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蘇晚梨一邊配合陸執的治療,一邊找著工作,許星然在得知她找工作的時候立刻給她打了電話。
“晚晚!你要找工作嗎?陸執放你出來啦?”
蘇晚梨剛接上電話就聽見了許星然開心的歡呼。
“嗯嗯,他答應了,我可以自己找。”
“那你來我畫廊啊!我畢業的時候就想著開個畫廊,現在正在籌備之中,缺人缺的緊,你來咱倆一塊乾。”
蘇晚梨握著手機眼睛瞬間亮起來。
“可是,小然我對畫廊經營一竅不通,隻會畫畫…”
“要的就是會畫畫的!”
許星然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乾勁,背景音裡隱約傳來搬運東西和裝修的嘈雜聲。
“定位就是新興藝術家和個性化定製,你專業對口,審美也線上。行政和商務部分我們可以慢慢學,或者請專業的人。還有小禾也入股了,你晚晚,來吧來吧,我們姐妹齊心!”
姐妹齊心。
這個詞讓蘇晚梨心頭一暖,鼻尖有些發酸,在她最孤立無援、與世界幾乎脫節的時候,是這些朋友一次次試圖將她拉回陽光之下。
但隨即她又想到,如果陸執知道她是和許星然她們一起,會不會又多想?
但,她真的挺想和她們一起的,猶豫片刻她就開口,
“好,我去。什麼時候開始?”
“越快越好!現在裝修收尾,一堆瑣事,正好缺人手。明天能來嗎?我們先聊聊具體做什麼,薪資待遇你放心,肯定按市場價來,親姐妹明算賬嘛!”
許星然明顯的開心。
“嗯,明天見。”
結束通話電話,蘇晚梨的心臟還在砰砰直跳,混合著對未知工作的興奮,和對陸執反應的隱隱不安。
她深吸幾口氣,平複心情,然後走向書房。
陸執正在開一個視訊會議,她輕輕敲了敲門,在得到允許後推門進去。
陸執對著攝像頭說了句“稍等”。
然後摘下耳機,看向她,目光在她掩飾不住雀躍又帶著緊張的臉上停留。
“怎麼了?”
“我找到工作了。”
蘇晚梨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平靜。
“是小然的畫廊,剛籌備,缺人手。我明天去看看,合適的話就在那裡上班。”
她緊緊盯著陸執的臉,不放過他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陸執的眸光沉了沉,握著無線滑鼠的手指微微收緊。
許星然的畫廊,他當然知道,他甚至知道那家畫廊選址在哪裡,裝修進度如何…
他幾乎要脫口而出“不行”。
那些人都是不可控的因素,每一個都是曾經試圖搶走蘇晚梨的人,但他看到了她眼中那點小心翼翼的期待後平靜開口。
“許星然的畫廊…”
他緩緩重複。
“她對藝術品市場瞭解多少?畫廊定位清晰嗎?初創階段風險很大。”
他在嘗試用理性的角度表達不讚同。
“我們可以一起學。”
蘇晚梨立刻說,語氣多了幾分堅持。
“小然很有想法,也做了很多準備。而且這是我目前最好的選擇。陸執,你答應過我的。”
最後一句,她抬眸,直直看向他的眼睛。
陸執與她對視片刻最終開口。
“多久?”
他問,聲音有些乾澀。
“什麼多久?”
“每天工作多久?幾點下班?”
“應該是朝九晚五,或者彈性一點,看畫廊具體情況。下班就回來。”
蘇晚梨回答,心裡那根緊繃的弦鬆了鬆。
陸執沉默了幾秒,最終點頭。
“好。”
他重新戴上耳機,目光轉回電腦螢幕。
“注意安全。下班前告訴我,我去接你。”
“好。那不打擾你工作了。”
她輕聲說完,退出了書房。
門關上的瞬間,陸執對著視訊會議說了句“會議暫停十分鐘”,然後切斷了音訊和視訊。
他靠在椅背上,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眼底是翻湧的陰霾。
他拿起手機,發出一條資訊。
“許星然畫廊,明天開始,蘇晚梨會去工作。安排兩個人,在畫廊附近,確保她的安全。事無钜細,每天彙報。另外,查清楚畫廊所有員工的背景,尤其是男性。還有,注意許星喬是否出現。”
放下手機他又看向了窗外,風箏放出去了,沒關係,線軸還在自己手上。
第二天,蘇晚梨獨自一個人出了門,她本來以為陸執會說送她去,卻冇想到他隻是安排好了司機。
到了畫廊,許星然,季靈禾老遠就看見了她,許星然小跑著過去,抱住她。
“晚晚,我好想你!”
“我也是,也想你們。”
“陸執總算做個人了,我還以為他要關你一輩子呢…”
許星然話剛說出口就發現又說錯話了,季靈禾趕緊上前解圍。
“出來了就好,以後會更好。”
她看著蘇晚梨笑著說著,蘇晚梨也點頭。
“都會好的。”
接下來的日子,蘇晚梨開始在畫廊忙著,畫廊位於一個新興的藝術區,不大,但裝修得很有格調,以白色和原木色為主,點綴著她們精心挑選的綠植和藝術品。
工作內容繁雜,從整理藝術家資料、聯絡布展,到學習藝術品入庫登記、協助策劃開業活動,蘇晚梨學得很快,也投入了極大的熱情。
她重新拿起了畫筆,雖然隻是偶爾為畫廊的宣傳海報或小紀念品畫些插畫,但那種久違的、專注於創作的感覺,讓她灰暗了許久的世界,彷彿重新透進了一絲光亮。
幾個人分工明確,工作間隙,她們會一起喝咖啡,聊藝術,偶爾也會小心翼翼,避重就輕地提起彼此的近況。
蘇晚梨冇有詳說陸執的“治療”和他們的“協議”,季靈禾也默契地不多問,隻是默默給予支援和偶爾流露出的擔憂。
許星喬來過幾次,大多是送些材料或者以朋友身份幫忙,他和季靈禾之間有種微妙的、欲言又止的氣氛。
晚上下班的時候陸執會準時出現在畫廊門口,一開始許星然還有點看不慣他,差點兒和他罵起來,但有季靈禾看著,也冇出什麼大事。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著,很快就到了畫廊開業這天。
畫廊的名字叫“星禾晚照”是取的她們三個人的名字,
開業當天,畫廊邀請了數位頗具潛力的青年藝術家,展出的作品風格多樣,充滿生機。
許星然動用了不少人脈,加上畫廊本身定位清晰,宣傳到位,開業酒會吸引了藝術圈,媒體和一些藏家的關注,來的人頗多,也很熱鬨。
隻是蘇晚梨冇想到會看見一個不請自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