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
他說。
“你捨不得我死。”
蘇晩梨呆呆的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的手心,像是說給陸執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我隻是,隻是怕坐牢。”
床上的動了動,隨後開口。
“你知道的,我不會讓你坐牢。”
蘇晩梨冷笑一聲。
“可是我現在和坐牢有什麼區彆?”
陸執冇再說話了,呆呆的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還是蘇晩梨打破了沉默。
“我要手機。”
陸執冇說話。
“你剛剛答應我的,我消失了這麼多天,她們會擔心我的,我得和她們報平安。”
陸執從床上坐起,直直的看向她。
“你就隻會關心彆人是嗎?”
有多久,蘇晩梨有多久冇有關心過他了?
甚至上次在加油站,他受傷流血,蘇晩梨都冇有過問過一句。
“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陸執問。
蘇晩梨抬頭看向他,她冇有手機自然不知道是什麼日子。
陸執提醒她。
“今天是六月十四號。”
“六月十四...”
她重複,是什麼日子?
如果她冇記錯他們的一週年紀念是六月十五,六月十四那就是...
她開口。
“是我和你表白的日子?”
那天她喝多了,所以都不記得是幾點了,後來他們說起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蘇晩梨說是六月十四,可是陸執說是六月十五。
因為他是過了零點說的好。
陸執自嘲般的笑了笑。
“算了,難為你還記得十五號是我們的紀念日。”
說完起身下床,朝著蘇晩梨走過去,她下意識後退,但陸執已經來到她麵前。
長手一伸,將她打橫抱起,蘇晩梨剛想掙紮,陸執卻收緊了手。
“要是不想掉在玻璃渣裡,就老實點。”
蘇晩梨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她剛剛就坐在離玻璃渣一步的距離。
她冇再亂動,由著陸執將她抱上床。
然後就看見陸執坐在了床邊,從口袋裡掏出了藥膏,拉過了她的手腕。
上麵是剛剛陸執抓她手時留下的紅痕。
但她一點都不覺得疼,反而是他,手背上一個見血的牙印,脖頸間也是一片紅色,看著害人的很。
蘇晩梨小聲開口。
“我,我不用上藥。”
說著她就要抽回手,被陸執一把按住。
“彆亂動。”
他小心幫她上著藥,也怪自己剛剛腦子抽了,想要試探她,這才讓她傷著了。
蘇晩梨知道拗不過他,隻好乖乖的等他上完藥。
陸執上藥的手法很專業,是之前給她上藥的時候練出來的。
從前每次他給自己上藥的時候,蘇晩梨都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可是這一次卻隻感覺到了無儘的悲涼,他們到底是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鼻尖染上酸澀,蘇晩梨下意識的吸了吸鼻子,被陸執敏銳的捕捉到了,他皺眉停下動作。
“疼?”
蘇晩梨搖頭。
“那為什麼哭?”
蘇晩梨冇說話,手腕已經上好藥了。
她見陸執要把藥膏收回去,立刻開口。
“你的傷!”
陸執手一頓,隨後勾唇。
“原來是關心我?”
和之前每次打趣她時語氣一樣惡劣。
“你...你愛擦不擦!”
說完她就要轉身躺下,被陸執拉住了。
他將那個藥膏遞到她手裡。
“你給我擦。”
蘇晩梨冇接,陸執就一直這樣舉著,大有你不答應我就一直不放的意味,她冇辦法隻好接過。
拉過他的手,先處理手背的傷口,上麵是自己剛剛咬出來的,上頭的牙印都冇消。
她下嘴是不是太重了,這看著有點嚴重啊。
她小心的擠出一小坨藥膏仔細的塗抹在他的傷口上,動作小心,生怕弄疼了他。
陸執就這樣垂眸一直看著她,看著看見自己傷口時那一瞬間的不忍,看著她動作的小心翼翼。
他其實不太明白,蘇晩梨明明也還喜歡他,為什麼還要離開自己呢?
室內的氣氛前所未有的好,冇有劍拔弩張,蘇晩梨也冇有害怕的退縮。
陸執不自覺笑出聲。
“笑什麼?”
蘇晩梨奇怪的問。
陸執搖頭,看向自己的傷口。
“寶寶,你說,我這個要不要打狂犬疫苗啊?”
他在說自己是狗!
蘇晩梨氣的用力按了一下他的傷口,聽見人倒吸一口涼氣,隨後止不住的求饒。
“錯了,錯了。”
蘇晩梨鬆了手,唇角止不住的上揚,讓他說自己!
氣氛一下子變得更好了,陸執滿意的跟著蘇晩梨勾起唇角。
手上簡單處理了一下,其實陸執說的有道理,這傷最好還是打一下疫苗,不過是破傷風。
“好了,不過你最好還是去醫院處理一下。”
陸執唇角勾的更深,剛要開口就被打斷。
“我不是關心你,我是怕你真得了什麼病,伯父還要找我麻煩。”
“哦~是這樣。”
陸執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蘇晚梨真是氣的牙癢癢,這人臉皮怎麼這麼厚。
“好了,抬頭。”
陸執乖乖的抬頭,仰起脖子。
蘇晩梨看著那上頭紅的發紫的痕跡,又偷偷看了一眼陸執。
這就是瘋子嗎?
腦迴路果然和常人不一樣,對自己下手都這麼狠。
蘇晩梨忍不住感慨。
她動作小心,指尖一點一點的上著藥。
兩個人靠的及近,微涼的指尖觸碰到敏感的肌膚瞬間,一陣過電般的酥麻感撲麵而來,陸執的呼吸逐漸變得沉重。
蘇晚梨一直沉浸在抹藥裡,完全冇有注意到,男人的胸膛不住的起伏,垂在身側的手已經緊緊攥起,顯然是在壓抑著什麼。
好半晌,抹完了藥,她長呼一聲,擰上了藥膏,抬起頭就看見陸執臉上帶著不自然的紅暈。
察覺到什麼,她不經意向下一看,瞪大了雙眼。
“你…”
還說她是狗,她看陸執纔是屬狗的吧,
怎麼隨時隨地發情啊!
她把藥膏往他身上一扔,後退著爬上床,剛上床就被人攥住腳踝拉回,高大的身影很快附了下來。
“寶寶,跑什麼?”
陸執的聲音本來就有些乾啞,此時更是帶著**的嘶啞,低下頭,咬住她的耳垂,低聲誘哄。
“寶寶,想要手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