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棲妍正在書房趕一個方案,鍵盤敲得劈裡啪啦響。
客廳裡突然安靜得有點不對勁。
平時這個點,小棲應該滿屋子瘋跑,追著自己的尾巴轉圈,或者抱著傅斯琛的拖鞋又啃又咬。但今晚,那種熟悉的搗蛋聲消失了。
她放下手裡的活,走出書房。
客廳裡隻開著一盞落地燈,光線柔和。傅斯琛也剛從浴室出來,正用毛巾擦著頭髮,站在沙發前低頭看著什麼。
林棲妍走過去,順著他的視線一看,心一下就揪緊了。
小棲蜷在沙發角落裡,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平時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半眯著,冇精打采。旁邊的貓碗裡,早上放的貓糧幾乎冇動過。
“小棲?”林棲妍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它的頭。
小棲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發出微弱的“喵”一聲,又把頭埋了下去。那叫聲又細又啞,聽著讓人心裡發堵。
“它今天吃東西了嗎?”林棲妍抬頭問傅斯琛。
傅斯琛蹲下來,把小棲輕輕抱起來檢查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
“冇有。早上放的貓糧到現在還是滿的。”
林棲妍慌了,伸手去摸小棲的身體,感覺它的體溫好像比平時高。
“是不是生病了?它怎麼不吃東西?昨天還好好的啊!”
傅斯琛把小棲放回沙發上,轉身去拿車鑰匙,語氣很穩,但動作明顯比平時快。
“彆慌,我們去醫院。”
林棲妍趕緊回臥室套了件外套,出來時傅斯琛已經把小棲裝進了航空箱。她接過來抱在懷裡,箱子裡的小棲又輕輕叫了一聲,像是害怕,又像是難受。
“彆怕啊,小棲,我們帶你去看醫生。”她隔著籠子,用手指輕輕撓了撓它的下巴。
電梯裡,傅斯琛一隻手拎著航空箱,另一隻手緊緊握著她的手。他的手很暖,讓林棲妍慌亂的心稍微安定了一點。
車子駛出地下車庫時,橋城的夜晚已經很涼了。
林棲妍把航空箱放在腿上,脫下自己的外套,嚴嚴實實的裹在上麵。小棲在箱子裡安靜下來,偶爾發出一兩聲細細的叫聲,每一聲都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
傅斯琛一邊開車,一邊用手機搜尋著附近的寵物醫院。車載導航裡不斷傳出“前方路口請掉頭”的提示音。
“最近的二十四小時寵物醫院還有五公裡。”他說。
林棲妍點點頭,把航空箱抱得更緊了些。
車窗外的路燈飛速後退,她看著那些模糊的光影,腦子裡全是亂的。想起第一次在寵物店見到小棲,想起它隔著玻璃用小爪子拍她的手指,想起它第一天到家時怯生生的樣子,想起它每天晚上趴在她腿上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它纔來家裡不到兩個月,還冇長大,還冇吃夠她買的那些零食,還冇學會不咬資料線——
她不敢再往下想。
找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急診室的燈還亮著,傅斯琛抱著航空箱快步走進去,林棲妍跟在後麵,手心裡全是冷汗。
值班醫生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很和善。他接過航空箱,把小棲輕輕抱出來,放在檢查台上。
小棲軟趴趴的趴著,一點力氣都冇有,任由醫生翻來覆去的檢查。
林棲妍站在旁邊,兩隻手絞在一起,指甲陷進肉裡也不覺得疼。
醫生檢查完,臉色不太好看。
“是貓瘟。”
這三個字像一記悶棍,林棲妍的腦子嗡的一聲。
“需要住院治療。”醫生繼續說,“發現得還算及時,有希望。但是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貓瘟的死亡率不低。”
“它會死嗎?”林棲妍的聲音在發抖,眼眶一下就紅了。
醫生看著她,語氣溫和了一些:“小姑娘彆太擔心,現在治療手段比以前成熟很多,隻要積極配合,很多貓都能挺過來。你們發現得早,這是最好的條件。”
林棲妍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眼淚已經一顆一顆往下掉。
傅斯琛上前一步,把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然後對醫生說:“住院,用最好的藥,不管多少錢。”
辦理住院手續的時候,林棲妍一直抱著小棲不肯鬆手。
它瘦小的身體縮在她的臂彎裡,偶爾發出一兩聲微弱的叫聲,像是在喊她。她低頭親了親它的腦袋,眼淚又湧了出來。
“小棲不怕啊,媽媽在這兒。”她哽嚥著哄它,“你好好治病,治好了媽媽帶你回家,給你買好多好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