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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則新聞報道得並不準確。
顧淮並不是凍死在隨便哪條街頭。
而是死在了我開的花店後麵的一條無名巷裡。
那天清晨,我像往常一樣,開啟店門正準備營業,忽然就聞到了一股難聞的惡臭。
我順著氣味一路找了過去,最終在後巷的垃圾堆旁邊,我看到了顧淮的屍體。
初冬的天氣不算冷,隻是地麵會偶爾沾染上厚重的水霧。
他正好蜷縮成一團,像一隻死去的蝦米,渾身暫滿水汽,手裡還死死地攥著一張照片。
那是七年前,我們剛在一起時,在遊樂場拍的合照。
遊樂場是免費開放的,照片是一個男大攝影師好心幫我們拍的。
那時候我們一窮二白,眼裡卻滿是彼此。
正如照片上的他,年輕帥氣,意氣風發卻不忘將我抱在懷裡。
我看著他,滿眼都是光。
隻是,那張照片已經被撕成了兩半,兩個人頭被一條醜陋的縫隙隔離。
雖然又被人用透明膠帶笨拙地粘了起來,可毅然無法掩蓋那條毅然存在的裂。
我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他,隨後叫來了警察。
警察到得很快。
法醫初步鑒定,是多器官衰竭導致的自然死亡。
“這老頭起碼得有八十歲了吧?”一個年輕的警察嘀咕道。
“看著真慘,連個收屍的家屬都冇有。”
我冇說話。
八十歲?他今年,才二十八歲。
隻是,他透支了太多的東西,氣運、良知、還有彆人的真心。
現在,他終於把一切都還清了。
警察例行公事地問了我幾個問題,就讓人把屍體拉走了。
後巷很快被清理乾淨。
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我回到店裡,洗了洗手。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在那些嬌豔欲滴的鮮花上。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玫瑰香氣。
“初初姐,早上好啊!”
店裡的小妹推門進來,手裡提著熱氣騰騰的早餐。
“今天天氣真好,我看咱們的訂單又要爆了。”
我笑著接過早餐。
“是啊,天氣真好。”
我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熙熙攘攘的街道。
人們行色匆匆,每個人都在為了自己的生活奔波。
冇有了顧淮,地球照樣轉,我的生活,也終於徹底步入了正軌。
我拿出手機,給合作商發了一條微信。
“下午的會按時開。關於下個季度的花藝展,我有了新的想法。”
發完訊息,我咬了一口包子,真香。
七年的青春,換來了一場大夢初醒,不虧。
我轉身,投入了新一天的工作中。
未來的路還很長,而這一次,我隻為自己心想事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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