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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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滿星垂下眼,輕聲說:“……冇有。”
段裴霧把她抱得更緊了。
季滿星被他勒得有點喘不上氣,小聲說:“我們去車上好不好?外麵好冷。”
段裴霧終於抬起臉,見到季滿星身上也有些濕了。
他皺了皺眉,把傘拿過來,撐在季滿星頭頂。
開啟車門,想把她往車上帶。
季滿星感覺段裴霧身上全濕了,牽著她的手冷冰冰的。
她猶豫了了一下,站在原地冇動。
“算了,去我家吧,你這樣不行,會感冒。”
段裴霧回頭看她,忽然笑了,“寶寶有冇有聽過一個詞,叫引狼入室?”
“…….”
要不你還是在這淋著吧。
季滿星從包裡摸鑰匙,插進鎖孔,擰開。
“進來吧。”
她彎腰從鞋櫃裡翻出一雙棉拖鞋。
灰色的,她自己平時穿,洗得很乾淨。
“冇有男士拖鞋,你將就一下。”
段裴霧低頭看著那雙明顯偏小的拖鞋,冇說話。
他脫了鞋,赤腳踩在地板上。
屋內暖黃的燈光漫下來,裹著窗外未散的雨氣,暈出一層軟乎乎的暖意。
季滿星彎腰換鞋,潮濕的發從她耳後滑落,貼在那截細白的脖頸上。
髮尾洇出的水痕順著一小片淡紅的吻痕邊緣滑下去,像露水滑過花瓣。
段裴霧看著那道痕跡。
那是他留下的,屬於他的印記。
這個認知讓他從胸腔深處泛上一陣饜足的,近乎眩暈的戰栗。
她彎著腰,袖子往上縮了一截,露出手腕內側。
段裴霧瞳孔驟然一縮。
那一圈刺目的紅痕,深深淺淺嵌在白皙的麵板上。
是被人用蠻力狠狠攥握過纔會留下的印子,邊緣甚至泛著淡淡的青紫,刺眼得要命。
方纔雨幕裡那輛車裡的男人,那雙盯著他星星的眼睛,瞬間在腦海裡炸開。
段裴霧周身的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了下去,原本被雨水浸得微涼的指尖,此刻卻燙得嚇人,眼底翻湧著濃黑的暗潮。
季滿星直起身,拖鞋在玄關木板上輕輕一響。
“你先去洗個澡,我給你找……”
腰忽然一緊,她從背後被拽進一個懷裡。
段裴霧的手臂環上來,從腰側慢慢收緊,一寸一寸,像蛇絞緊獵物。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窩,是慣常的親昵姿勢。
大掌順著她的手臂一寸寸下滑,滑過小臂,滑過肘彎,停在她腕骨處。
緩慢得摩挲過她細膩的肌膚,溫柔得詭異。
最終牢牢扣住她的手腕。
段裴霧將她的手腕舉到眼前,引得季滿星渾身一顫。
她終於意識到他在看什麼。
“這是季….”
“他碰你了。”段裴霧的聲音從她肩窩裡傳來。
季滿星呼吸一滯。
段裴霧把她的手腕翻過來,目光死死盯著她,緊接著一個個吻落在她手腕處。
他的舌尖探出來,舔舐過每一寸不屬於自己的印記。
溫熱的,潮濕的,帶著虔誠又病態的專注。
像要洗去所有彆人的氣息。
季滿星指尖蜷縮,心跳漏了一拍。
“……段裴霧。”
他“嗯”了一聲,聲音從她腕間傳來,含糊不清,卻冇有停。
酥麻的感覺傳遍全身,季滿星忍不住顫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什麼。
段裴霧在她嫩白的麵板上輕輕咬了一口,像在竭力壓抑什麼。
“寶寶。”他叫她,聲音溫馴。“以後不要讓任何人碰你。”
頓了頓,他眼睫垂下去。
“我會控製不住。”
季滿星忽然想起那天他說“我會死的”時候的,也是同樣的語氣。
她抿了抿唇,覺得還是該解釋一下,“季朝是我弟弟。”
段裴霧的唇還黏在她腕間那圈紅痕上,舌尖反覆碾過,要把那道不屬於他的印記徹底舔舐殆儘。
“弟弟?”
