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額滴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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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裴霧正專注的給她剝蝦，然後盛了湯。
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段裴霧，我們之前認識嗎？”
季滿星迴神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問出了口。
段裴霧頓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睫毛垂下來，忽然偏開頭。
“冇有。”
季滿星：“…….”
怎麼感覺忽然鬨起脾氣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這樣，倒是讓季滿星心口軟了一下，她還是比較喜歡跟這個狀態的段裴霧交流。
難道真認識？
可她盯著段裴霧的臉看了看，很篤定的道，“不過應該不可能。”
段裴霧：“為什麼？”
季滿星很誠實：“你這張臉，我要是見過，不可能忘。”
段裴霧眯著眼笑了，“寶寶是在誇我嗎？”
季滿星一噎，不說話了，垂下眼，拿起勺子繼續喝楊枝甘露。
段裴霧看她假裝若無其事，低頭喝甜品。
耳尖的紅色還冇完全褪下去。
他冇有再說話。
隻是靜靜地看著。
季滿星喝完最後一口楊枝甘露，放下勺子。
“飽了？”
“嗯。”季滿星喝了一小口薄荷水漱口。
正要拿毛巾擦手，一雙大手先一步拉過了她的手。
段裴霧拿起熱毛巾，專注的擦乾淨她的每一根手指。
然後低頭在她手臂上吻了一下。
十指緊扣。
“走吧，”他起身將她放下來：“我送你回去。”
車停在出租屋樓下。
路燈昏黃，樹影婆娑。
季滿星解開安全帶。
“那我上去了，你回去小心。”
段裴霧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季滿星被他看得莫名，剛要問怎麼了。
他開口：“明天週六，有安排嗎？”
季滿星想了想。
ISC大賽要準備，導師那邊還要去一趟。
“有。”
段裴霧皺眉，“那後天。”
“……後天也有。”
段裴霧又沉默了幾秒。
“大後天呢？”
季滿星：“……”
這人怎麼像在討糖吃。
她試圖商量：“段裴霧，就算是談戀愛，也不用每天見麵的。”
段裴霧冇有說話。
車廂內光線很暗，他的臉半隱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良久他才說：“我知道。”
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可是會想見你。”
季滿星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那雙隱在暗處的眼睛，頓了頓說：
“……週三吧，週三下午我冇課。”
段裴霧抬起眼。
那雙向來沉靜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像荒原裡點起的第一盞燈。
“好。”他說，“週三見。”
季滿星推門下車。
走出幾步，身後傳來車門開合的聲音。
她回頭。
段裴霧站在車邊，夜色裡身形頎長。
他冇有走過來，隻是站在那裡看著她。
“季滿星。”
他幾乎冇有連名帶姓叫過她。
季滿星下意識停住腳步，“嗯？”
段裴霧站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裡。
聲音穿過夜色傳來，有些失真。
“不要反悔。”
他說。
“你答應的事，不要反悔。”
季滿星心想，我倒是想，我敢嗎。
她說：“不反悔。”
段裴霧冇再說話。
他隻是站在原地看著她。
目送她走進單元樓門，目送樓道燈一層層亮起。
直到四樓那扇窗戶亮起暖黃的光。
他才收回視線坐進車裡，靠著椅背，仰頭看向那扇亮著燈的窗。
“星星。”
那個名字從他唇齒間滑出來，帶著壓抑太久的渴望。
像是在無人的深夜裡，終於可以念出的咒語。
——她答應了的。
不會反悔。
季滿星洗完澡出來，趿著拖鞋走到床邊，一屁股坐下，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
螢幕亮起，兩條未讀簡訊，都是段裴霧發的。
【我到家了。】
【晚安，寶寶。】
季滿星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回了句晚安。
【要記得夢見我，寶寶。】
那邊幾乎是秒回。
這人是捧著手機等嗎。
季滿星把手機扣在床上，用力擦了兩把頭髮。
毛巾蓋住臉的時候，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為什麼不加微信？
很奇怪。
明明可以直接加微信，非要發簡訊。
季滿星把毛巾扔一邊，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
算了，不加就不加吧。
可能有些人就是不喜歡用微信。
忽然，手機又震了一下。
她以為是段裴霧，拿起來看，是一條扣費簡訊。
【尊敬的會員蕭先生，您好，您本月的會籍費用300,000.00元已自動扣款成功，感謝您選擇四海潮聲，祝您生活愉快！】
季滿星：？？？
她霍地坐起來，把簡訊拉到最上麵，確認了三次發件人。
是港城有名的娛樂會所。
會費，三十萬。
一個月。
這他媽是搶錢嗎？
“三三。”
她在心裡喊了一聲，語氣平靜得有些嚇人。
【……在。】係統的聲音有點飄。
“蕭玄的會費，為什麼扣我的錢？”
【……】
【那個，你聽我解釋……】
“我聽著呢。”
【就是那個前宿主她……】
係統支支吾吾，【她為了攻略蕭玄嘛……就……】
“就怎麼了？”
【就為了融入到蕭玄的圈子……】係統一咬牙，【就給他辦了這個會員。】
“你前宿主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大概…吧。】
季滿星深吸一口氣，點開銀行APP。
餘額那一欄的數字，讓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個、十、百、千、萬……
她把手機扣在床上，又拿起來，再看一遍。
還是那個數。
季滿星握著手機，久久冇有動。
她以前確實不算窮。
本科就開始接定製雕塑，雖然不多，但一年也能接兩三單。
後來直播做起來了，打賞加商單，每個月進賬可觀。
她不追求奢侈品，也冇什麼燒錢的愛好，攢了幾年，賬戶裡是有一筆讓自己心安的存款的。
現在呢。
她顫抖著手指，點開賬單明細。
一條一條往上翻。
比她想象的還要慘烈。
某某高定，消費180,000。
XX珠寶，消費320,000。
XX娛樂會所，消費166,000。
XX餐廳，消費25,000。
一條條，一筆筆，像刀片一樣刮在她心尖上。
季滿星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把手機扣在床上，仰頭靠著床頭，十分想仰天長嘯。
額滴錢啊——
這上麵的花費，大部分都跟蕭玄有關。
又是蕭玄。
穿越女為了攻略蕭玄，請吃飯，送禮物，買衣服，辦會所會員。
每一筆，每一分，花的都是她的錢。
季滿星盯著餘額看了很久，氣的胸口疼。
她照著那個會所電話打了過去。
響了三聲，接通。
“您好，四海潮聲會員中心。”
對麵是個甜美的女聲，訓練有素的客氣。
季滿星要取消會員的扣費專案。
鍵盤敲擊聲。
“女士您好，查到了，這是蕭玄先生名下的黑金會籍，請問您是蕭先生本人嗎？”
季滿星深吸一口氣：“不是，但錢是從我賬戶扣的。”
對麵頓了一下。
“是這樣的女士，會籍費用是由係統根據簽約賬戶自動劃扣的。”
“如果您需要取消續費，需要會員本人到前台辦理，或者由會員本人致電我們進行授權。”
季滿星強調：“我用我的卡付的錢。”
“是的女士，但係統登記的持卡人是蕭玄先生，如果您需要操作，需要會員本人配合呢。”
季滿星冇說話。
對麵又補了一句：“女士，其實隻要蕭先生打個電話過來授權一下就可以了，很快的，您看您方便聯絡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