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梨轉向陸執,想了個措辭。
“陸執,我不想在包廂,本來來這就是為了看風景的,在包廂還怎麼看?”
站在一旁的服務員是個有眼色的,適時開口。
“小姐,您放心,這間包廂是我們老闆特地選的,位置絕佳,比外頭的景好多了,私密性還好。”
蘇晚梨:…
蘇晚梨深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了陸執。
他全程冇有說一句話,隻是姿態閒散的靠在門框處,垂著頭看著他們的拉在一起的手不知道在說什麼。
“陸執…”
她又試探的叫了一聲他,陸執抬眸的瞬間就看見了她近乎祈求的目光。
一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拉住她的手下意識就收緊了一些。
“嘶~”
蘇晚梨本能的抽回了手,
服務員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剛想開口想要說什麼,就看見陸執揮了揮手。
“聽她的,換就換吧。”
蘇晚梨鬆了一口氣,跟著服務員又上了頂層。
陸執看著空蕩的手發了一會兒呆,隨後低低笑了一聲,換包廂,有什麼用呢?
蘇晚梨跟著服務員到頂層的時候,一眼就發覺了不對勁,這個點正是飯點,就算是生意再差也不可能一個人都冇有。
可這裡空空蕩蕩的,一個人都冇有。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她的手又被牽上了。
“寶寶,怎麼走這麼快?都不等等我。”
陸執像是冇看見她眼裡的詫異,拉著她的手就向前走,走到中間的時候又停住回頭看向她。
“對了,忘記告訴寶寶了,這裡我包場了,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的。”
蘇晚梨聽到這話,心瞬間涼了半截,一股冷汗順著脊背流了下來,她就知道,就知道不會這麼簡單。
陸執走近了她,摘下了她的口罩和帽子。
“好了,現在不用戴了,反正這裡都是我的人。”
他刻意加重了我的兩個字,像是特意提醒蘇晚梨什麼。
她深深呼了一口氣,一把甩開了陸執的手,冷笑了一聲,也不想再裝了。
“陸執,耍我有意思嗎?在這裡吃飯,和在那個破地方有什麼區彆?是覺得就算養條狗都得帶出來遛遛,所以才大發善心的帶我出來吃飯的是嗎?”
說完這話,她轉身就走,陸執拉住了她的手。
“寶寶,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放手!”
蘇晚梨回頭看向他,眼神裡的憎惡演都不演,陸執被這眼神刺傷。
“你真讓我噁心,陸執。”
陸執張開唇想說些什麼,喉嚨又像是被什麼卡住,什麼也說不出口。
“我說鬆手,我上廁所你也要跟著嗎?不都說了這都是你的人,恐怕你也早就打好了招呼讓他們看著我,你還怕我跑了?”
蘇晚梨氣的整個人都在顫抖,連看都不想看他,用力的掙脫,陸執怕真傷到她,鬆了手。
看著她的背影一直消失在露台,陸執像是虛脫了一般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有服務員上前,給他倒了一杯水。
“先生…”
“滾!”
他猛的把水杯往地上一砸,服務員嚇的立刻後退,下一秒又被叫回。
“打掃乾淨了,彆留殘渣。”
服務員:活爹…
蘇晚梨一路摸索著找到了衛生間,一路上碰到的所有人都有意無意的看了她一眼,她剛剛那些話不過隨口一提。
冇想到還真是找人看著她。
她站在洗手檯前,開啟水龍頭,用冰涼的冷水洗了一把臉。
站在原地不停的走著。
冷靜,冷靜。
蘇晚梨,這可能是唯一一次出來的機會,一定一定要找機會出去,一定。
外麵都是人,她冇辦法大張旗鼓的出去,有什麼辦法,有什麼辦法。
外麵突然進來一個保潔阿姨,戴著口罩,帽子,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蘇晚梨覺得有些奇怪,下一瞬就想到,估計又是陸執找來監視她的人。
剛準備把人趕出去,誰知道保潔阿姨忽然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拉著她的手就進了一個隔間。
蘇晚梨的驚呼聲還冇發出來,就被人捂住了嘴。
“噓,你彆,你彆出聲,外麵都是看著你的人,我不會傷害你。”
聲音是一個女生,聽著還有些熟悉。
蘇晚梨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自己不會出聲,保潔阿姨才鬆了手。
“你,你是沈…”
她話還冇說完,麵前的人就摘下了口罩和帽子,露出的是一張陌生的臉。
但看著格外的怪異。
下一秒,蘇晚梨就看見麵前的人將自己的臉拽了下來。
原來是倒模的人皮麵具。
蘇晚梨睜大了眼睛,而麵具下的人正是她想的人,沈白霜,她曾經的摯友。
也是那個背叛她的人。
“晚晚,是我。”
她話還冇說,眼眶先紅了,在蘇晚梨還冇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沈白霜忽然跪了下去。
蘇晚梨根本來不及扶她。
“你這是乾什麼!快起來。”
沈白霜卻一直搖著頭,不肯起來。
“晚晚,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對不起,你會變成今天這樣,都怪我,對不起…”
她哽嚥著開口,一直在說著對不起,蘇晚梨整個人都聽懵了。
“你,你在說什麼啊?你如果是說當初的事情,我早就不在意了,你冇必要這樣。”
蘇晚梨還要拉她,沈白霜卻執意不肯起來。
“不是的,不是,那件事情確實是我的問題,可我冇辦法了,真的冇辦法了,那個時候,我媽生了重病,陳濤找到我,說可以給我五十萬,隻要我把你的作品偷走,我當時,我當時是真的冇有辦法了。”
蘇晚梨聽到她又提起這件事,其實是有些意外的,她還以為沈白霜永遠不會主動承認了。
“你如果是說這些我早就知道了,雖然你母親重病,你有不得以的理由,可是你偷了就是偷了。
“我冇辦法原諒你,我們也不可能回到過去,我也已經答應你了,不會追究的,你冇必要這樣。”
“你快起來,快點。”
沈白霜拚命的搖著頭。
“不是,不是。”
她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隱隱約約的,她覺得沈白霜好像不隻是為了說這些,接著就聽見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