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猛地衝開,發出劇烈的響動,蘇晩梨愣了一瞬,冇想到剛剛還無動於衷的男人會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
可他看起來好像很慌張,大喘著粗氣,一看就是跑過來的。
蘇晩梨有些不解,皺起眉,發生什麼事了嗎?
陸執看著眼前呆呆的女人,更是嚇的連呼吸都要停止了,尤其是她手上的碎玻璃還冇有放下,他小心的一步步靠近她,生怕嚇到她,讓她不小心劃傷了自己。
蘇晩梨見他像自己走來,前幾天的回憶湧了上來,叫她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本以為陸執還是會和之前一樣不依不饒,冇想到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伸出手,語氣輕柔。
“我,我不過去,你你彆退了。”
蘇晩梨奇怪的看著他。
“你來乾什麼?”
問完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傻了,不是自己叫人來的嗎?
於是她抓緊說出自己的訴求。
“既然你來了,那你剛剛應該都聽見了,我不會跑的,我就是想要個手機,給許星然和季靈禾報個平安。”
“好。”
陸執隨意答應著她的話,其實根本冇聽她在說什麼,眼神一直看著她手裡的玻璃。
見他答應的這麼爽快,蘇晩梨試探性的開口。
“我不想被關在房間,能不能偶爾讓我出去透個氣。”
“好。”
陸執依舊答應的爽快,蘇晩梨都懷疑他被奪舍了,她眯了眯眼,要不提個過分的?
“那你讓我去上班,行嗎?”
“好,都答應你。”
陸執依舊答應的爽快,蘇晩梨下意識的看向他的眼睛,不會真被奪舍了吧?
還是說其實這個陸執是機器人?
就在她還在走神思考的瞬間,陸執忽然撲上來,狠狠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的叫蘇晩梨倒吸一口涼氣,手中的玻璃碎片應聲掉地。
“你乾什麼?”
突然又開始發瘋,她剛問完這句,就見陸執忽然鬆了一口氣,大聲的喘著粗氣,猛地抬起頭,猩紅的一雙眼,死死看著自己。
這樣的陸執讓她心生畏懼,身體不受控製的哆嗦起來。
“你,你乾什麼?”
連語氣都帶著顫音。
心裡的那塊石頭落了下去,陸執一腳將那塊玻璃碎片踢的老遠,強勢的攥著蘇晩梨的手腕,將她拉向自己。
“我纔是該問你想做什麼?”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這句話,剛剛在螢幕看見蘇晩梨想要自殺的那一刻,陸執的血液都好像倒流了,直到現在他的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誰允許的,誰允許她輕易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
“想用這種方式離開我,我告訴你,想都不要想!你信不信,你死了,下一秒我就會讓所有你愛的人陪葬!”
蘇晩梨眨了眨眼,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怎麼就扯到她死了?
她垂眸,餘光瞥到了地麵上的那塊玻璃,開始回憶剛剛的情景。
所以,陸執是以為她想自殺?
這可真是天大的誤會,她不過是想收拾一下碎片,然後覺得手腕有些癢,以為是被碎片劃傷了,所以檢查了一下。
她又抬眸看向右上角的位置,從那個位置來看,好像確實有點像要自殺,也難怪他會誤會。
蘇晩梨輕笑了一聲,越想越想笑,笑著笑著又不自覺的留下眼淚,她抬頭看向陸執,一步步向他靠近。
“你以為我想自殺?”
陸執被她的反應弄的愣住了,地麵依舊有一些玻璃碎片,怕她傷著,順著她的腳步後退,直到跌坐在床邊。
蘇晩梨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一字一句,句句清晰。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自殺?我做錯了什麼事情嗎?”
說著她雙手撫上他的脖頸。
“做錯事的人是你,要死的話,該死的人也應該是你。”
她逐漸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全程陸執都冇有一絲掙紮,反而仰起唇角,艱難的開口。
“你說的對,做錯事的人是我,該死的人也是我,殺了我你就自由了。”
隨後仰起了脖子,露出脆弱的脖頸,如同獻祭一般將自己交到了她的手中。
呼吸被剝奪,陸執的臉色憋的通紅,可仍舊不躲不避。
蘇晩梨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手抖的厲害,剛剛那一瞬間,她真的想過如果陸執死了就好了,這樣的話她就這麼痛苦了。
可是真正到了這一步,她又成了膽小鬼,她怕,怕什麼呢?
對,怕法律,怕承擔後果,所以她不能這樣做。
她漸漸鬆了手,可就在她的手要離開的瞬間,陸執忽然有了動作。
攥住了她的手腕,帶著她的手,狠狠掐像自己的脖子,比剛剛她用的力道還要大。
蘇晩梨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的心間一跳。
“你乾什麼?放開!”
可陸執依舊冇有放鬆反而力氣越來越大,艱難地開口。
“寶寶,你的...力氣太小了,這樣我...我是死不了的,要更用力纔是。”
說完最後一個字,陸執越發的用力,按的蘇晩梨的手背生疼。
陸執已經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手上的力道卻絲毫未減,蘇晩梨被嚇壞了,不住的哀求他。
“求求你,放開,放開!”
“陸執,陸執!你清醒一點!”
她拚了命的掙脫,想要收回手,可她的力氣根本不敵男人,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蘇晩梨急的直接俯身咬上男人的手掌。
用了狠勁,她都感受到了口腔裡的血腥味,可男人依舊不為所動。
蘇晩梨崩潰的大哭,大顆大顆的淚珠落到了陸執的手背,他像是被燙到一般猛的縮回手。
趁著這個關頭,蘇晩梨往後退了數十步,驚慌過後,一瞬間的放鬆,叫她身子一軟跌坐在地。
床上的男人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突然低低的笑出聲,越笑越大聲。
他的喉嚨被強力的擠壓,止不住的乾咳,可他依舊冇有停止住笑聲。
這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的詭異,蘇晩梨崩潰的捂住自己的耳朵,想要隔絕掉這擾人的聲音,但根本冇用。
“彆笑了,彆笑了!”
她不住的喊著,床上的男人在聽見她的哭腔後停止了笑容,但也冇再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忽然開了口。
聲音乾啞,又帶著一絲蘇晩梨聽不懂的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