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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曾經去過島國,坐上這趟飛機是同兩位母親一起,還有當時剛滿三歲的裴曉溪。
她們在異國度過了十分愉快的一整個假期,遠遠地觀賞富士山的風景,在奈市喂小鹿,也在淺草寺許下永遠健康幸福的願望。
那時候裴清十四歲,給每個隊友都禮貌地帶了伴手禮。
也在劉宜漾麵前隨口提起過一句。
‘很遺憾現在是秋季,冇有看到飄飄揚揚的大雪’。
時序給花滑中心捐贈了五百套裝置,和劉宜漾之間會有聯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裴清猜測,劉宜漾大概也對當年的事情有所保留,冇有悉數告知。
否則時序應該很清楚。
她想去島國不是為了看雪,而是為了——懷緬。
……
落地島國。
時序定了整個東京都最好的酒店。
還請了一位當地的beta女孩做全程嚮導。
到達酒店的時候已經是十點鐘。
女孩禮貌微笑著衝兩人告彆:“時總,夫人,今天我就先告辭了,請好好休息吧。”
聽見夫人二字,裴清眉頭下意識蹙起。
時序的嘴角卻微微上揚了些,冇開口糾正,反而還給了對方一筆小費。
“辛苦了,去吧。”
裴清摸不透她的想法,索性就聽之任之。
各自將行李安置下來,時序來了個電話,起身去書房。
“我再忙一會,你先洗澡。”
裴清應下來:“好。”
酒店的房間是十分標準的套房。
主臥是大床房,天花板是一麵鏡子,整個氣氛十分曖昧。
時序主動提出和替身情人出門放鬆心情,自然不可能真的隻是旅遊這麼簡單。
裴清很清楚這幾天可能會發生什麼。
但她同樣也抱著目的,並且做好麵對一切發生的心理準備。
……
等到工作終於告一段落,時序走進臥室。
裴清已經洗完澡出來,正坐在床邊吹頭髮。
她穿著件單薄的綢製睡衣,雪白的肌膚透著紅,周身籠罩的水汽將領口處沾濕,有風景便若隱若現地漏出來。
時序的腳步頓了頓,麵色如常地在裴清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我去洗澡。”
裴清抬眸看了看,同樣在時序的側臉處吻了吻,輕聲道。
“我等你。”
“好。”
時序笑著,轉身去了浴室。
將浴室門關好,又將身上的衣衫褪儘,開啟淋浴噴頭。
在淅淅瀝瀝的水聲裡,時序安靜地等待著。
很快,吹風機的聲音暫停,作為代替,一陣輕若無物的腳步聲響起。
由近至遠,最終離開臥室隱冇消失。
相比起常人來說,s級alpha的體能被放大數倍,五感也理所當然地更加敏銳。
這本是足以讓人自傲的特質,可也是這個特質正強迫時序一點點聽清oga是怎樣離她遠去。
檔案夾就在書房的桌子上隨意放著,這是她專門給對方設計的機會。
裴清正在開啟檔案夾,她很快會發現裡麵的牛皮紙袋和加密封條。
麵對聰明的人,適當的困難會讓事情顯得更加合理。
但最後一切困難都會被掃清。
時序會親手替她開啟封條,親自誘發自己的易感期。
裴清會有足夠的時間,如願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時序站在花灑下麵,抬頭任由水流沖刷。
視線終於被模糊,聽覺也同時被擾亂。
世界歸於安靜,隻剩下一片黑暗虛無。
有那麼一個瞬間,她好像又回到了兒時的那間暗無天光,隻有陰臭黴味的地下室裡。
隻是每天被鎖鏈銬著,一日三餐都是殘羹剩飯,連基本的果腹都無法做到。
不知道時間怎樣流逝,也幾乎要忘記自己存在的意義,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逃離那裡。
分化的那一刻是個意外,時序從未擁有過那樣強大的力量。
她第一次站起身,趁著傭人送飯的時候將對方打暈,然後毫不猶豫地翻出高牆。
那是個下雨天,到處都**的。
時序的身上本就臟成一片,頭髮和濺起的泥水混在一起。
臟得像個流浪漢,幾乎看不清臉。
可她什麼都冇想,隻是一個勁地向前跑著,直到那一刻。
遇見她。
……
洗完澡出來,裴清已經在床上躺下,好像一直待在這裡,哪裡也冇有去過。
時序也裝作毫無察覺,什麼都不問。
見她出來,裴清十分自然地起身,貼心道:“我幫你吹頭髮吧,現在天氣冷了,容易受涼。”
