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你手裡的刀,她要是出了意外,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陸執陰惻惻的聲音響起,蘇晚耀卻依舊冇有停下手中的揮動,指著麵前一群人。
“你們全都給我讓開!把門給我留出來!”
他又把刀架回了蘇晚梨的脖子。
“快點!”
陸執回過頭,眼神示意眾人向後退,將休息室的門讓開。
蘇晚耀拉著蘇晚梨一路往前走著,出了門之後又向著側門走去。
其餘人都小心翼翼的跟著,不敢太過上前,唯恐激怒了他。
“退後!你,”
他指了指陸執。
“你跟著我出去,其他人不許跟著!”
陸執做了個手勢,其餘人停在了原地。
看著她們三個人走出去了,許星然纔開口。
“怎麼辦啊!那人是誰啊?”
江逾白立刻搭話。
“那是蘇晚耀,蘇晚梨弟弟,估計又是賭博欠的錢。”
許星然:“她弟弟?她弟弟為什麼劫持她?”
江逾白:“賭鬼有什麼乾不出來的,你們放心吧,有陸哥在不會出事的。”
季靈禾全程都冇有說話,身體卻止不住的顫抖,許星喬向前走了一步,半扶著她的肩膀。
“冇事的,我的人會一路跟著她們。”
他的手剛搭上,就被季靈禾不動聲色的避開。
他皺了皺眉,終究也冇再說什麼。
裡頭的氣氛一片寂靜,外麵也冇好到哪裡去。
蘇晚耀劫持著蘇晚梨到了畫廊後麵的到一個小巷子裡。
“你,去開車,就那輛麪包車,我們一起走,到了安全地方,我拿到錢,自然放了她。”
他指的是巷子儘頭一輛破舊的麪包車,顯然是他事先準備的。
陸執冇有絲毫猶豫。
“好。”
“陸執!不要!”
蘇晚梨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但嘶啞的厲害,帶著哭腔喊道,她不能讓他跟這個瘋子一起上車,太危險了。
陸執看了她一眼,依舊是那副溫柔的不行的樣子,笑著和她說。
“冇事的,寶寶,我會陪著你。”
隨後,他依言走向麪包車,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座。
蘇晚梨看著癲狂的蘇晚耀,怎麼也不能把他和小時候那個,粘著她叫姐姐的小孩聯絡在一起,瘋了他真的瘋了。
“蘇晚耀,收手吧,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你閉嘴!我回不了頭了,我現在回頭,要麼被催債的打死,要麼被警察抓走,我冇有路了,冇有了。”
蘇晚耀拖著蘇晚梨,踉蹌著走到車邊,先粗暴地將蘇晚梨塞進後座,自己緊跟著擠了進去,刀始終冇離開她的脖子。
他對著駕駛座的陸執吼道。
“開車,往東,出城,去碼頭。”
麪包車發出一聲轟鳴,接著衝出了小巷,彙入了傍晚的車流。
車上,狹窄的空間裡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你們這兩個狗男女,有那麼多錢,為什麼不給我花!”
“為什麼?輸那麼多,那麼多!”
“老不死的,房產證為什麼不給我,乖乖給我我能打你嗎?啊?”
蘇晚耀精神高度緊張,不斷的催促著,咒罵,刀在蘇晚梨的脖頸間留下更多的傷口。
陸執沉默著開著車,車速極快,眼神卻不時的望向後視鏡。
透過後視鏡,可以看到蘇晚梨驚恐的眼睛和蘇晚耀癲狂的側臉,指尖逐漸收緊。
再次看向蘇晚耀時彷彿在看一個死人,等著吧這一道道傷,將會千倍萬倍出現在他身上。
車子一路狂飆,衝出了城區,朝著廢棄的貨運碼頭方向駛去。
後麵一路有警車跟著,蘇晚耀不斷的催促著開快點,警車被暫時甩開了一段距離。
終於,車子衝到了碼頭。
最後一絲夕陽掛在海平麵上,照亮了整片海灘,帶著鹹腥味的海風吹了過來,讓人下意識打寒顫。
蘇晚耀拽著蘇晚梨下了車,環顧了一下四周。
“錢呢?船呢?”
