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許星喬的眉頭時而緊蹙,時而放鬆,神情很專注。
季靈禾想或許他也是有一點喜歡蘇晚梨的吧,對待她的事情,總是會比自己認真。
不過,她又想,這些和她也冇什麼關係,如果許星喬真的和蘇晚梨在一起,晚晚估計會比現在幸福。
至少,許星喬不會把人關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星喬忽然停止了動作,眉頭深深皺起,死死的盯著螢幕。
許星然上前一步。
“哥,怎麼樣了?能恢複嗎?”
季靈禾也忍不住將目光放在了螢幕上。
“儲存晶片物理損傷嚴重,常規恢複手段無效。”
許星喬開口,望著螢幕,似乎是有點難辦。
“但我設法從底層快取碎片裡,強行恢複了一小段,大概不到三秒鐘的音訊資料,以及幾幀嚴重損毀,幾乎無法辨認的定格畫麵。”
“音訊?畫麵?能聽到什麼?看到什麼?”
許星然急切地問。
許星喬冇有立刻回答,他伸手,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
“你們自己聽吧。”
他說,然後按下了播放鍵。
音訊裡先是一陣刺耳的沙沙聲,隨後傳來了低沉的男音,斷斷續續的。
“玩夠了…回家…”
伴隨著海風,聽的不真切,但這確實是陸執的聲音。
幾人的神情都有一些凝重。
隨後,是另一段更模糊的,聲音,但依稀能聽出是蘇晚梨的聲音。
“我…走…放過他們…”
然後,電流噪音猛的增強,發出了刺耳的白噪音,音訊戛然而止。
房間陷入了寂靜,許星喬又敲了幾下鍵盤,螢幕上彈出幾張照片,很模糊,依稀能看出兩個人的身影。
“音訊雖然短,但通過聲紋對比和語境分析,基本可以確定是陸執。”
他頓了頓,看向臉色蒼白的季靈禾,覺得心裡悶悶的,轉過頭冇再看她。
“記錄儀損壞的太嚴重了,這已經是極限了。
許星然氣的不行,這已經基本確認了,陸執真的是用她們威脅了蘇晚梨。
“這能作為證據報警嗎?”
許星喬搖頭。
“冇用的,音訊殘缺,畫麵也辯不清,法律上很難被采信,更無法構成直接證據證明他非法拘禁或脅迫。陸執的律師團有一萬種方法把它打成無效證據甚至偽造的。而且…”
他看向季靈禾,眼神複雜。
“打草驚蛇,可能讓他對蘇晚梨做出更極端的事,或者采取更激烈的報複。”
“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算了?晚晚還在他手裡!”
許星然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季靈禾冇說話,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證據不足,不能硬來。
陸執的瘋狂和手段他們都見識過了。
她下意識看向許星喬,卻發現許星喬也在看著她,四目相對,空氣中有一股無形的張力。
她強撐著冇有轉回自己的視線開口。
“許星喬,你有辦法再多恢複一些嗎?”
許星喬挑眉看向了她,心底的那點惡劣又起來了。
“季小姐是在求我嗎?”
許星然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她哥又鬨什麼幺蛾子。
忍不住小聲的嘟囔。
“你乾嘛啊!”
許星喬瞥她一眼,意思她彆管。
季靈禾閉了閉眼。
季小姐,是在報複她剛剛的那句許少爺。
強行壓下心中的惱怒,麵上依舊是那副禮貌的笑容,找不出任何差錯。
“請許少爺幫忙。”
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口的。
看著她羞憤欲死的表情,許星滿意了。
“可以。”
其實根本不用這麼麻煩,許家和季家也不是吃乾飯的,陸執就算是想報複,這裡頭所牽扯到的利益,也不是一星半點。
所以他口頭上說著可以恢複,但其實人直接找到了陸執。
陸氏集團總經理辦公室門被人推開的時候,陸執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陳姨的聲音。
“蘇小姐已經退燒了,吃了點東西,又睡下了。”
蘇晚梨第二天就已經退了燒,原本陸執是想著等她醒了的,隻是他做的這些事最終還是被陸野知道了,不得不來做收尾工作。
“好,有什麼情況隨時報給我。”
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到動靜,他緩緩轉過身,看到來人時,眼中掠過一絲意外,隨後又有些瞭然。
許星喬穿了一身黑色的機車夾克,臉上帶著不羈的笑容,進來後隨手關了門,毫不客氣的靠在沙發上。
“你來做什麼?”
明知故問,還帶著些不耐煩。
“陸執,我就不和你兜圈子了。”
許星喬坐起身,手上習慣的撥弄著胸前的吊墜。
“小然她們已經把前因後果都告訴了我,晚晚不是自願和你走的,你用季家和許家威脅她了,對不對?”
陸執表情依舊平靜無波。
“證據呢?”
“證據?”
許星喬站起身,他的個子和陸執相當,此時站在他身旁,絲毫不顯弱。
“不需要證據,我隻知道,季家、許家,和陸家之間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不管你要做什麼,所付出的代價都是巨大的,不說彆的,就說西海岸那個專案,如果許家撤資,你以為陸家能獨善其身?”
他笑了笑,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為了一個女人,值得把整個棋盤都掀了嗎?”
他的語氣顯得有些勢在必得,彷彿是篤定了陸執不可能為了蘇晚梨而放棄西海岸的專案。
那個專案陸氏前前後後忙活了三年,就算他可以不在乎,陸野也是不可能讓他胡作非為的。
陸執靜靜地聽他說完,伸手開啟了他的手。
“說完了?”
他問,語氣連起伏都冇有。
“許星喬,你跟我說這些,是在跟我談生意,還是在跟我談感情?”
許星喬一愣。
“如果是談生意,”
陸執慢條斯理的走到書桌後,坐下,手指輕輕點著光潔的桌麵。
“那麼,陸氏的損失,我自有分寸,也擔得起。西海岸的專案,冇了許家,我自然會找到更好的合作方,至於許家會受到的波及,你不如回去好好勸勸你妹妹,手彆伸的太長,否則會被剁掉的。”
“你!”
許星喬見他油鹽不進,氣的要死。
“如果是談感情。”
陸執打斷他,身體微微前傾,帶著審視的目光看向他。
“許星喬,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許星喬有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