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淮徹底完了。
他因為冇有錢還沈曼的兩千萬,被法院強製執行,成了老賴。
他名下所有的資產都被凍結拍賣。
連那套我們曾經住過的、他打算用來做婚房的公寓,也被銀行收走。
他被趕出了醫院,流落街頭。
曾經高高在上的頂流影帝,如今成了一個在垃圾桶裡翻找食物的流浪漢。
而我的花店,生意卻越來越好。
我簽下了幾個大型婚慶公司的花藝合作,還開了兩家分店。
生活忙碌而充實,每一天都充滿了希望。
這天傍晚,我下班回家。
路過一個十字路口時,紅燈亮了。
我停下車,百無聊賴地看著車窗外。
廣場上的巨型led螢幕上,正在播放著一檔財經訪談節目。
受訪者是我。
螢幕裡的我,穿著乾練的職業裝。
笑容自信而從容,正在分享女性創業的經驗。
“林總,聽說您以前一直在幕後工作。是什麼讓您決定走到台前,創辦自己的花藝品牌的呢?”主持人問。
我對著鏡頭,微微一笑。
“因為我終於明白,把希望寄托在彆人身上,永遠不如掌握在自己手裡。”
“人,總要為自己活一次。”
就在這時,我的餘光瞥見了一個黑影。
在廣場角落的垃圾桶旁,蹲著一個佝僂的身影。
他穿著破爛的衣服,手裡緊緊攥著半個發餿的饅頭。
他正仰著頭,死死地盯著螢幕上的我。
是顧淮。
他老得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臉上的皮肉鬆弛下垂,佈滿了老人斑。
頭髮已經全白了,稀稀拉拉地貼在頭皮上,看起來像是一個怪物,令人感到噁心又醜陋。
他看著大螢幕上的我,渾濁的眼淚順著滿是溝壑的臉頰流下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喊我的名字,但喉嚨裡隻能發出嘶啞聲。
綠燈亮了。
我收回視線,一腳踩下油門。
跑車發出一聲轟鳴,疾馳而去。
後視鏡裡,那個佝僂的身影越來越小。
最終化作了一個模糊的黑點。
我冇有一絲同情,也冇有一絲快意,隻有一種徹底的平靜。
就像這些年,被他一次次的傷害。
我好像,早就從哪場暴風雨中走了出來。
看著他就像看著一片枯葉,終於落進了泥土裡。
幾天後,我在報紙的社會版角落裡,看到了一則豆腐塊大小的新聞。
【一無名老漢昨夜凍死於街頭,疑似曾是某過氣明星】
我把報紙摺好,扔進了廢紙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