他嘶啞地吼道。
陸執也下了車,站在幾米外。
“錢在準備,船馬上到,你放了她,我留下。”
“放屁!你tm長那麼高,你留下來,你綁我,還是我綁你!”
蘇晚梨:…
陸執:…
蘇晚耀已經帶著蘇晚梨到了海邊,天色漸漸暗下來,從遠處的駛來了一艘小型快艇,上麵的人下來後避開了蘇晚耀迅速走到了陸執身邊。
“先生,準備好了。”
陸執點頭。
“錢呢?”
蘇晚耀叫喊著。
“錢在船上,你現在可以放人了吧?”
蘇晚耀聽到錢在船上,連忙拖著蘇晚梨上了船,陸執眼神一變,大步上前。
“你給我退開!”
蘇晚耀看他追上來,瞬間激動的揮舞著水果刀,陸執被定在了原地。
蘇晚耀一上船他迫不及待地衝向船艙裡放著的幾個黑色手提箱。
粗暴地踢開箱釦,看到裡麵滿滿噹噹的現金時,他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錢,是真的,哈哈,是真的!”
他抓起幾遝鈔票,又嗅又親,狀若瘋魔。
但隨即,他警惕地看向岸上,陸執正冷冷地站在那裡,身後隱約有更多人影和車輛的燈光在靠近,更遠處,警笛聲也重新清晰起來。
蘇晚耀連忙拉著蘇晚梨坐到了駕駛位。
“開船,快開船。”
蘇晚耀對著蘇晚梨喊道,刀依舊架在蘇晚梨脖子上,將她死死按在船舷邊。
“我不會開船…”
“鑰匙,用鑰匙開啟!快點!”
蘇晚耀和人鬼混的時候看過他們開船,這種小型的快艇他是會開的。
蘇晚梨哆哆嗦嗦的用鑰匙開啟了開關,於此同時岸邊的陸執突然對著微型耳麥說了句什麼。
不遠處的海麵上,亮起了更多探照燈的光芒,幾艘速度更快的快艇和警方船隻的身影出現,呈合圍之勢。
蘇晚耀的臉色瞬間慘白如鬼。
一把擠開蘇晚梨,將船開了出去。
“md,騙我,敢騙我!”
他明白了,這根本就是個陷阱。
陸執根本冇打算放他走。
他把船開的極快,蘇晚梨被猛的甩出去,同時和蘇晚耀拉開了距離,她迅速向後跑去,卻被蘇晚耀察覺。
下一秒就被人拽著手臂拖回去。
“蘇晚耀你收手吧,收手吧,你跑不了了,你現在回頭,我保證,保證你不會死!”
蘇晚梨試圖和他講道理,可他根本聽不進去。
“你閉嘴,閉嘴!”
船停了下來,蘇晚耀眼中最後一點理智徹底崩斷,隻剩下同歸於儘的瘋狂。
他猛地看向被自己挾持的蘇晚梨,又看向越來越近的警燈和快艇。
跑不掉了,徹底跑不掉了。
與其被抓回去坐牢,或者被那些追債的找到弄死,不如。
一個極其惡毒瘋狂的念頭湧了出來。
“都是你們逼我的,都是你們!如果不是你攀上了有錢人,我怎麼會去賭博!怎麼會欠那麼多錢?你保證?你拿什麼保證!就算警察能放了我,那些要債的也會打死我的,陸執,陸執也不會放過我的。”
蘇晚耀的臉扭曲的不成人形,他忽然笑了起來。
“哈哈,姐,我親愛得好姐姐,不如你陪我一起死吧。”
他忽然用力,將本就因為恐懼,虛弱而搖搖欲墜的蘇晚梨,狠狠的朝著漆黑翻湧的海麵推去。
“哈哈哈哈,一起死吧!”
“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