意味著,那是和季滿星另一種意義上最親密的人。
更不爽了。
段裴霧鬆開她的手,低頭咬她綿軟的耳垂。
濕冷的髮絲蹭過季滿星頸側,牙齒不輕不重碾了碾,帶著宣示主權的狠戾。
他的手扣住她的下巴,將她的頭扳過來,迫使她直視著自己。
季滿星被迫仰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裡。
黑沉沉的眼底帶著某種瘋癲,像被雨澆熄又猛地竄起的野火,燒得人頭皮發麻。
“想接吻,寶寶。”
這話聽著可太熟悉了。
冇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段裴霧低頭便吻了上來。
這吻全然冇了方纔的溫馴,凶戾又霸道,唇齒碾咬,帶著懲罰般的力道。
雨夜裡積攢的陰鬱儘數爆發,連呼吸都帶著灼人的滾燙。
這個吻冇有半分溫柔,唇齒相碾,舌尖蠻橫地闖入,像是要將她整個人拆吃入腹,徹底揉進自己骨血裡。
段裴霧扣著她的下巴,將她緊緊錮在懷裡。
季滿星就著這個姿勢被吻得渾身發軟,胸腔裡的氧氣被掠奪殆儘,生理性的淚水漫上眼角。
身體控製不住地輕輕發抖,雙腿虛軟得幾乎站不住,整個人隻能依靠著他腰間的手勉強支撐。
段裴霧薄唇黏著她的,鼻尖相抵,呼吸交纏,眼底的瘋意絲毫未減,反而愈發濃烈。
垂眸看著她泛紅泛腫的唇,看著她淚眼朦朧的模樣。
指腹輕輕摩挲著她顫抖的眼角,聲音低沉又蠱惑,裹著濃得化不開的野望:
“寶寶在發抖,是冷嗎?”
季滿星喘著氣,說不出完整的話。
段裴霧忽然低笑一聲,那笑聲輕得詭異。
他彎腰,不由分說地將她打橫抱起。
“那我們去洗澡好不好,我幫寶寶洗。”
溫熱的水霧讓鏡麵蒙上一層朦朧的白,水流聲被悶成一片模糊的響。
季滿星靠在洗漱台上,腳踩在他的肩頭。
段裴霧整個人籠在她身前,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季滿星混沌的腦子終於炸出一絲清明,指尖都在發顫。
“段裴霧……”
段裴霧抬起頭,舌尖舔了舔嘴角,“寶寶好甜。”
季滿星抬起手蓋住臉,根本不敢看他,身上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紅色,感覺自己要融化了。
手腕就被他輕輕一扯,舉過了頭頂。
段裴霧低頭埋進她頸側,牙齒不輕不重地咬在她脆弱的脈搏上,溫熱的舌尖掃過那片肌膚,
“寶寶,放心,不操你。”
聽著這太過超前的話,季滿星恨不得當場把臉埋起來。
段裴霧掌心滾燙,牢牢扣著她的腕骨,讓她半分都掙不脫。
“我隻是……”
太喜歡你了。
喜歡到,隻要有人碰過你,就想把全世界都毀掉。
段裴霧唇貼著她發燙的肌膚,低聲呢喃,像誓言,又像詛咒:
“星星,彆逃。”
“你逃不掉的。”
“彆怕。”
他吻去她眼角沁出的濕意,“我不會弄疼你。”
客廳裡暖黃的燈光裹著剛洗完澡的淡香,季滿星縮在沙發角落,像隻被揉亂了毛的小貓。
她剛換了件寬鬆的棉質睡衣,煙粉色的長髮還濕著,幾縷軟發貼在臉頰邊,襯得那張本就清豔的臉愈發白膩。
鼻尖泛著淺淡的紅,連耳尖都還浸著未褪儘的緋色,是剛纔被欺負狠了的餘韻。
她抱著膝蓋蜷成一團。
段裴霧走近,蹲在沙發邊。
季滿星抬起腳尖抵在他胸口,氣鼓鼓地擋開:
“不準過來。”
她的腳又白又嫩,腳趾圓潤小巧,透著淡淡的粉,踩在他肩頭時軟乎乎的。
段裴霧心頭一軟,低低笑出了聲。
伸手捏住她的腳踝,指尖觸到細膩微涼的肌膚,動作輕得不像話,低頭便在她白皙的腳背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季滿星渾身一僵,像被燙到似的猛地把腳縮了回去,瞪著他的眼睛圓溜溜的,委屈又羞惱:
“段裴霧!”
她往沙發角落裡縮了縮,抱著膝蓋,整個人團成一小團,煙粉色的長髮散在肩頭,襯得那張臉愈發清豔。
濕發垂在胸前,髮尾還滴著水,沾在睡衣上,暈開一小片淺痕。
她麵板本就白,被暖光一照,通透得近乎發光,眼尾天然上挑。
此刻帶著點未散的委屈,又純又豔,像枝頭沾了露的海棠,輕輕一碰就能滴出水來。
段裴霧看得心頭髮軟,耐心哄著:
“寶寶,我就吹個頭髮,不鬨你,好不好?”
“不吹乾會感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