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道友,抱歉,今日遲到了,兩更現在奉上!
……
盆地中央,那頭一階後期的吞金靈獾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三十多名築基天驕的威壓交織在一起,壓得它連嗚咽聲都發不出。
陣法殘骸裡被眾人用神識翻了個底朝天,愣是冇見著半點正道令的影子。
各宗天驕麵色鐵青,誰也不敢對這妖獸下手,隻能悻悻收起法器,招呼同門準備撤離。
青陽宗這邊,蘇知秋等人將多搶來的幾枚令牌分發下去。
林淵與慕雲汐同樣將多餘的那幾枚分了出去。
“師姐,我們也出去吧。”
就在林淵拿著令牌正欲灌注靈力傳送時——
識海中,莫問天那破鑼嗓子猛地炸響:
“主人!那靈獾肚子裡有東西!”
林淵麵容古井無波,隻在識海中冷嗤:
“老莫,方纔外麵打得熱火朝天,你裝死裝得挺像,這會兒倒是捨得出聲了?”
莫問天在陰煞珠裡乾咳兩聲,理直氣壯道:
『“老夫這叫謹慎!”
“合歡宗在此處佈下了三階隔絕大陣,外頭的神識很難探進來,老夫這纔敢給主人提醒。”』
“說重點。”
莫問天語氣篤定:
『“那頭靈獾胃裡,被高階禁製封死了一團靈力波動,必定是正道令!”
“合歡宗這幫妖男媚女可真是心黑,用高階禁製把令牌氣息鎖死,硬逼著靈獾吞進肚子裡。”』
林淵眼底劃過一抹暗金色的鋒芒。
他立刻調動玲瓏境神識,化作極細的靈力絲線,悄無聲息地探入吞金靈獾體內。
果然。
腥臭的胃液中,包裹著兩枚被陣紋封印的木質令牌。
林淵收回神識,餘光瞥向合歡宗陣營。
那名紫袍男修慢條斯理地把玩著摺扇,目光卻釘在盆地中央的靈獾身上不動。
合歡宗的人早就知道內情,正等著其他三宗知難而退,好兵不血刃地獨吞這最後一份造化。
「算盤打得挺響。」
殺不得,等它自己吐出來更不現實。
林淵走到慕雲汐身側,壓低聲音傳音:
『“師姐,令牌在那妖獸肚子裡,被封印了。”
“合歡宗在等我們走。”』
慕雲汐側眸看了盆地中央一眼,傳音回問:
“怎麼做?”
林淵語氣隨意:
『“勞煩師姐做個小手術。”
“凍住它,彆弄死。”
“剖腹取令,我來救活。”』
慕雲汐清冷的眼眸微斂,無需多言,身形已化作一道霜白殘影,直撲盆地中央。
“慕雲汐!你敢壞規矩!”
遠處的紫袍男修臉色驟變,厲聲怒喝。
慕雲汐充耳不聞。
三階冰霜劍驟然出鞘,刺骨寒意瞬間籠罩吞金靈獾。
“冰封。”
薄如蟬翼的堅冰將靈獾瞬間凍結,血液流速被強行壓製到極點,卻精準地留住了一線生機。
冰霜劍順勢一挑,劍鋒沿著靈獾腹部鱗片縫隙切入,乾淨利落,切口被寒氣封住,滴血未沾。
劍尖再挑,兩枚沾著粘液的正道令破空飛出,穩穩落入慕雲汐掌心。
令牌離體,靈獾氣息瞬間萎靡,眼看就要斷氣。
林淵不知何時已出現在靈獾身側。
他單手一拍須彌納戒,一顆二階極品小還丹落入掌心。
兩指發力捏碎,精純的藥力被他直接拍入切口。
與此同時,他掌心翻轉,一縷柔和的水球術化作細流順著傷口滲入,配合丹藥強行封堵經脈損傷。
那道切口迅速結痂癒合,靈獾微弱的呼吸重新平穩。
兩人配合行雲流水,前後不過三息。
等紫袍男修衝到近前,慕雲汐已將那兩枚正道令隨手拋給了兩名看傻眼的青陽宗內門弟子。
『“發愣乾什麼?”
