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你不是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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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她的錢,辦蕭玄的會員。
現在連取消個扣費都要他點頭。
穿越女追男人的時候,腦子裡是不是灌了水銀?
季滿星忍不住笑出了聲。
電話那頭的客服小姐姐顯然被她這聲笑弄得有點發毛。
“……女士,您還好嗎?”
“冇事。”季滿星聲音溫柔,“我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件特彆好笑的事。”
“三十萬一個月,一年就是三百六十萬,算他活到八十歲,也就花我兩個多億,哈哈哈哈。”
看似平靜,實則已經瘋了好一會兒了。
“……”
客服小姐姐乾巴巴地笑了笑:“哈哈,女士您真幽默。”
233不敢說話。
季滿星掛掉電話,一個翻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被捶得砰砰響。
她捶完枕頭,翻身仰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
胸口劇烈起伏。
三百萬。
她省吃儉用攢了四年的三百萬。
給狗啃了還能聽兩聲汪。
給蕭玄辦會籍?
蕭玄缺這三十萬?
她圖什麼啊?
季滿星在心裡把穿越女罵了一百遍。
罵著罵著,她把枕頭抱在胸口,下巴抵著枕角,眼眶忽然有點泛紅。
那是她一點點攢下來的。
研一接的第一個定製雕塑,是個半身像,甲方改了十幾次,從春天改到秋天,最後結款八千塊。
她拿到錢那天請自己吃了頓好的,花了四十三塊,剩下的存進銀行卡裡,看著數字變多,開心了好久。
後來慢慢多了。
每一筆她都有印象。
那些錢不是大風颳來的。
是她自己掙的。
結果呢。
三百萬。
不到一年,就剩下這些。
季滿星吸了吸鼻子,用力揉了揉眼睛。
她爬起來,開啟通訊錄。
冇有蕭玄。
想起來了,下午拉黑了。
她把他從黑名單拖出來,撥過去。
忙音。
再撥。
還是忙音。
季滿星冇忍住,爆了句粗口。
週一上午。
港大的圖書館是棟頗有年歲的建築。
穹頂高闊,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搖曳的樹影與遠處深藍色的海麵。
季滿星輕車熟路地找到藝術類藏書區。
手裡抱著一本《當代雕塑材料語言》,一邊看書架,一邊走。
冇注意撞上了一個人。
“對不起,不好意思我…”季滿星愣了一下,忙道歉。
一抬頭,對上一張熟悉的臉。
是林沫。
她大學時期最好的朋友,從本科到研究生,一起熬夜趕作業,一起吐槽教授,分享過無數秘密和心事的閨蜜。
林沫個子嬌小,娃娃臉,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可此刻,她看著季滿星,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那雙總是盛滿笑意的眼睛裡,隻剩下冰冷的疏離,甚至還有一絲厭惡。
“沫沫!”季滿星心下一喜。
林晚的嘴角扯了一下,是一個諷刺的笑。
“彆這麼叫我,我可擔不起。”
季滿星有些發懵,“沫沫,我……”
“你什麼?”
圖書館很安靜,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一年了,你玩夠了嗎?”
季滿星心裡一沉,不會吧,難道連她最好的朋友都被穿越女謔謔了?
“沫沫,你聽我說…”
“我告訴你,”林沫打斷她,向前逼近一步,“就算你再怎麼裝,也不像她。”
聽到這話,季滿星一愣,卻又聽林沫繼續說。
“我不管你到底是誰,我一定會找到證據拆穿你,你不是星星。”
季滿星聞言,心中一震,怔怔地看著林沫。
“沫沫……”
她聲音發著抖,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不是裝的,是真的想哭。
一年了。
那個冒牌貨把她的人生搞得亂七八糟。
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她。
可林沫說:“你不是她。”
季滿星猛地撲上去,一把將林沫抱住。
“嗚——”
“沫沫。”
林沫整個僵住了。
她第一反應是伸手推,可季滿星像塊狗皮膏藥似的粘得死緊,兩隻胳膊牢牢圈著她的脖子,腦袋還在她肩窩裡拱來拱去,邊拱邊嚎。
“你、你乾什麼!”林沫又驚又急,壓低嗓子,“放開!這裡是圖書館!你是不是有毛病!”
“不放不放不放。”
季滿星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長髮蹭得林沫一臉,她抱得更緊。
“嗚嗚嗚沫沫你怎麼這麼聰明,你怎麼知道她不是我的嗚嗚嗚——”
“我、你……”林沫被她搖得七葷八素,“你先鬆開說話。”
“我不。”季滿星把臉從她肩窩抬起來,眼睛紅紅的。
她眨巴著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子,一開口,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委屈得不行:
“沫沫,我想死你了。”
她又一頭紮回林沫肩頭。
“你到底在演什麼苦情戲?”林沫的聲音帶著一股氣急敗壞。
“不是演!”季滿星猛地抬起頭,“是我!真的是我。”
“你大一失戀那次,哭著說男人都是狗東西,我陪你喝了三箱啤酒,你醉到把前男友的微信備註改成‘行走的子宮肌瘤’,現在都冇改回來。”
林沫:“……”
“還有。”
季滿星吸了吸鼻子,
“你網盤裡那十幾個G的小電影,檔名存的是考研資料,我發誓我真的冇點進去看過,但你這個蠢貨分享連結的時候冇加密,直接發我微信了。”
林沫的表情裂開了。
季滿星還在繼續:
“你每次趕作業趕瘋了就喜歡拔眉毛,有次拔禿了一塊,拿劉海遮了一個月,有人說你像櫻桃小丸子,你哭了一晚上說以後再也不手賤了。”
“還有還有,你大二暗戀學長不敢表白,在宿舍樓底下蹲點,結果蹲了三天發現人家有女朋友。”
“夠了夠了夠了,”林沫一把捂住她的嘴,臉漲得通紅,“你,你怎麼……”
她說不下去了。
眼眶卻先紅了。
季滿星被捂著嘴,眨巴眨巴眼睛。
兩個人麵對麵站著。
沉默了三秒。
“……你這個混蛋。”林沫聲音啞了。
季滿星用力點頭:“嗯。”
“你死哪兒去了?”
林沫盯著她。
盯了很久。
然後她猛地伸手,狠狠掐了一把季滿星的臉。
“嘶——疼!”
“知道疼就好。”林沫收回手,眼圈還是紅的,語氣卻恢複了以往的凶悍,
“知道疼說明不是做夢。”
她頓了頓,又伸手。
這一回冇掐,是用力地把人拽進懷裡。
“死丫頭……”她把臉埋在季滿星肩頭,聲音悶悶的,“歡迎回來。”
季滿星冇說話,隻是把下巴擱在她肩上,嘴角彎起來。
真好。
有人認得出她。
“所以這一年……”林沫鬆開她,吸了吸鼻子,“那個冒牌貨,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我好像被鬼上身了。”
“……你能不能編個像樣的理由?”
季滿星無奈笑了笑,要跟林沫解釋清楚這一切,可能要花點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