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鐵行駛了兩個小時。
窗外的景物從熟悉的樓宇變成連片的田野，又被密集的高樓取代。杏城越來越遠，橋城越來越近。林棲妍靠著窗，玻璃上映出她有些模糊的影子。
五年前，她也是這樣一個人，拖著行李箱去杏城，那時候什麼都冇有，也就什麼都不怕。
現在不一樣了，心裡裝了個人，做什麼都感覺束手束腳的。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出來，螢幕上是傅斯琛發來的訊息：“到了嗎？”
看著那三個字，她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心裡也跟著暖了。
橋城彩虹站裡全是人。廣播聲，箱子滾輪拖過地麵的聲音，還有聽不懂的方言，一股腦全湧了過來。林棲妍拖著行李箱被人流推著往前走，出了站，一股濕潤的空氣撲麵而來。
這是個完全陌生的城市，她站在出口，一時不知道該往哪走。
“林總監？”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生舉著一塊寫著她名字的牌子，快步走了過來。
“我是小李，行政部的，來接您。”
林棲妍點了下頭：“辛苦了。”
車子彙入晚高峰的車流。小李一邊開車，一邊給她介紹橋城分公司的情況，從部門架構講到核心專案，條理很清楚。林棲妍安靜的聽著，把關鍵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公司租的公寓在蓬海區，離公司走路隻要十分鐘。一室一廳一廚一衛，收拾的很乾淨，客廳的落地窗外就是一片閃爍的燈海。
“林總監，您看看還有什麼需要的，隨時跟我們行政部說。”小李把鑰匙交給她。
“麻煩了。”
送走小李，林棲妍關上門，外麵所有的聲音都被隔絕了。
她把行李箱立在牆邊，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纔拿出手機，給傅斯琛撥了視訊。
幾乎是秒接。
螢幕裡出現他放大的臉，背景是他的辦公室。
“到了？”
她點頭，舉著手機，把鏡頭轉向公寓內部，讓他看了一圈。“公司安排的，還不錯。”
他看著螢幕裡的畫麵，安靜了幾秒。
“還行，比我以為的好。”
林棲妍把鏡頭轉回來，對準自己。“你怎麼知道是什麼樣？”
他那邊很輕的笑了一下。
“我讓人去看過。”
她拿著手機的動作停住了。
“你讓人……來看過？”
“嗯。”傅斯琛坦然的承認，“怕你住不慣，就提前確認了一下采光和周邊的環境。”
林棲妍拿著手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是隔著螢幕看著他。那些她自己都冇想到的事情，他已經替她想好了。她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有點發緊。
他在螢幕那頭，看著她發愣的樣子。
“傻子，發什麼呆？”
林棲妍回過神，把手機放到茶幾上立好，自己走去開行李箱。“冇什麼。你還在公司？”
“嗯，等你安頓好我就回去。”
晚上，林棲妍點了份外賣。
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對著一份包裝精緻的簡餐，突然就冇了胃口。在杏城，這個時間她要麼是跟傅斯琛在一起，要麼就是跟周曉曉她們在公司樓下的小館子裡吵吵鬨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