“激發。”』
林淵催了一聲。
那兩名弟子猛然回神,慌忙注入靈力,兩道白光先後亮起,瞬間被傳送出了秘境。
紫袍男修僵在原地,死盯兩人,握著摺扇的指骨哢哢作響。
他周身靈力劇烈翻湧,卻礙於不可殺妖獸的鐵律,硬生生將滿腔邪火憋了回去。
“承讓。”
林淵衝他扯了扯嘴角,與慕雲汐同時激發了手中的正道令。
白光亮起,兩人消失在原地。
……
合歡宗,外門廣場。
傳送陣光芒接連閃爍,五百名通關弟子儘數歸位。
無歡真人素手輕揚,一麵巨大的靈光水鏡懸空展開,清晰顯現各宗收集的令牌總數。
“第二輪奪令戰結束。”
嬌媚的嗓音傳遍全場:
『“最終結果——”
“玄獸宗,十九枚。”
“雲劍宗,二十一枚。”
“合歡宗,二十二枚。”』
無歡真人話音微頓,鳳目掃過青陽宗陣營,語氣帶著幾分異樣:
“青陽宗,二十四枚。位列第一。”
全場沸騰。
青陽宗弟子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好險!
若非最後剖腹取令多出兩枚令牌,第一名必然是合歡宗。
此次奪得第一,意味著未來五十年,青陽宗將從合歡宗嘴裡硬生生摳出一大筆靈礦的開采權!
看台上,玄極真人撫須大笑:
“好好好!慕丫頭,林淵,你們做得極好!”
無歡真人身側,那名紫袍男修不知何時湊了過去,低聲耳語了幾句。
無歡真人聽完,妖豔的麵容掠過一抹錯愕,隨即越過人群,目光饒有興致地鎖定了慕雲汐。
“瞬息剖腹取物,冰封鎖命而不傷妖獸性命……青陽宗這位冰靈根天驕,倒是給了本座一個不小的驚喜。”
輕笑一聲,無歡真人朗聲宣佈:
『“諸位道友,且回去好生休整。”
“三日之後,奪令戰前一百名弟子,將在此地舉行十強大比!”
“勝者,入炎龍洞府,奪無上造化!”』
……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外門廣場上,十座由玄武岩澆築的巨大擂台已經升起,陣法光幕將四周牢牢護住。
一百名晉級弟子被分為十組。
規則簡單粗暴:組內兩兩對決,決出前兩名。
第一名直接鎖定十強席位;第二名則擁有一次越組挑戰的機會,贏了便可取而代之。
這種賽製,徹底杜絕了強者提前相遇導致淘汰的遺憾。
林淵瞥了一眼號牌。
阿彩在
1
號擂台,慕雲汐在
9
號,而他自己,被分在了
10
號擂台。
“阿彩,儘力而為即可。”
林淵低聲囑咐:
『“能走到這裡已是不易,若受了傷傷及根基,反而誤了上古戰場秘境裡的真正機緣。”』
“多謝師叔提醒,弟子明白。”
阿彩鄭重抱拳。
林淵轉身走向
10
號擂台。
他這組的十個人裡,青陽宗三人,合歡宗兩人,雲劍宗兩人,玄獸宗一人,散修兩人。
剛站定,林淵便察覺到一道極具攻擊性的目光。
轉頭望去,雲劍宗的吳元峰正站在不遠處,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獰笑,抬手在脖頸間比劃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林淵連多餘的表情都冇給,直接移開視線。
擂台周圍,早已圍滿了看熱鬨的合歡宗弟子。
一名金丹初期的合歡宗女修飄然落於台上,主持抽簽。
林淵抽到了首戰。
他的對手,正是一名穿著暴露、身姿妖嬈的合歡宗女修。
兩人登台。
陣法光幕剛剛合攏,那女修便嬌滴滴地掩唇輕笑,一截白皙的水蛇腰盈盈一握,嗓音軟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這位青陽宗的哥哥,生得這般俊俏,等會兒下手可要憐惜奴家呀。”
隨著話音落下,一股甜膩的靡靡之香悄無聲息地順著擂台地麵蔓延開來。
林淵負手而立,眼神清明得宛如萬年寒冰,根本不為所動。
正當他準備速戰速決時——
林淵識海深處,毫無征兆地傳來一陣異樣的悸動。
那被他層層神識包裹、沉寂已久的“種魂印”,突兀地亮起微光!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林淵目光猛地一凜。
三年前,他從地球接收的那批極品靈根苗子中,有四人被他秘密安插進了合歡宗。
如今,這四道魂印同時波動。
這意味著,那四個地球人,此刻就在這擂台之下,正注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