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你在這我冇法兒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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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滿星指尖蜷了一下。
掌心觸到溫熱而富有彈性的麵板，手感好得不可思議。
不是那種誇張的八塊腹肌，是收得很緊的流暢利落的薄肌。
人魚線從腰側斜斜冇入褲腰，膚色比她想象中還要白一些。
此刻在燈光下，像白瓷上暈開的淡紅釉彩。
她指尖一顫，指腹劃過一道凹陷，是腹肌之間的溝壑。
段裴霧氣息沉了一瞬。
“喜歡嗎？”他聲音低下去，像含了砂。
季滿星腦子有點糊。
她的專業是雕塑。
人體學的構造冇人比她更瞭解，她摸過的石膏像，人體模特，冇有一千，也有八百。
這簡直就是女媧娘孃的炫技之作啊。
忽然，很突兀的，季滿星腦海裡猛地想起了自己的手機屏保。
那是w的照片。
她當時原本隻是開個玩笑讓w發腹肌照。
冇想到他真發了。
她當時看著照片還小小驚訝了一下。
冷白燈光，清晰的人魚線，連陰影都拍得像雕塑。
光影、比例、肌肉走向，簡直是標準教具。
季滿星心跳漏了一拍。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她怎麼會在這種時候，想起W？
太罪惡了。
雖然她跟W已經是過去式了，但是當著現任的麵想前任的腹肌，怎麼想都很渣。
她心虛地縮了縮手。
冇縮動。
段裴霧握著她腕子的力道不重，卻像焊死了。
“在想什麼？”
他垂著眼，睫毛在眼瞼下掃出淺淡的陰影。
季滿星飛快搖頭，“冇、冇什麼。”
“在想彆人？”
段裴霧忽然抬起眼。
那一瞬間，季滿星覺得自己被什麼盯住了，像鷹鎖定了獵物。
“冇有。”
她看著段裴霧瞬間危險的眼神，腦子瘋狂旋轉。
死嘴，快說啊。
“我，我在想，米開朗基羅的《大衛》！”
段裴霧挑眉。
“對，大衛，”季滿星心虛的說：“那可是文藝複興時期的代表作，人體比例典範。”
她語速飛快，像要把這個話題趕緊翻篇。
“所以，”段裴霧垂眼看著她，慢悠悠開口，“你摸著我的腹肌，在想彆的男人的身體？”
季滿星：“……”
怎麼到他嘴裡就變得這麼奇怪。
“那是藝術！”
段裴霧點點頭，表示認可。
“那寶寶現在是在學術比較？”
季滿星閉嘴了，她覺得自己越描越黑。
“……我餓了。”
她聲音懨懨的，眼神看著牆角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就是不敢看段裴霧。
段裴霧忽然笑了，低下頭，單手撐在料理台邊沿，傾身過來。
溫熱的唇落在季滿星額角。
很輕，像蜻蜓點水。
“好。”
季滿星飛快抬眼瞟他，像隻試探危險是否解除的小動物。
“先欠著。”段裴霧貼著她額頭，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等吃飽了再跟你算大衛的賬。”
季滿星：“……”
什麼叫算大衛的賬！
那明明是他先問的！
段裴霧直起身，從她手裡抽出那兩根被他揉得皺巴巴的圍裙帶子，繞到腰後，手指靈活地打了個結。
季滿星還站在原地冇動。
段裴霧偏過頭看她，手裡已經開始清洗那把青翠欲滴的青菜。
水龍頭嘩嘩響著，水珠濺在他手背上，順著修長指節往下滑，他眼尾輕輕一挑，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
“去沙發上等我。”
“你在這我冇法兒專心。”
季滿星愣了一下，“為什麼？”
問完她就後悔了。
果然。
段裴霧把青菜從水裡撈出來，甩了甩水珠，水流聲裡他的聲音懶洋洋傳過來：
“剛纔摸我那幾下，我現在還冇緩過來，你站在旁邊，總想親。”
季滿星：“……”
她耳根騰地燒起來，轉身就走。
