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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走了。
走得毫不留情,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給顧淮。
顧淮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坐在花店的地板上。
他引以為傲的自尊、地位、財富,在這一刻被徹底踩碎。
我冷眼看著他,冇有一絲同情。
“顧先生,我的店要打烊了。請你出去。”
顧淮緩緩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我。
他的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眼神怨毒。
“林初,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是你見不得我好,所以故意克我!”
我氣笑了。
“顧淮,你自己造的孽,彆往彆人身上推。”
“滾出去,不然我報警了。”
顧淮咬了咬牙,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走了。
接下來的幾天,顧淮徹底從大眾的視野中消失了,冇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直到一週後,我在本地的新聞頻道上看到了他。
【昔日頂流影帝疑似精神失常,深夜在街頭裸奔】
新聞畫麵打著厚厚的馬賽克。
但我還是一眼認出了那是顧淮。
他的頭髮已經白了一大半。
整個人瘦得皮包骨頭,看起來像個六七十歲的老頭。
據報道,他被送進了精神病院,嘴裡一直唸叨著什麼氣運、陽壽。
我關掉電視,繼續修剪手裡的玫瑰。
後來,我從以前的同事那裡聽說了顧淮的近況。
他去了醫院,查不出任何器質性病變。
但身體各項機能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竭。
他絕望之下,花重金找了一個京城很有名的玄學大師。
大師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搖了搖頭。
“冇救了。”
“你強行透支了彆人的氣運,現在遭到了反噬。”
“你之前得到了多少,現在就要用多少陽壽來還。”
顧淮當時就崩潰了,他跪在地上,哭著求大師救救他。
大師歎了口氣。
“解鈴還須繫鈴人。”
“除非那個被你透支氣運的人,心甘情願把命借給你。”
“否則,神仙難救。”
顧淮瘋了。
他終於明白,自己究竟錯過了什麼。
他推開的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
而是他唯一的護身符,是他賴以生存的神明。
當晚,下起了大雨。
花店的門被敲響了。
聲音很微弱。
像是一隻瀕死的野狗在撓門。
我開啟門,顧淮跪在雨裡。
他渾身濕透,白髮貼在頭皮上,臉上佈滿了深深的皺紋。
短短一個月,他已經老得讓人認不出來了。
“初初”
他一張嘴,聲音嘶啞得像是破舊的風箱。
“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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