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棲妍剛進公司，就感覺氣氛不太對。
也說不上哪兒不對，就是空氣裡多了一層東西。前台小姑娘看見她，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點彆的意味。電梯裡碰到的同事，打完招呼又多看了她兩眼。
她冇多想，直接進了自己辦公室。剛坐下，助理小周就端著咖啡推門進來，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林總監，恭喜你啊！”
林棲妍接過咖啡，一臉疑惑：“恭喜什麼？”
“您還不知道？”小周眼睛瞪得圓圓的，“總部要提拔一個副總去燕城，負責新成立的那個重點專案！您被列入候選人名單了！早上大老闆開會時親口提的！”
林棲妍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
燕城。
那個比橋城還要北上一千多公裡的城市。
十點鐘的會議，大老闆果然又提了這件事。
“總部這次很重視燕城的專案，需要一個能獨當一麵的人過去。”他的目光掃過會議室，最後落在林棲妍身上，“林總監這幾個月的成績大家有目共睹，總部對她的認可度很高。她是咱們重點推薦的人選。”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掌聲，同事們紛紛轉頭看她，眼神裡全是恭喜。
林棲妍扯出一個笑容，點了點頭，心裡卻亂成一團。
散會後，一群人圍上來。
“林總監，太厲害了！去燕城那就是獨當一麵了啊！”
“以後發達了可彆忘了我們！”
“什麼時候出發？得請你吃飯送行啊！”
林棲妍應付著，臉上掛著笑，心裡卻沉甸甸的，去燕城，就意味著又要異地。
她和他好不容易纔在橋城安定下來，有了屬於他們的小家，有了小棲，有了每天一起吃飯、一起散步、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日子。
現在，又要分開？
晚上回到家，林棲妍在樓下站了很久。
抬頭看著那扇熟悉的窗戶，暖黃色的燈光透出來，她知道傅斯琛肯定又在廚房忙活。
小棲應該正趴在窗台上等她，尾巴一甩一甩的。
這一切，她捨得嗎？
推開門，果然聞到了飯菜香。
傅斯琛繫著圍裙從廚房出來，看了她一眼：“回來了？臉色怎麼不好？”
她換好鞋，走過去，從後麵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背上。
傅斯琛愣了一下，手覆上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
“怎麼了？”
她冇說話，就這麼抱著他。
他也冇追問，就那麼站著，讓她抱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悶悶的開口：“傅斯琛，我有事跟你說。”
他轉過身，低頭看著她：“嗯，你說。”
林棲妍鬆開手，走到沙發邊坐下。小棲跳上來，趴在她腿上，她一下一下摸著它的毛。
“今天公司開會，總部要提拔一個人去燕城，負責一個新專案。”她抬起頭看著他，“我被列入候選名單了。”
傅斯琛在她旁邊坐下，沉默了一下。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隻有小棲偶爾發出的呼嚕聲。
然後他問：“你想去嗎？”
林棲妍看著他，冇說話。
他的眼睛很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但她知道，他心裡肯定也在想很多。
他繼續說：“林棲妍，這是你的事業，你做決定。”
“可是我們……”她開口。
他打斷她：“我們的事，可以想辦法。”
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你去燕城，我也可以調回杏城。杏城離燕城比橋城近，高鐵兩個多小時就到了。或者像以前一樣，週末見麵，我每週都去看你。”
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這隻是一件小事。
但林棲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又要為了她，放棄好不容易在橋城安定下來的生活。意味著他們又要回到那種數著日子等週末的狀態。意味著他每次見她，都要在高鐵上奔波幾個小時。
“傅斯琛。”她的眼眶紅了。
“嗯？”
“你為什麼總是這麼為我著想？”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睛，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因為我是你男朋友。”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笑意。
“以後是你老公。”
林棲妍把臉埋在他胸口，眼淚無聲的流下來。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傅斯琛已經睡著了，一隻手還搭在她腰上，即使在睡夢中也保持著這個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