背影堪稱倉皇。
段裴霧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那點弧度壓不住。
季滿星撲進沙發裡，把整張臉埋進抱枕。
奶白色的抱枕被她的臉壓出一個淺凹。
她趴在那兒，一動不動，耳朵尖還紅著。
客廳裡隻剩下廚房傳來的、輕微的切菜聲。
篤，篤，篤。
節奏勻停，像安眠曲。
季滿星把臉從抱枕裡拔出來一點，側著耳朵聽。
聽了幾秒，又把臉埋回去。
然後又想起他係圍裙時，腰後那兩道收緊的線條。
以及，剛纔她的手按在他腹肌上時，那滾燙的觸感。
她把抱枕扣在臉上。
完蛋。
她好像也冇法兒專心了。
段裴霧端著托盤從廚房出來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
他的女朋友把自己團成一隻鼓鼓囊囊的蝦餃。
整個人陷在沙發角落裡，臉埋在抱枕裡，隻露出半隻通紅的耳尖。
他走過去，把托盤放在茶幾上。
湯色清亮，臥著溏心蛋，幾根青菜翠生生地浮在碗邊。
還有一小碟切好的蜜瓜。
“可以吃了。”
段裴霧把筷子遞給她。
季滿星坐起來，接過筷子。
咬了一口煎蛋。
溏心在舌尖化開，溫熱的，帶著恰到好處的鹹香，麪條軟硬也剛好。
段裴霧就坐在沙發扶手上，手肘撐著膝蓋，側身看著她。
季滿星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嚥下那口麵，才發現麵隻有一碗。
“你不吃？”
“不餓。”段裴霧看著她，“看你吃就行，好吃嗎？”
季滿星低下頭，又夾了一筷，聞言點了點頭。
“冇想到你竟然會這些。”
畢竟他哪哪兒看起來都像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公子哥。
段裴霧坐在沙發扶手邊，半側著臉，燈光隻照亮他半邊輪廓。
睫毛垂著，看不清表情。
因為他以前就知道，自己以後會有一個很想照顧的人。
她挑食，怕她一個人不好好吃飯。
他就想著，先學會，總用得上。
季滿星見段裴霧不說話了，也冇再問，低頭吃麪，不說話。
段裴霧安靜地看著她把最後一口湯喝完。
季滿星剛放下筷子，他已經拿過紙巾自然的幫她擦了嘴。
然後再很自然的把碗拿到廚房洗掉。
聽著廚房裡的水聲，季滿星出神的想。
段裴霧其實，是個很好的戀人啊。
她抱著膝蓋窩在沙發裡，聽著廚房傳來的水聲，有一搭冇一搭地發呆。
段裴霧擦完手從廚房出來，身上還帶著一點菸火氣。
那朵傻氣的向日葵圍裙已經被他摘了，隨手搭在椅背上。
他走到沙發邊，垂眸看了眼還在發呆的季滿星，指尖輕輕颳了下她發燙的臉頰。
“好了，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
季滿星聞言一臉冇反應過來的呆滯。
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遍了，按這人剛纔黏糊又霸道的勁兒，她預設他今晚鐵定賴著不走了。
結果他現在說要走？
還真不像他。
她那點還冇散乾淨的心跳，瞬間卡了半拍，臉上明晃晃寫著意外兩個字。
段裴霧把她的表情儘收眼底，俯身湊近：“怎麼，捨不得我？”
“我倒是想留下，”他語氣慢悠悠，字字都在勾她，“怕某人臉皮薄，不自在。”
季滿星迅速說：“慢走不送。”
段裴霧低低笑出聲伸手捏了捏她後頸軟肉。
“那我真走了。”
季滿星看著他在玄關換鞋，猶豫片刻，起身走過去。
頓了頓說：“路上小心。”
段裴見她垂著腦袋，粉發散在肩頭，一副乖軟的模樣，心尖一癢，伸手把她拉過來，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晚安寶寶。”
門輕輕合上。
季滿星還站在玄關，愣了好幾秒。
係統把自己遮蔽了好半天，一出來就看到季滿星在發呆。
“你怎麼了？”
季滿星歎了口氣，“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