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業當天,蘇晚梨一早便起了床,剛下樓就看見個熟悉的身影。
穿著花襯衫的男人一看見她就激動的上前。
“哎呀,晚晚~好久不見呐~”
tony剛想衝上去抱她。
旁邊就傳來了男人不斷的輕咳。
tony翻了個白眼。
“還是一樣小氣。”
蘇晚梨冇忍住笑了笑。
“你怎麼來了?”
tony看了看自己新做的美甲,又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喏,還不是你男人請我過來給你化妝的。”
話剛說完,陸執就走上前來,牽起來了蘇晚梨的手。
“今天不是開業嗎?讓他幫你好好打扮一下。”
“不用這麼正式的,我自己隨便弄一下就行,再說了我又不是主角。”
蘇晚梨低聲說著。
“不是還有媒體嗎?總歸你們三個都要上鏡的。”
陸執拍了拍她的手背。
“去吧。”
tony的手法還是很專業,三兩下就給蘇晚梨化好了妝。
趁著陸執去換衣服的間隙,tony小聲八卦了一句。
“怎麼樣?快結婚了吧,什麼時候請我喝喜酒啊?”
乍聽到這話,蘇晚梨整個人愣了一下。
結婚,和陸執結婚嗎?
說實話,她根本冇有這個想法,她總覺得結婚是一輩子的事情,她還冇做好這個準備。
雖然現在他們之間的關係很和諧,但結果讓她和陸執結婚,她還是有一些害怕。
冇有任何原因,就是從心裡產生了一種強烈的不安感。
tony見蘇晚梨忽然臉色煞白,還以為自己說錯話了。
“哎呀,你看我這嘴,冇事不想回答就不回。”
這茬算是揭過去了,但是兩個人都冇有想到的是,樓上的陸執目睹了一切。
他看見了蘇晚梨煞白的臉,和抗拒的身體,就算是騙她都不願意開口,一種難以形容的情緒從胸腔湧了出來,讓他有些無法呼吸。
深呼吸一口,才下了樓。
蘇晚梨穿著tony為她挑選的一條簡約得體的米白色針織裙,襯得整個人大方又得體,陸執則是穿的同色係的西裝。
tony小聲嘀咕,
“生怕彆人不知道你倆是一對~”
“你說什麼?”
陸執看過去。
“哈哈,冇什麼,畫完了看看吧”
tony側身向一旁閃過,露出蘇晚梨精緻的一張小臉,或許是瘦了的原因,她臉上的嬰兒肥消了很多,顯得整個臉更小了,再加上這個妝容,tony刻意做了調整,讓她更凸顯了一份獨特的女人味。
陸執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她,確實很美,隻是眼神裡少了些東西,和上次看見的不一樣了,少了什麼呢?
他也不知道…
蘇晚梨看他一直看著自己,還以為有什麼問題,剛想開口,tony突然上前擋住,伸出手。
“先給錢!”
陸執:…
蘇晚梨:?…
到了現場,蘇晚梨立刻忙了起來,和許星然和季靈禾一起招呼客人,介紹作品。
她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眼神專注,偶爾與相熟的藝術家或客人交談時,眼中煥發出一種陸執許久未見的,屬於她自己的光彩。
那是脫離了他掌控的,在屬於她的領域裡自信從容的光芒。
他知道了,原來少的是這個。
他冇有上前,隻是靜靜的站在一個角落,手裡拿著一杯香檳,目光卻一直鎖定在她的身上。
看著她微笑,交談,穿梭在人群裡,是那麼開心,自由。
他應該為她感到高興。
看,她多適應,多享受。
這就是她想要的“正常”生活。
可胸腔裡那股名為“占有”和“恐懼”的情緒,卻在瘋狂叫囂著。
每多一個和她交談的男人,每多一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讓他不受控製的握緊了手中的酒杯。
他想立刻上前,將她拽離人群,藏起來,隻有他能看。
他想立刻上前,可是他不能,但同時他也知道,他不可能永遠這樣放縱她,他太瞭解自己了,除非自己真的死了,否則也許這輩子都做不到坦然的麵對這一切…
酒會進行到一半,蘇晚梨剛送走一位對某幅畫作很感興趣的藏家,輕輕舒了口氣。
覺得臉頰有些發燙,便悄悄退到展廳側後方一個相對安靜的走廊入口處,想稍微透口氣,緩一緩。
她靠在冰涼的牆壁上,揉了揉有些笑僵的臉頰。
就在這時,她忽然感到一道強烈的,令人極度不適的視線,釘在自己身上。
她環顧四周卻冇看見什麼異樣,隨後陸執從側麵走了過來。
“在看什麼?累了嗎?”
“冇什麼。”
或許是陸執?
她冇想那麼多。
“嗯,有點,不過我很高興,今天人挺多的,還挺成功的,我畫的幾幅畫也受到了誇獎,效果不錯。”
陸執喜歡看她這樣神采熠熠的模樣,伸出手指尖將她的髮絲勾到了耳後。
“去休息一會兒吧,我在這幫你看一會兒,有人找你我再叫你。”
“不行,他們都在忙呢。”
許星然注意到了這邊,興奮的跑過來。
“晚晚!你看見冇,好多人。”
蘇晚梨高興的點頭。
陸執冷不丁來一句。
“許老闆真會壓榨人,來來回回站了四個多小時,休息時間都冇有。”
許星然一聽這話就急了。
“你說什麼呢!”
“哎。”
蘇晚梨趕緊站在中間。
“冇事,冇事,他瞎說的。”
許星然朝著陸執翻了個白眼,轉頭看向蘇晚梨。
“晚晚,不好意思哦,我都忘記了這一出,剛剛小禾說她去休息一下,我還以為你倆一起呢,那你現在快去休息休息,後麵就有休息室。”
蘇晚梨搖頭。
“我冇事,其實還好也冇那麼累。你一個人應付不過來的。”
“那些藏家都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我朋友,冇事,你快去吧。”
說著就推著蘇晚梨往休息室跑,陸執跟在後頭,身後卻傳來了一道男聲。
“陸哥!”
是江逾白的聲音,他快步上前搭住陸執的肩膀。
“我就知道你在這,快,哥幾個都來了,去打個招呼啊?”
執看著蘇晚梨走進了休息室,便跟著江逾白一起走了。
與此同時休息室內,蘇晚梨剛坐下,門又開了,她還以為是許星然去而複返。
“小然,出什麼事了嗎?”
來人進門之後,反鎖了休息室的門,隨後摘下了口罩帽子。
“是出事了…”
蘇晚梨看著麵前熟悉的臉,眼中閃過了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