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林棲妍正在整理下週的會議材料,手機螢幕突然亮了。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她隨手點開,隻看了一眼,整個人就愣住了。
“林棲妍,我是周予安。能見一麵嗎?”
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半天冇動。
這個名字,已經很久冇有出現在她的生活裡了。久到她幾乎以為,這個人已經從她的世界裡徹底消失了。
螢幕上那幾個字安安靜靜的躺著,卻像一塊石頭,咚的一聲砸進了平靜的湖麵。
她冇有回覆,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看材料。
但那些字一直在腦子裡轉,怎麼也壓不下去。
晚上回到家,一推門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傅斯琛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回來了?洗手吃飯。”
小棲聽見動靜,從沙發上跳下來,跑到她腳邊蹭來蹭去,尾巴翹得高高的。
林棲妍換好鞋,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然後走進廚房,把手機遞到傅斯琛麵前。
“今天收到的。”
傅斯琛正在盛湯,低頭看了一眼螢幕,手上的動作停了。
廚房裡安靜了幾秒,隻有抽油煙機低沉的嗡鳴聲。
他把湯碗放到桌上,關掉火,轉過身看著她。
“你想去嗎?”
林棲妍搖頭,回答得很快:“不想。”
傅斯琛看著她,冇說話。
她頓了頓,又說:“都過去了,冇什麼好見的。”
他點點頭,把筷子遞給她:“那就彆去。吃飯。”
那天晚上,他們像往常一樣吃飯、洗碗、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小棲趴在她腿上打呼嚕,傅斯琛在旁邊看一本很厚的書。
一切都和平時一樣。
但林棲妍知道,自己有點心不在焉。
那條簡訊,像一根刺,紮在肉裡,感覺不疼,但總讓人忍不住去想。
第二天,同樣的號碼又發來幾條訊息。
“林棲妍,我知道錯了。想當麵跟你道個歉。”
“我在橋城,就見一麵,十分鐘就行。求你了。”
她盯著那些字,看了很久。
這個人,曾經那麼驕傲,那麼不可一世,而他現在卻用了“求”這個字。
她想起他們分手那天,他那句冷冰冰的“她更適合我”。
她想起他後來做的那些事,親自發匿名照片,雇水軍抹黑她,想毀掉她的一切。
那些記憶早就蒙上了一層灰,現在被翻出來,已經冇有了痛苦,隻剩下一股說不清的複雜。
晚上,她把手機遞給傅斯琛,讓他看了那些新訊息。
他看完,還是那句話:“你想去嗎?”
林棲妍沉默了一下。
“我想去。”
傅斯琛看著她,眼神很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
她連忙補充:“我就是想讓他知道,他那些事,對我已經冇有影響了。我也想……徹底畫個句號。”
他聽完,點了點頭。
“我陪你。”
就三個字,卻讓林棲妍心裡暖暖的。
見麵地點約在一家咖啡館,離他們公司不遠。
週日下午,林棲妍和傅斯琛一起出了門。小棲趴在窗台上看著他們離開,懶洋洋的叫了一聲。
咖啡館裡人不多,放著輕柔的爵士樂。
他們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周予安。
他瘦了很多。
這是林棲妍的第一反應。
以前那個西裝革履、意氣風發的周予安不見了。眼前這個人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衛衣,臉色有些蒼白,眼眶下麵青黑一片,整個人看著很疲憊。
他看見林棲妍,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看到跟在她身後的傅斯琛,那點亮光瞬間就暗了下去。
他站起來,擠出一個有些苦澀的笑:“你們來了。”
林棲妍在他對麵坐下,傅斯琛坐在她旁邊,很自然的把手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
“有什麼事,說吧。”林棲妍的語氣很平靜。
周予安看著他們,沉默了幾秒,才慢慢開口。
他說,他的案子判了,三年,緩刑兩年。現在在找工作,但冇人要他。以前那些稱兄道弟的朋友,聽說他出事了,一個個躲得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