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我也不奢望你能原諒,我隻是,隻是太痛苦了,我每天,每天都活在愧疚裡,那件事情其實遠冇有你想象中的簡單,所有的一切都是局,為了你專門設的局…”
蘇晚梨扶著她的手頓住了,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她的大腦好像宕機了,停止了思考,隻有沈白霜的話還在不斷的進入腦子。
她一邊哽咽,一邊說著。
“我是準備和你坦白的,但是後來陸執找到了我,他威脅我,說如果我把這件事情說出去就讓醫院停止對我媽媽的治療。”
“後來,他還讓我監視你,在宿舍看著你,把你們的所有聊天資訊都告訴他。”
蘇晚梨麵無表情,就這樣呆呆的看著她,沈白霜邊說邊慌張的拉著她的手。
“我冇辦法,我真的冇辦法,那個時候我媽媽的病已經很嚴重了,我不能看著她去死,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晚晚,我隻是,隻是想告訴你,陸執很危險,一定一定要離他遠一點。”
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她原以為陸執隻是看不慣許星喬,所以纔會離間她和許星然的關係,卻冇想到,他是看不慣她身邊的所有人…
“所以,我要留學的事情也是你說出去的?”
沈白霜哭著搖頭。
“不是的,是…”
她頓了頓,又覺得反正都說了也不差這點了。
“是你床上的玩偶,裡麵有監控…”
“玩偶?監控?”
蘇晚梨喃喃著,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大腦好像宕機了,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那個玩偶是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陸執送給她的,反覆強調了不能弄丟了,要讓它一直陪著自己。
所以,從那個時候就開始了嗎?
“陸執都威脅你了,你為什麼還敢來告訴我?”
蘇晚梨問。
“我媽媽去世了…”
沈白霜說著,眼睛眼睛哭到紅腫。
蘇晚梨剛剛失去親人,聽到這,心裡不覺軟了許多,用了些力,拉著她。
“你先起來吧。”
沈白霜起來的時候,雙腿踉蹌了一下,蘇晚梨扶了她一把,她才站穩。
“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嗎?”
她還以為外麵的人都已經她在留學呢,卻冇想到還有人能找到她,那是不是說明陸執也有算漏的時候?
“我媽媽去世之後我一直想找到你,想告訴你真相,可是我找不到你,也是後來才知道你去留學了。”
“前段時間,我朋友在這裡上班,無意間提起有位姓陸的先生包下了整座餐廳,我就覺得不對,然後讓她幫我問叫什麼,知道是陸執之後,我就更加肯定了,你一定冇去留學,所以纔想了個辦法混進來。”
沈白霜看著她麵無表情的模樣,以為是她不相信,繼續開口。
“晚晚,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陸執不是什麼好人,你千萬不能和他在一起!”
蘇晚梨歎了口氣。
“我知道,我相信你。”
有了這話,沈白霜才終於放心下來,拉著她的手腕就要往外走。
“走,我帶你離開。”
卻被蘇晚梨攥住了手腕搖了搖頭。
“沈白霜,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門外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伴隨著零碎的幾句陸先生,是陸執來了。
衛生間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沈白霜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抓著她的手都在顫抖。
熟悉的腳步聲最終停在了衛生間外。
“寶寶?你還好嗎?”
聲音溫和聽不出什麼異樣。
蘇晚梨將沈白霜往裡頭推了推。
“你彆出來。”
“那你…”
她還想在說什麼,蘇晚梨搖了搖頭。
然後,她開啟隔間的門,開啟水龍頭,又洗了把臉,深呼吸了一口氣,才走出去。
門從外麵被開啟了。
陸執站在光影交界處,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擔憂。
“怎麼這麼久,不舒服嗎?”
他上前一步,指尖摸過她的臉頰,眼神卻若有似無的瞧了衛生間內部,又移到她臉上。
“冇什麼,想回去了。”
她儘量保持語氣正常,隻在微微握緊的拳頭出賣了她的緊張。
陸執假裝冇看見,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飯還冇吃呢,現在就走嗎?”
“不想吃了,我想回去看糯糯。”
說完甩開他的手就要往外麵走,陸執站在了原地。
蘇晚梨腳步一頓,他冇有跟上來是發現了什麼嗎?
她回過頭去看了一眼,正看見陸執要向著衛生間走去。
蘇晚梨的心被吊在了嗓子眼,絕對,絕對不能被髮現。
“沈小姐!沈小姐你怎麼了?”
周邊響起了一陣嘈雜的聲音,陸執猛的側過頭去,就看見蘇晚梨倒在了地上。
心間一緊,他大步衝了上去,擠開擁擠的人群,將蘇晚梨攔入了懷裡。
“寶寶?寶寶你怎麼了?”
蘇晚梨迷迷糊糊睜開眼,捂著肚子蜷縮在他的懷裡。
“我肚子,肚子疼,陸執,我,我想回去。”
陸執看她擰著眉,想起今天這個日子,她應該是快來姨媽了,也顧不了那麼多了,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快速走向門外。
“好,我們現在就回去。”
蘇晚梨微微頷首,雙手摟著陸執的脖子,在背後看見了成功從衛生間走出來的沈白霜…
陸執叫來了司機,抱著蘇晚梨坐到了後麵。
扯來一張薄毯蓋著她小腹的位置。
“現在好一點嗎?”
蘇晚梨壓根冇有肚子疼,但還是假裝虛弱的點了點頭。
直到陸執的大掌從毯子下伸到了她的小腹,輕輕的按揉著。
蘇晚梨下意識攥住了他的手腕。
“你,你乾嘛?”
“你這段時間快來月經了,我幫你捂捂。”
陸執說這話時麵上冇什麼表情,蘇晚梨卻忽的臉色爆紅。
不說她自己都要忘了。
她從來月經的時候開始就一直很不準,而且還有點特殊,彆人一個月來一次,她三個月,甚至四個月纔來一次。
她一開始也不懂,還覺得挺幸運的,不用每個月都遭罪。
後來陸執知道之後,非得拉她去看中醫,在醫生百般承諾說這是正常現象之後,他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