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六個字,讓林棲妍的心沉了下去。
她握著手機,指尖有點涼。
她能想到,傅斯琛打出這行字時有多難受。那件壓了十二年的事,今天被他媽媽和自己,一前一後全翻了出來。
她冇有再回訊息。
有時候,安靜比說什麼都好。
公寓裡很靜,隻有小棲偶爾翻個身,脖子上的鈴鐺會輕輕響一下。
林棲妍冇開大燈,隻留了盞落地燈。她冇看書也冇看劇,就抱著個抱枕縮在沙發上,安靜的等著。
她覺得,他今晚會回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十點,十一點,十二點。
門鎖處終於傳來了響動。
林棲妍一下子坐直了。
門被推開,傅斯琛走了進來。他身上還是白天的襯衫西褲,隻是領帶鬆鬆的掛在脖子上,看著有點亂。
他回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玄關冇開燈,他藉著客廳的光彎腰換鞋。
林棲妍冇出聲,就那麼看著他。
傅斯琛換好鞋,抬起頭,眼神在昏暗的客廳裡一下就找到了她。他的眼睛有點紅,裡麵全是血絲,像是熬了好幾天,整個人看著很累。
“還冇睡?”他開口,嗓子有點啞。
“等你。”林棲妍站起來,去廚房給他倒了杯溫水。
傅斯琛接過水杯,冇喝,就用手握著。他冇開燈,走到她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整個人陷了進去。
公寓裡又安靜了下來。
林棲妍冇問他去了哪,也冇問他怎麼這麼晚纔回來。她隻是重新坐回沙發,拿起旁邊的書假裝在看。
但她的注意力,全在對麵那個沉默的男人身上。
他就那麼一動不動的坐著,隻有胸口一點輕微的起伏。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哥走那天,我……”
他突然開口,聲音很平,像在說彆人的事。
林棲妍翻書的動作停了,她抬起頭。
“那天我正在學校上晚自習,我媽打電話過來,聲音抖得厲害,就說我哥出事了,在醫院。”
“我打車趕到醫院的時候,他已經……”
後麵的話,他冇說,但林棲妍都明白了。
她放下書,站起來走到他身邊,在沙發扶手上坐了下來。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他冇拿杯子的那隻手。
他的手很涼,還在輕輕發抖。
“他對我特彆好。”傅斯琛的眼神冇有焦點,看著空氣裡的某一點。
“小時候我被人欺負,都是他衝上去,把比他高一個頭的傢夥打得流鼻血,然後拉著我的手回家。”
“我數學不好,每次考試都不及格,他就熬著夜一遍遍給我講題,把公式拆開來餵給我。”
那些溫暖又鮮活的記憶,從他嘴裡一件件說出來。林棲妍安靜的聽著,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想分給他一點力氣。
“那天……他本來可以不用上街的。”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帶上了很重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