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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傾盆而下。
顧淮跪在泥水裡，仰起頭看著我。
那張曾經迷倒萬千少女的臉，此刻佈滿了老年斑和皺紋，醜陋不堪。
“初初，我錯了”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抓住我的褲腿，我往後退了一步，眼神冰冷。
“彆碰我。”
顧淮的手僵在半空中，眼淚混著雨水流了下來。
“初初，你救救我好不好？”
“大師說了，隻有你能救我。”
“隻要你再原諒我一次。隻要你再把好運借給我”
“我發誓，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
他一邊說，一邊瘋狂地在地上磕頭，泥水濺了他一臉，狼狽到了極點。
我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顧淮，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哭一哭，跪一跪，我就會像以前一樣心軟？”
顧淮抬起頭，眼神裡滿是希冀。
“初初，你以前最捨不得看我受苦的”
“是啊。”我點了點頭。
“七年前，你發高燒，我揹著你走了十裡路去醫院，醫生都感歎我一個女孩子，怎麼會有那麼強大的毅力。”
“你拍戲摔斷腿，我在病床前守了你一個月，連眼睛都冇合過。”
“可是你呢？”
我蹲下身，平視著他的眼睛。
“你拿著我用命換來的資源，去討好彆的女人。”
“為了自己的利益，一次次把我當成你往上爬的墊腳石，用完就一腳踢開。”
“顧淮，你憑什麼覺得，我還要救你？”
顧淮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有惶恐，但更多的是對死亡的不甘。
“初初，我知道我混蛋。我知道我不是人”
“可是我真的不想死啊！”
“我才二十八歲，我還有大好的前途我上個月纔剛剛拿到影帝，我不能就這樣死了啊”
“前途？”我冷笑一聲。
“你那大好的前途，是用你自己的陽壽換來的。”
“你不是喜歡站在巔峰的感覺嗎？那就用你的命去填吧。”
我站起身，準備關門。
顧淮猛地撲上來，死死地抱住我的腿。
“林初！你不能這麼絕情！”
“我們好歹在一起七年！你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我去死嗎？！”
“難道你忘記了，我們當初的誓言？要永遠和彼此在一起，生死不棄的！”
他開始道德綁架。
我低下頭，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顧淮，你知道嗎？你現在這副搖尾乞憐的樣子，真讓人噁心。”
我湊近他，在他耳邊低語。
“你瀕死前的複合請求，對我來說，就是一堆毫無價值的垃圾。”
隨後用力一腳將他踹開。
“砰”的一聲。
花店的門被我重重關上。
我隔著玻璃，看著顧淮在雨中絕望地哀嚎。
他像一條喪家之犬，在泥水裡翻滾掙紮。
這就是他的報應，也是他該償還的債。
我轉身走回店裡，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
外麵的雨下得更大了。
彷彿要洗刷掉這世間所有的肮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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