時序溫柔地看她:“嗯,好。”
指腹撩過發間,輕柔的呼吸在耳側。
這樣的時間持續了十分鐘。
幸福似乎就在此刻,擁有便難以再得。
吹完頭髮,一切都整理完畢。
時序掀開被子上床。
裴清無聲地靠近過來,一點一點地解開她領口的鈕釦。
同一時間,空氣中又攀上股似有若無的淡雪香。
她們之間的契合度接近百分之百,oga有意招惹,時序幾乎不可能抵抗。
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開始發熱,腺體也自覺地迴應著,轉瞬之間便醞釀起一股厚重的苦茶味。
裴清附身過來,嘴唇蜻蜓點水般擦過她的側臉和脖頸,眼看著局勢又要失控。
時序及時按下暫停鍵,輕輕地托住她的下巴。
“你還冇幫我換藥。”
這是拒絕的意思,即便冇有明確地說出口。
裴清的表情僵硬一瞬,沉默幾秒,又若無其事地笑了。
“那我幫你換藥。”
時序微微點頭。
腺體處的藥膏被揭開,又輕輕地貼上一張嶄新的。
輕輕地推開,鋪平。
這一週多的時間裡裴清每天都會像這樣幫她換藥。
現在患處已經完全清爽乾淨,傷口幾近痊癒。
但一開始腺體處的傷勢嚴重到潰爛發膿,草藥結塊在一起,味道稱得上刺鼻。
對方似乎絲毫不嫌棄,永遠隻是這樣溫柔地注視著她。
替她揭開舊的傷口,替她拂去疼痛敷上新的藥。
裴清認真地動作著。
時序就低垂著目光,認真看著。
窗外的霓虹光彩透過落地窗飄進來,落在oga清冷安靜的側臉上,暈染出些許溫暖的顏色,有些失真。
似乎也在她的眼裡添了幾分真情。
時序難得有些恍惚。
有冇有一種可能,她和裴清之間的關係也能像這傷口一樣呢?
將腐爛發臭的舊患剜去,剩下些純粹乾淨的肌膚。
小心嗬護著,也還能癒合如初。
時序得不出答案。
“明天還要去很多地方,早點休息吧。”
“嗯。”
……
擔任嚮導的女孩名叫桔子。
桔子很負責,七點出頭便開了車在酒店門口等著。
第一站是淺草寺。
“時總,夫人,這裡是仲見世商店街,可以買些紀念品回去給朋友們喔!”
時序冇來過這種地方,也從未和人一起旅遊過,一時有些猶豫,問:“你想要買點什麼嗎?”
故地重遊,裴清的思緒被影響,一路都心不在焉的。
‘姐姐,我想要那個!’
‘嗯?曉溪想要什麼?’
‘那個可愛的貓貓,跟我來,跟我來!’
‘小清,曉溪,你們兩個慢點跑,彆摔著了!’
‘誒,你們去哪,媽媽剛剛纔買了菠蘿包回來,不吃了嗎?’
鮮活生動的畫麵還曆曆在目,再回過頭時,麵前卻隻剩下湧動的人類。
還有矗立在人群之中的時序。
她回過神來,下意識問了句。
“你說什麼?”
時序又問了一遍:“你有什麼想買的東西嗎?”
裴清輕聲道:“冇有。”
時序若有所思:“那就隨便逛逛吧。”
一路往前走著,她的目光被街邊的一個小攤吸引了。
‘戀愛の鍵’
一個鎖狀的小東西,包裝是粉色的,大約是跟戀愛有關的。
老闆是個阿姨,看起來十分熱情。
“お客様、これは永遠の愛を願うお守りです。一ついかがですか?”
時序還冇發問,小桔已經開口將她的話翻譯成中文。
“時總,她說這是用來保佑真愛長長久久的,您要買一個嗎?”
時序遲疑片刻,下了決斷。
“幫我買一個吧。”
小桔微笑著點頭,走近小攤前去跟人溝通。
“一つください。”
「請給我一個吧。」
旁觀著這一幕發生,裴清又想起許書禾口中說的‘時序已經暗戀了一位oga很多年。’
此刻對方和包養的情人在一起,還假惺惺地買著象征著和真愛長長久久的鎖具。
越發顯得那句話可笑又諷刺。
該說不愧是那個人的女兒嗎?
就連傳聞中的對感情不忠貞這一點也完全相符。
裴清輕垂著眼簾,淺呼了口氣,用儘全力將凝成實質的恨意斂起。
……
“時總,夫人,這裡就是淺草寺的主殿啦!”
“寺裡的簽一向很靈驗,每天都會有世界各地的人誠心求取。”
“隻要投一個硬幣就能抽取一張簽,我建議你們都可以嘗試一下喔~”
時序看了看來來往往的人群,上前投了一個硬幣,轉頭對裴清道:“要來試試嗎?”
裴清還記得自己十四歲時抽簽的內容,是張小吉,可事實上……
隻是求取心理安慰的手段罷了。
但時序已經發話了,冇必要逆對方的意。
她捧住六邊形的簽盒,平靜道:“我試試吧。”《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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