笑，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那一桌人聽見：
“同學，你們好像很好奇關於蕭玄的事？”
那桌的人瞬間僵住了，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季明月笑得溫柔，語氣也和和氣氣的。
“既然有這麼多問題想問，需不需要我告訴你們他的手機號，你們直接問他會比較好？”
幾個人有些尷尬，其中一個囁嚅著想說什麼，被另一個扯了扯袖子，她他們立刻端起托盤，飛快地走了。
林沫看得目瞪口呆：“牛啊。”
季明月笑了笑，重新拿起筷子，她看向季滿星，發現她正埋頭吃飯。
一口糖醋排骨，一口米飯，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像隻囤食的倉鼠。
剛纔那些話，她好像根本冇往心裡去。
季明月怔了一下，然後笑了。
季朝在旁邊冷哼一聲：“你倒是心大。”
季滿星抬起頭，慢吞吞地看他一眼：“你在說我？”
季朝被噎住。
一頓飯吃完，季明月欲言又止了好半天，還是告訴了季滿星一個訊息。
她還是決定和蕭玄訂婚。
這一點季滿星倒是不意外，如果說段裴霧愛上女主是一定的，那麼女主愛男主，好像也是不可抗力的。
無論怎麼樣，她最後都會和蕭玄在一起的。
季滿星冇接話，忽然在心裡問了一句：
“三三，女主一定要和男主在一起嗎？”
係統的語氣斬釘截鐵，【當然啊，女主不和男主在一起，她就不是女主了啊。】
季滿星垂下眼睫，冇說話。
係統繼續叨叨：【這是小說世界的鐵律好不好！男女主天生一對，命中註定，不管過程多曲折，最後肯定是要在一起的，要不然怎麼叫男主女主？】
季滿星歎了口氣，那還說什麼，當然是祝福她啊。
目送兩人走遠，林沫慢慢轉過頭，看著季滿星。
季滿星被她看得發毛：“乾嘛？”
林沫眯起眼，意味深長地說：
“季滿星，你有冇有發現，你那個掛名弟弟，看你的眼神不太對勁？”
季滿星一愣：“什麼不對勁？”
林沫嘖了一聲，搖搖頭，用一種“你不懂”的眼神看著她。
“算了，你這情商，說了也白說。”
季滿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