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的瞳孔在一瞬間放大,在蘇晚梨落水的一瞬間,他整個人突然衝了出去,從岸邊猛的衝刺,起跳,向著那艘快艇遊過去。
“陸總!”
“晚晚!”
岸上,周圍的快艇上,響起一片驚呼聲。
許星然和季靈禾等人趕到的時候,就看見了這一幕。
警方船隻和陸執的人立刻加速圍攏過來,強光探照燈將這片海域照得亮如白晝,同時有人迅速跳下水救人。
蘇晚耀被隨後衝上快艇的警方控製,他呆呆地看著翻滾的海麵,發出神經質的大笑。
冰冷的海水瞬間從四麵八方湧來,因為毫無察覺,蘇晚梨嗆了一大口水,帶著鹽分的海水讓本就受損的嗓子更加難受,意識迅速模糊。
閉上眼的前一刻,蘇晚梨似乎感受到了一個熟悉的懷抱死死抱著她。
隨後唇瓣傳來了溫熱的觸感,蘇晚梨迷茫的眯了眯眼,是陸執。
她就知道,他一定會來救自己。
這是她徹底失去意識前最後的想法。
……
蘇晚梨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喉嚨和肺部火燒火燎地疼,身上多處擦傷和刀傷被妥善包紮。
季靈禾和許星然守在床邊,眼睛腫得像桃子。
“晚晚,你終於醒了。”
許星然撲過來,眼淚又掉下來。
蘇晚梨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嗓子痛的厲害,她目光四處張望似乎是想找到什麼身影。
季靈禾明白她在找誰,握住她的手,眼淚無聲滑落,聲音有些哽咽。
“晚晚,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陸執,陸執他把你送上船後…”
她說的斷斷續續,似乎很難說出口。
“海浪太大了,救援隊打撈了很久,冇找到,他,他失蹤了…”
失蹤了。
蘇晚梨的目光空洞的看向季靈禾,似乎是很難理解她的話,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記得冰冷的海水,記得那個緊緊抱著她的懷抱,記得那個溫熱的吻,但後麵…
失蹤?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陸執這麼聰明的人,他一定是又有了什麼新的計劃,一定是的,這次是想做什麼呢?
是想用失蹤換自己的可憐同情是嗎?
一定是這樣的,這個人還真是,永遠這麼幼稚。
“蘇晚耀呢?”
她聽到自己嘶啞地問。
“被抓了,綁架、殺人未遂、故意傷害,數罪併罰,這輩子恐怕都出不來了。”
季靈禾低聲說。
蘇晚梨閉上眼,好累啊,真的好累。
不知道陸執這次又有什麼計劃,算了,反正自己出院的時候,他總會來的吧?
許星然看她閉著眼睛,以為她是傷心的不行,握住她的手,哽嚥著開口。
“晚晚,你彆太傷心了,一定會找到的,冇事的,陸執他這麼個黑心大蘿蔔,肯定是長命百歲的,你彆,你彆這樣…”
蘇晚梨睜開眼,似乎是有些不解,她怎麼會覺得自己在傷心,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我冇有傷心,我也冇有擔心他,他怎麼會出事呢,這肯定又是他的把戲,冇事的,其實你們都不用找,過幾天估計他就自己出來了。”
她的聲音啞的不行,隻是語氣卻平靜的不像話。
“我隻是有點累了,想睡一覺。”
許星然看向季靈禾,後者朝著她搖搖頭。
季靈禾向前,將蘇晚梨的被子掖了掖。
“那你好好休息。”
“嗯。”
蘇晚梨點頭。
季靈禾二人出了門之後,許星然纔開口。
“晚晚她…”
季靈禾的眼眶又紅了,搖了搖頭。
兩個人對視一眼,最後兩個人抱坐了一團。
那天晚上突然下了很大的雨,陸執將蘇晚梨送上船後,一個大浪忽然襲來,打的所有人猝不及防。
救援隊再去尋找的時候,人已經找不到了。
一天了,整整一天都冇有找到人,其實大家心裡都心知肚明,恐怕凶多吉少了。
接下來的幾天,蘇晚梨的身體慢慢恢複,但人卻越來越沉默,不斷有人來看她。
每一次推開門,蘇晚梨總是下意識看過去,再看見不是那個人的時候,眼裡的失落肉眼可見。
三天了,整整三天,陸執還是冇有找到,陸野出動了所有的人力物力,皆是一無所獲,就在今天早上,他站在海邊,吩咐了所有人,不再找了。
這就是放棄的意思了,所有人的心裡都不好受,同時大家都不約而同的來到了蘇晚梨的病房。
這天病房裡占滿了人,季靈禾,許星然,許星喬,江逾白,陳姨都來了。
但大家都很沉默,冇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蘇晚梨奇怪的看著他們。
“怎麼都不說話?”
許星然已經背過身去痛哭,許星然的眼眶也是紅紅的,江逾白一看也是剛哭過,許星喬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看著格外憔悴,就連陳姨都麵露悲傷。
冇有一個人敢將這件事親口說出,直到陳姨遞給了蘇晚梨一個檔案。
“這是什麼?”
陳姨坐到了蘇晚梨的身邊,語氣變得有些小心翼翼。
“這是少爺留給小姐的,您看看吧。”
蘇晚梨的指尖落在檔案袋的綁線上,遲遲冇有開啟。
隨後抬頭看向江逾白。
“江逾白,你告訴陸執彆玩了,我答應過他的不會跑了,你讓他回來吧,我想見他了。”
江逾白對上她的視線,卻完全不敢看她,側過頭去,沉默著冇說話。
蘇晚梨歎了一口氣。
“他這次是為了什麼?要讓我和他結婚嗎?你給他打個電話,告訴他,他來了,我就和他結婚。”
還是冇人說話,隻有隱約的啜泣聲。
蘇晚梨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檔案。
“我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他都冇回,資訊也發了好幾條,他都冇有回覆,他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
不知道在說給誰聽,許星然聽不下去,衝上前抱住了蘇晚梨。
“晚晚,你彆這樣,彆這樣。”
蘇晚梨呆呆的坐著,冇有說話,也冇有什麼表情,就這麼坐著。
季靈禾走過來,拍了拍許星然的肩膀。
“讓晚晚一個人靜一靜吧。”
人都走了,病房空了下來,陳姨是最後一個走的,她最後說了一段讓蘇晚梨很難理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